北宋:我真的只想被贬官啊! 第717节
“他们……倒还算有几分忠心。这个时候,没把朕绑出去,献给宋人讨赏。”
他顿了顿,目光仿佛穿透殿宇,望见了辽阔的草原与过往的荣光,一声悠长而沉重的叹息在空荡的殿内响起:
“没想到……我大辽近二百年的基业,赫赫武功,竟会毁于朕手。”
“可笑我大辽昔年带甲百万,铁蹄踏破四方……如今在宋国面前,却连一合之敌都算不上。”
他摇了摇头,像是要甩去所有的不甘与悔恨,低声吟道,语调苍凉:
“从此……无箭可射雕狼,无颜再见帐前先祖。”
“长生天……收您这不肖的子孙,回草原去吧。”
话音落下,不再有半分犹豫。
他手腕猛地用力,锋利的刀锋瞬间划过脖颈。
鲜血如泉涌出,溅落在华贵的地毯与他的袍服上。
弯刀“哐当”一声,从他无力松开的手中跌落,在寂静的殿内发出刺耳的声响。
跪伏在地的老内侍浑身剧震,缓缓抬起头,看着御椅上迅速失去生机的帝王,浑浊的眼中泪水终于滚滚而下。
他挺直身躯,用尽全身力气,朝着耶律洪基的遗体,行了一个最庄重的部落叩首礼。
“鹰旗折矣——!”
“恭送大汗归天——!”
悲怆的呼喊在殿内回荡。
侍立在殿门外的其他内侍听到这声宣告,脸色煞白,随即,有人颤巍巍地举起号角,凑到唇边。
“呜——呜呜——”
苍凉、绵长的号角声,自辽国皇宫的核心骤然响起,穿透秋日的天空,向整座大定府蔓延开去。
这号声是帝王殡天的专属信号,每一个生活在辽都的人都能听懂。
号角所及之处,街巷中惶恐不安的百姓纷纷停下脚步,面露惊惶。
那些尚未出逃、躲在家中的官员勋贵,闻声亦是神色复杂,或悲戚,或释然,或茫然。
所有人都明白——
大辽的天,彻底塌了。
城外,宋军中军大帐。
种谔刚刚受降完毕,正式接管大定府防务,便有快马将耶律洪基自尽的消息飞报而来。
听完禀报,种谔抚须沉吟片刻,淡淡道。
“穷途自裁。倒也算有几分血性,不失一国之君最后的体面。”
感慨归感慨,作为征战多年的统帅,他心中并无太多波澜,更不会有什么“妇人之仁”。
他立刻收敛神色,连续下达命令。
“着人妥善收敛耶律洪基遗体,以亲王规制就地紧急处理,务必要做好防腐,尽快安排稳妥人手,护送往汴京,呈交官家圣览。”
虽然皇帝可能对此并不在意,但作为臣子,尤其在外统兵的大将,这种涉及敌国元首身后事的重大情况,必须处置得谨慎周全,每一步都要留有明确记录和实物凭证,这是规矩,更是保全自身的必要。
“辽国宗室子弟,耶律洪基的后妃、子嗣,全部登记造册,严加看管。”
“同样,择日派遣得力军将,专程押送……不,是‘护送’往汴京,听候朝廷发落。”
“其余投降的文武官员,按之前议定的名单,区分等级,先让他们各自回府派人看押,待朝廷后续旨意。”
“大军即刻入城,接管府库、官署、武备,张贴安民告示,实行宵禁。有趁乱劫掠、滋事者,无论胡汉,立斩不赦!”
命令一道道传下,整个宋军机器高效运转起来,开始消化这颗覆灭北疆霸主的最终果实。
……
五日后。
汴京城,朱雀大街。
急促如雨点的马蹄声自远而近,三名背插赤色翎羽、代表“大捷”与“最急”信旗的骑士,风驰电掣般冲入城门,沿着御街向皇城方向狂奔。
他们一边纵马,一边用已经沙哑却依然竭力高昂的声音,向沿途的官民百姓吼出震撼人心的捷报:
“捷报——!扶桑都护府奉旨讨逆,自釜山登陆,挥师北上,所向披靡,连克坚城,俘斩十万!高丽王肉袒出降,高丽国灭——!”
“捷报——!东路讨逆行营奉旨讨逆,自镇海府登陆,长驱北进,破城无数,俘斩四万!金主完颜劾里钵衔璧出降,金国灭——!”
“捷报——!北路讨逆行营奉旨北伐,攻克辽都上京,辽主耶律洪基穷蹙自尽,辽国灭——!北疆大定——!”
一声声“捷报”,一句句“国灭”,如同九天惊雷,接连炸响在汴京繁华的上空。
骑士的呼喝声掠过酒楼茶肆,穿过街巷里坊,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起初是瞬间的寂静,仿佛难以消化这过于惊人的信息。
旋即,巨大的欢呼声如同火山喷发,从城市的各个角落轰然响起,迅速连成一片喜悦的海洋!
“赢了!全都赢了!”
“三国!一口气灭了三国!”
“天佑大宋!王师威武!”
百姓们纷纷涌上街头,奔走相告,脸上洋溢着难以置信的激动与自豪。
商贩抛下了生意,书生扔掉了书本,工匠放下了工具,所有人都沉浸在这场空前胜利带来的狂喜之中。
酒肆的老板兴奋地大喊:“今日酒水,半价!庆贺天军大捷!”引来更热烈的欢呼。
有文人士子激动得热泪盈眶,对着皇城方向长揖到地,高声颂扬。
“一战定三国,疆土之广,武功之盛,远迈汉唐!生逢此千古未有之盛世,幸甚至哉!”
孩子们在人群中穿梭,学着骑士的样子喊着“国灭!国灭!”,虽然懵懂,却也感染了这普天同庆的喜悦。
整个汴京城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庆典场,欢呼声、笑声、议论声鼎沸,持续了整整一日。
消息以最快的速度送入兵部衙门,随即直达天听。
福宁殿内,赵顼仔细阅毕由赵野亲自呈递、汇总了各方战报的详细奏章,良久,他缓缓抬起头,脸上露出无比灿烂的笑容。
他看向侍立在一旁、同样面带微笑的赵野。
“伯虎,朕……真高兴。”
“北辽,金虏,高丽……自此之后,我大宋百年边患,一朝尽除!至少百年之内,再无外敌敢窥伺神州,百姓可享长久太平了!”
赵野含笑拱手,语气沉稳却透着同样的欣悦,以及一如既往的未雨绸缪:
“官家,外患已平,此诚可喜。然,正如臣曾所言,打天下易,治天下难。接下来,该是我大宋君臣同心,戮力解决‘内忧’,整治积弊,夯实根基的时候了。”
他目光清澈,望向殿外晴朗的天空:
“唯有内政修明,府库充盈,百姓安乐,律法公正,方是真正的盛世之基。灭了外敌,清了外患,正是腾出手来,好好梳理内政,给后世子孙,留下一个更稳固、更富庶、更有希望的江山底子。”
赵顼闻言,放声大笑,笑声洪亮而开怀,许久未曾有过的帝王豪情与清明志气,似乎都随着这笑声回归:
“哈哈!对!对对对!伯虎,你说的半点不错!”
“外患已除,正当着力于内。这江山,咱们要给它打理得漂漂亮亮,让佑儿他们接手的时候,是个实实在在的锦绣山河!”
君臣相视而笑,殿中充满了对过往辉煌战绩的欣慰,与对未来治国理政的蓬勃信心。
第316章 伯虎,给你单独修个传如何
十月的汴京,秋意已深,金黄的落叶铺满了御街。
但比秋色更引人注目的,是弥漫全城的、经久不散的胜利气息。
街谈巷议,茶楼酒肆,人们仍在津津乐道之前那接踵而至、震动天下的灭国捷报。
这一日,数支风尘仆仆却戒备森严的队伍,在皇城司与禁军的联合押送下,先后经由不同的城门,悄无声息地进入了汴京城。
被送来的,是此战最终的“成果”:辽国末主耶律洪基经过特殊防腐处理的遗体、金国新主完颜劾里钵及其部份核心家眷、高丽王王徽及其王室成员。
此外,还有得到消息后,从辽东、草原各部昼夜兼程赶来的数十位部落首领或其全权使者。
福宁殿,书房。
赵顼听完了张茂则关于人员安置的详细禀报,脸上并无太多波澜,只是微微颔首。
“耶律洪基的遗体……”他沉吟了一下,“按亲王礼,在京郊寻一处僻静地方下葬便是,不必惊动太多。朕就不看了。”
“至于其长子。”他继续吩咐,“赐爵‘归义侯’,不必来京谢恩了,直接送往长安,拨一处宅院,着地方官看管,无旨不得出府,按时供给用度,让他安稳度日即可。”
“其妻妾……若愿改嫁,朝廷不阻拦,亦可给予些许资助,令其自谋生路。”
“完颜劾里钵与王徽二人,”赵顼的指尖在扶手上轻轻一点,“皆赐侯爵,劾里钵可为‘顺安侯’,王徽可为‘归化侯’。”
“在汴京城内择两处不相邻的宅院安置,同样圈禁,但一应用度不可短缺,也要让人看着,别生出什么事端。”
“这些人,活着,便是天朝仁德的象征,比死了有用。”
赵顼看向侍立一旁的赵野、王安石等人,“诸卿以为如何?”
王安石拱手道:“官家处置妥当,仁至义尽,足以昭示四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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