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世纪:我在伊比利亚痛击异教徒 第21节
“嗯,你们也抓紧时间休息一会儿,下帕利亚斯说不定今晚会夜袭,让大家都养好精神。”
其实李昂最担心的,是害怕维尔德会不顾一切的强攻,如果对方有两三百人一股脑儿的涌上来的话,他很难靠着低矮的围墙守住村子。
不过那样做下帕利亚斯军队也必将承受极大的损失,起码七八十人的伤亡是有的,所以除非战场形势有了新的变化,否则维尔德男爵是绝对不会为了这么一个油水不多的村子而浪费宝贵的兵力,这么做不值得。
“如果我是维尔德男爵,我应该……”
思考间,李昂用树枝在地上画出了大概的地形图,然后又让罗杰和小汤姆找来一些平滑的小石子。
“这里是我们,这里是下帕利亚斯的军队,这里是桑普村,这里是高斯弗雷德男爵大致的行军路线。”
李昂接过石头,在地上摆出简易的军事地形图,指着石头为小汤姆和罗杰两人讲解。
“看,我们现在在鲁迪村,就像一颗钉子,楔进了下帕利亚斯和他们的铁矿之间。”
李昂指着代表鲁迪村的小石子,“维尔德的大军在这里,被我们挡住了去路。他的粮草辎重,主要依赖身后的桑普村,但桑普村太小,供养三百大军撑不了几天,而来自下帕利亚斯的补给线又太长。”
他抬起头,看向两人:“所以,维尔德现在面临一个选择:要么不惜代价强攻我们,快速拔掉钉子,打通道路;要么,想办法绕过我们,或者寻找其他补给点,但那样会分散兵力,拖延时间。”
小汤姆听得似懂非懂,罗杰则若有所思。
“那……男爵大人的大军呢?”罗杰指着地图上另一个方向。
“男爵的主力,按时间推算,应该已经离开奥尔加尼亚城堡,正在朝我们这个方向赶来,预计这两天内就会到达,但具体到了哪里,还不清楚。”
“对了,老爷,这里是不是我们上次伏击巴尔的地方?”
罗杰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指着一颗石子问道。
“嗯,对。不对,你等等!”
李昂猛地抬起头,眼睛望向天空,嘴里念念有词。
“伏击,伏击……,遭了!”
“老爷,怎么了?”罗杰和小汤姆被李昂的反应吓了一跳。
“我们能伏击,也就意味着下帕利亚斯同样能伏击,我记得那处山坡很宽阔,足以隐藏数百人。”
“一旦维尔德放弃强攻,选择围点打援,将主力放在休斯顿森林设伏,奥尔加尼亚的军队就危险了。”
“围点打援?”罗杰和小汤姆第一次听说这个词,他们相互对视了一眼,异口同声的问道。
“没错,维尔德完全可以只留下五六十人的兵力将我们围在鲁迪村,然后自己带着大军去休斯顿森林的山坡上设伏,真是见鬼!现在已经没有机会往外派信使了,但愿下帕利亚斯的军队里面没有聪明人。”
说罢,李昂站起身,和罗杰一起用脚将地面上的图画踩乱。
“刚刚说的事情谁也不要讲,另外,今晚值夜的人手增加一倍,务必仔细观察对面的动向。”
“是,老爷,可是……如果下帕利亚斯人真的如您所说的那样围点打援,我们要怎么办?”罗杰的声音里充满了忧虑。
“那就杀出去!”李昂没有丝毫犹豫,果断地说道。
但随即,他的声音又缓和了下来。
“不过敌人并不知道男爵大人的行军路线和到达的时间,围点打援的前提,是知道‘援’在哪里、何时到来。维尔德现在一无所知,我们的胜算仍然很大。”
第30章 亚恩的自述
亚恩是德格伦村的自由农,家底虽然没有老汤姆家那般殷实,但总体来说还算过得不错。
就拿这次出征来说,他携带了一把猎弓,一柄长砍刀(实际上就是砍柴刀套上一个长木棍),以及一件绿色武装衣,外加背上的平面阔盾。
这面阔盾是亚恩的曾祖父留下的,据说老人家年轻时是热那亚的雇佣兵,在那里当一名弩手。
遇到战斗,弩手会把背上的阔盾取下来放在身前充当掩体,同时扳动弩机射出弩箭。要上弦的时候,弩手便会转过身子背对着盾牌上弦。这样可以有效阻挡来自前方的攻击,极大提高了弩手在战场上的存活率,也使得北意大利的弩兵慢慢变得远近闻名。
靠着这面阔盾,亚恩在之前的战斗中愣是一点伤都没受,还意外地干掉了两个敌人。这次送信的任务也是他主动请缨,自己想要承担的,为的便是成功后的丰厚奖励,或者说就是土地。
在中世纪,自由农和农奴的区别体现在权利与义务上,而非土地的占有数量。例如10世纪的英格兰,在《末日审判书》颁布前后,农奴平均占有的土地为30到40英亩,自由农则为45英亩左右,二者相差无几。
甚至有些时候,自由农的生活并不一定比农奴要好。
有谚语说道:宁可在仁慈的领主手下做农奴,也不在贪婪的领主手下做自由农。就是当时的真实写照。
而作为一个缺地少地的自由农,亚恩太想进步了!
曾祖父的英勇事迹就像一把锥子,不停地敲击着亚恩的脑袋,让他寝食难安。
同样是出身微末,凭什么曾祖父就能在热那亚的战场上博得名声,甚至攒下钱买地成为自由农,而自己就只能守着几亩薄田,在领主老爷的号令下战战兢兢地过日子?
他亚恩也是一个不输小汤姆的好汉!
不过前提是自己得活下来,他想到。
为了不让人察觉,他在出发前摘下了长柄砍刀的柄,只把刀头别在身上当作防身武器。
老爷吩咐的信件被他揣在了衣服最里面紧贴着皮肉的地方,信件是由羊皮纸制作而成的,虽然羊皮经过好几轮鞣制,已经变得很柔软,但粗糙的表面还是蹭的他不舒服,不过尽管如此,亚恩也没有把信件拿出来的想法。
从鲁迪村木制的围墙翻下来后,亚恩稍微缓了口气,望了眼身后的木桩,随后便猫着腰,尽量把自己隐藏在草丛里。
“上帝保佑,希望不要出什么乱子。”
循着记忆中的路线,他巧妙地绕过下帕利亚斯的营地,贴着地面缓缓进入休斯顿森林,天色也渐渐黑了下来。
他不敢走大路,一路上总是尽可能的往草丛里钻,灌木丛的枝杈时不时划过他的脸颊,留下一条条不浅不淡的红印,但他反而无比开心。
战士身上没有伤痕怎么行?卡恩心里想着,这下以后跟同伴们喝酒的时候就有了吹牛打屁的谈资。
到时候,我端着酒碗,一只脚跨在桌子上,然后给他们卖个关子:
“想当年,我亚恩孤身一人,辗转腾挪数十英里给大人送信,那叫一个险象环生呐……哈哈”
想到这儿,亚恩不由的笑了出来,不过他很快就捂住自己的嘴巴,再次换上一副严肃的表情。
荒野中看起来平静祥和,实则在茂密的草丛下隐藏着各种各样的动物,贸然发出声音很可能招来一些猛兽。
“等等,什么味道这么臭?”
走了没两步,一股若有若无的腐烂味道缠住了卡恩的鼻子。
越靠近前几天伏击巴尔的地方,臭味就越浓烈,最后,来到离战场不足10步的位置,他才看清楚是怎么一回事。
当时为了图省事,他和同伴把下帕利亚斯士兵的尸体埋得很浅,没想到现在被林子里的野狗给刨了出来。三五条野狗聚在一起大快朵颐,嘴里时不时发出欢快的呜咽声。
“这都是神的旨意!”
见到令人牙齿打颤的一幕后,亚恩不敢多做停留,他在心底默默祈祷了一句,随后便顺着山坡的一侧,借着微弱的星光,继续赶路。
……
“大人,外面来了一名士兵,自称是李昂·德·罗塞洛爵士派来的信使!”
“什么?李昂?快让他进来,我正愁这几天没有他的消息呢。”
高斯弗雷德男爵闻言,马上放下手中的地图,脸上露出急切的表情。
“是!”
进来通报的侍卫见状自然不敢怠慢,连忙把站在外面的亚恩请了进来,态度比之前恭敬了不少。
这一会儿等候的功夫,高斯弗雷德也在心里做出了决断,
他猜测李昂来找自己无非就两种可能:要么是已经攻下了桑普村,来向自己请赏。要么是战败了不敢回来,所以随便挑一个替罪羊来打发自己。
“大人,人已经带来了。”
侍卫拉起帐篷的帘幕,后面走进来一个面色黝黑,疲惫不堪的士兵。高斯弗雷德的心瞬间就凉了下来。
要是打了胜仗,派来的士兵绝对不会是这副狼狈不堪的样子,看来自己还是大意了,竟然轻信了那个混小子的话,白白浪费了宝贵的兵力。
“说吧,李昂现在是什么情况?如果死了,那么最好。如果活着,就请他像骑士一样去捍卫自己的荣誉。”
高斯弗雷德阴沉着脸,似乎能滴下水来。
“回大人的话。”
亚恩完全不明白男爵大人为什么要用一副恶狠狠的眼神盯着自己,嘴里还说了一大串莫名其妙的话,他猜测可能有头有面的大贵族应该都是这样,况且自己只是一名普通士兵,谈不上有任何社会地位,所以马上熟练的跪了下来。
“老爷在前几日击败了盘踞在鲁迪村的下帕利亚斯军队,现在正据守在鲁迪村,抵挡维尔德男爵的进攻。”
说罢,亚恩又把自己的脏手在衣服上擦了擦,然后掀起武装衣,露出肚子,伸长了手臂从最里面的衣服里拿出羊皮纸信件,恭恭敬敬地双手递了上去。
“这是老爷给您的信件,请您过目。”
“什么?你说鲁迪村被下帕利亚斯夺取了?”
高斯弗雷德像是听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眼睛瞪得老大,不可置信的问道。
“没错!”亚恩老老实实地回答,后面又补充了一句,“不过现在已经被老爷夺回来了,还杀死了一名叫巴尔的贵族骑士。”
“可我并没有收到任何有关村庄失守的消息!”
“那是因为村民都被下帕利亚斯人杀光了,老爷带我们进村时,没发现一个活人。”
“好吧,辛苦你了。侍卫,快带他下去休息。”
在发现战事走向已经完全脱离自己的预料后,高斯弗雷德再也不敢小看李昂带来的消息。
他叫来侍卫带走了亚恩,然后独自展开信件,看了起来。越往下看,高斯弗雷德的眉头就皱的越紧,直到目光落在了最后那句:
“鲁迪村围墙仅有一人多高,面对下帕利亚斯大军实在是难以支撑,若援军来迟,恐村寨不久又将落入敌手。届时敌人占据整个安妮欧斯山口,补给线再无顾虑,奥尔加尼亚将彻底失去战略主动权!”
“侍卫,快给我把贝尔纳和佩雷两个人叫来,快!”
读完这段文字,高斯弗雷德急切地呼喊着门外的侍卫,拧着眉头在帐篷内来回踱步。
现在计划完全被打乱了,不仅没拿下桑普村不说,鲁迪村也危在旦夕。幸好有李昂在前方驻守,才总算扳回了一点颓势。
上一篇:我刷短视频被古人看见了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