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世纪:我在伊比利亚痛击异教徒 第154节
就在这时,一阵富有节奏感的马蹄声忽然从远处的山谷传来,李昂愣了一下,随后马上意识到不妙。
“圣克里蒙斯山草木茂密,无法骑马穿行,所以来者必然不是自己人,那么……就应当是敌人了。”
尽管心知已经做足了准备,可李昂内心还是不免有些犯难。他握住鲨鱼皮缝制的剑柄,大声催促正在施工士兵们返回仓库拿去自己的武器。
士兵们同样也意识了事情的紧迫性,他们在罗杰的指挥下以平生最快的速度为自己穿戴好装备,然后心情激动又有些害怕的等候老爷下一步指令。
“老爷,我们要不要把村民金属工具全部收缴集中存放在一起,万一……”罗杰喘着粗气,走到身边提议道。
“这样做没有必要,反而会加深双方的不信任。”李昂低头思索了一会儿,认为这么做很可能会适得其反。
“萨连特的村民没有理由反抗我们,除非我们在之后的战争中表现出明显的颓势,而如果真的到了那个时候,多一个敌人少一个敌人并没有太大区别。”
罗杰被老爷这番豁达所折服,略显激动的说道。
“老爷放心,胜利一定属于天主之仆!”
不多时,当士兵们全部集结完毕时,李昂突然察觉到了一件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
刚刚听到的马蹄声忽远忽近,最后居然彻底消失在山坳间,再也听不见了。
“难不成是下马休息?或者是安营扎寨?”
“可即便是在搭建营地,也不该离村子这么远,寻常猎弓的最大有效射程不过五十步,最远能射一百步,步弓稍微远一点,但也不会超过两百步。所以营地一般都会搭建在距离城墙两百步到三百步之间的位置,不能够再远了。”
然而,不多时,一行人惊讶的发现弗兰德和几个山民出身的士兵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来,手上提着两个白皮肤,红鼻子,身穿皮甲的家伙。
“老爷!”
看着这么多双眼睛齐齐汇聚在自己身上,弗兰德感到既兴奋又有些紧张。
他搓了搓手,将这两个斯拉夫面孔的人随意的丢在地上,解释道。
“您之前吩咐我盯住来往的路口,刚刚正好在山上瞧见了这两个骑马的家伙,于是我和兄弟们算准距离,出其不意飞身扑了上去,将他们一把拽到马下!”
弗兰德讲的唾沫横飞,绘声绘色,再配上手上的动作,仿佛让人身临其境。
“那马呢?”旁边的罗杰忍不住打岔。
“这……”
弗兰德面色突然尴尬起来。
“我们不知道该如何驯服马匹,所以任由它自己跑回去了。”
“见鬼,你知不知道两匹战马有多值钱!”
“……”
李昂听完,沉吟了一会儿,走上去踢了那两名俘虏一脚。
俘虏吃痛,露出藏在怀里的脸庞,果然是一副斯拉夫人长相。
李昂定睛仔细去看,发现他们的脸型普遍较为圆润,不像日耳曼人那样棱角分明。同时肤色白皙,身材高大,孔武有力。
6世纪拜占庭历史学家普罗科皮乌斯曾用这样一段话描述斯拉夫人。
“身材异常高大健壮,肤色和发色既不是很白也不是纯黑,而是介于两者之间。”
面对一双双眼睛的凝视,两名斯拉夫人一声不吭,紧挨着坐在地上,脸上青一块紫一块,估计在弗兰德手里吃了不少苦头。
李昂猜测他们应该是传说中的斯拉夫卫队成员,受瓦利的命令前来侦察萨连特村的情况,不料却被早已埋伏在山坡上的弗兰德等人一举截获。
不过一番审问总是避免不了的。
“你们是什么人?”李昂板起脸,冷冰冰的问道。
二人沉默以对。
“你们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李昂不以为意,继续询问下一个问题。
二人仍然一言不发。
“谁派你们来的。”李昂依旧耐着性子询问。
二人还是不为所动,继续装聋作哑。
“很好,我最敬佩的就是你们这样有骨气的汉子。”李昂拔出腰间的骑士长剑,对准二人的裆部。
“从现在开始,你们每犹豫一秒,我就往下刺进去一点,直到完全穿过某个连母羊都瞧不上的烂玩意儿。”
感受到下体传来刺骨的寒意,二人的脸色立马有了变化,还不待李昂提醒,便立马如吐豆子般将自己所知道的一五一十全交代出来了。
说完,二人哭着跪倒在地上,只求李昂能给他们一个做男人的机会。
李昂收回长剑,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早这样多好,何必受这罪。”
他转身看向罗杰:“把他们分开,单独关押。问清楚阿拉蒙格瓦利最多能集结多少士兵,兵种构成,以及宫廷内部的政治结构。最好能详细的汇总在一张纸上。”
“是,老爷。”
罗杰哭丧着脸答应下来,一想到要写字就忍不住头疼。
······
当天傍晚,李昂得到了一个坏消息。
“为了有效应对各地突发的叛乱,上一任塞赖古斯泰埃米尔制定了一条较为偏激的法规,如果派遣出来的侦察兵在规定时间内未能及时返回,那么就自动认定该地区发生叛乱,埃米尔会派遣军队前往征讨。”
“老埃米尔去世后,他的儿子们继承了这项制度。”
罗杰一五一十的汇报道。
“这些都是俘虏亲口说的?”李昂感到难以置信。
“没错,他还说这件事是财政大臣优素福提起的,所以瓦利必然十分关注,或许宫廷现在就已经注意到咱们这里的不对劲了。”
“该死的,这是什么狗屁制度。”李昂十分不理解,一拳捶在木桌上,心底牢牢记住了优素福这个名字,
此时窗外漆黑一片,天空中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风吹过茅草屋顶,发出阵阵摄人的呜咽。
事实上,俘虏被抓的第二天上午,优素福便已经得到了侍卫彻夜未归的消息,心想萨连特果然是出了意外。
他在心里反复斟酌了一下,计划禀报给瓦利大人,选择一名值得信任的将领出战,实在不行则由他亲自领兵。
根据他多年为政的经验来看,萨连特村失守只有两种可能,其一是被北方的天主教势力夺取,其二则是境内的穆拉迪人叛军。
前者是他最担心的情况,后者反而不那么要紧。
“北方的卡菲尔两年前在巴巴斯特罗城下受挫,不可能这么快发动新一轮攻势,叛乱的可能性应该更大。”
来到阿拉格蒙城外的伊萨卡宫殿。优素福理了理衣袍,神色肃穆的走了进去。
然而当他想要进入宫殿内院,却被侍卫告知瓦利大人还未起床,只能在大厅中等候。
“优素福想到前几日瓦利送给自己的那名白奴,大概知道了这是怎么一回事。”
他在大厅内等待直至中午,一旁的侍卫和仆人端来一盘盘点心和酒水,生怕怠慢了这位德高望重的大臣。
优素福瞥了眼盘子里面的东西,发现有杏仁糖,奶糕,糖渍水果,以及由淀粉和坚果制成的哈尔瓦。
他对其余几样都不感兴趣,只抓起一颗哈尔瓦放进嘴里,入口的一瞬间,浓郁的坚果香味和沁人心脾的甜味在舌尖化开,顿时觉得全身都清爽了许多。
不一会儿,瓦利拖着疲惫的身躯走了进来。优素福敏锐的注意到瓦利走路时脚步虚浮,脸色泛黄,眼圈发黑,说话时中气不足,这是气血不足,纵欲过度的表现。
果然,紧随瓦利身后,走出来一个皮肤白皙,体态轻盈,面容娇小可人,金色头发的女子。
女子注意到了优素福的目光,扭头看过去,报以甜甜的微笑。
优素福见状却呆愣了片刻,眼神随着对方的波涛上下起伏,随后他猛地一掐大腿,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行,这个白奴太过妖艳,长此以往下去,瓦利大人的精气必然会被吸纳一空,我得……”
正思考间,瓦利蒙齐儿忽然开口打断,懒洋洋的将手放在女性白奴的腰间。
优素福回过神来,恭敬的禀报道。
“两天前派去萨连特的侍卫至今未归,根据以往的惯例,我们已经可以向那里出兵了!”
蒙齐儿的手停在白奴腰间,脸上的慵懒散去,眉头微微皱起,随后又马上松开。
他随意的说道。
“就一个小村子而已,出不了什么大乱,随便派几十个人过去就行了。”
优素福对瓦利这种满不在乎的态度已经习以为常,他在心底暗自叹了口气,手不自觉的捶了捶酸痛的腰。
他站起身打算告退,心里计划着该安排哪位将领合适,不料瓦利身后的女人忽然开口。
“大人,您不是常说待在阿拉蒙格感到憋屈吗?为什么不趁这个机会出去转一圈。”
白奴眼波流转,眉目传情,一双灵巧的小手探向瓦利的腹部,皮肤嫩的好像能掐出水来。
优素福心里一惊,连忙反驳道。
“胡说!大人是安拉在阿拉蒙格的代言人,怎么能屈尊俯就去做这些下等事!”
他内心不愿意瓦利亲自领兵,更多的是害怕出现乱子。
这位瓦利志大才疏不要紧,沉迷酒色不要紧,没有本事也不要紧,只要听劝不胡来,那么一切就没有问题。
蒙齐儿看了优素福一眼,又回头瞧向那名白奴玲珑起伏的身段,一时间陷入犹豫。
“优素福,马上去让我的厨子们做好准备,路上多带一些酒水和食物,后天我要亲自领兵出发。”
瓦利最终做出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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