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世纪:我在伊比利亚痛击异教徒 第238节
解决完这里的事情,李昂留下百余名驻军,率领主力部队返回阿拉蒙格城堡。
直到此时,他才命人公布巴拉格尔瓦利反叛的消息,意在加快军队的行军速度。
士兵们义愤填膺,恨不得立刻杀回领地,将叛徒绞死在城墙上。李昂却显得异常平静,只是命令部队保持戒备,昼夜兼程赶路。
五月的大地已经被太阳烤得发白,道路两旁的麦田尚未成熟,沉甸甸的麦穗在热风中摇晃,像一片金色的海浪。
偶尔经过一片橄榄林,银绿色的叶子翻出背面,在阳光下闪烁如鱼鳞。空气里弥漫着尘土和干草的气味,混着马匹身上的汗味,还有皮革和铁锈的气息。
三日后,阿拉蒙格城堡的塔楼出现在地平线上。
城墙上的旗帜还是罗塞洛家族的蓝底猎鹰旗,城门大开,留守的士兵列队迎接。一切看起来如常,但李昂注意到,城墙上的守卫比离开时多了两倍。
他不动声色的翻身下马,先是回到城堡检查了一下佩德罗尼拉的状况,得知妻子身体状态良好,没有任何不适,才放心的离开。
“老杰克,贝尔凯雷杜尔赫利目前是什么情况?”
思索片刻,老杰克给出如下回答:半个月前,巴拉格尔瓦利举兵反叛,但始终无法攻破边境城堡,只能劫掠部分村庄,产生的威胁有限。
得知敌我双方的实力对比后,李昂认为巴拉格尔的军队就是一群对现实不满的乌合之众,当即决定立马出兵。
“之前之所以放任巴拉格尔继续存在,是因为领地内部不稳,担心引起反弹,现在阿拉蒙格已经由天主教徒主导,我没有理由再放过他!”
十分钟后,男爵下发新的命令,宣布军队延迟解散,直到平叛结束。
按照古来有之的规定,领主只能免费征召封臣40天,今年的免费征召期限还剩一半,李昂不敢浪费时间,下令军队连夜进发。
夜晚,阿拉蒙格的草地上空星光璀璨,站在北半球的土地上,可以清楚看到大熊座的全貌,银河从东北流向西南,把天空分成两半。
古希腊时期,伟大的诗人、哲学家赫西俄德在《工作与时日》中写道:“普勒阿得斯——阿特拉斯的七个女儿在天空中出现时,便是收割的开始;当她们隐没时,便是耕耘的时节。”赫西俄德用星辰的升降来指导农事,将天空与大地、神谕与劳作编织在一起。
李昂仰头望着那片璀璨的星空,忽然想起赫西俄德的诗句,内心涌现出一股物是人非之感,不自觉的吟出:
“Flectere si nequeo superos, Acheronta movebo.”(若我无法撼动天堂,我将搅动冥界。)
······
经历一天半时间的急行军,大军到达贝尔凯雷杜尔赫利城下,
出人意料的是,罗杰主动出城迎接,而且面带喜色,经过询问,原来是他击破了巴拉格尔的叛军。
“起初我遵照老爷的命令,缩在城堡内部严防死守,但三天前,那帮蠢货竟然试图强攻东墙,我趁机率领骑兵从侧门杀出,击溃了他们的轻骑兵部队,还俘虏了三十多人!“
得知此事,李昂心情大好,命令斥候四散开来去搜寻敌人残余的部队,自己则率领主力前往巴拉格尔城。
如果我是巴拉格尔瓦利,那么目前只有两个选择:
一,避免在平原与天主教军队野战,返回城堡坚守不出,同时向塞赖古斯泰埃米尔求援。
二,放弃领地,不与天主教军队直接对抗,选择躲藏在山林中游击袭扰。
综合来看,他认为第一种可能性更大,所以吩咐随军工匠加紧修复和赶制攻城器械,打算一举平定这块地方。
五月二十日,天主教军队抵达贝尔凯雷与巴拉格尔之间的平原,行走片刻,两侧的山丘上突然出现一批骑兵的身影。阳光照在弯刀和圆盾上,反射出刺目的光芒。
“敌袭——!”
斥候的喊声尚未落地,两侧山丘上的骑兵已如潮水般涌下。李昂眯起眼睛,迅速判断出敌人的意图:这不是伏击,而是孤注一掷的截击。
“没想到瓦利居然如此有魄力!”
“长矛手列阵!弓弩手上前!”他声音沉稳,传令兵立刻吹响号角。
阿拉蒙格的军队经过连月征战,早已不是当初那支仓促成军的民兵队伍。长矛手迅速在步兵方阵外围竖起枪林,同时将马车一字排开,阻挡敌军骑兵,弓弩手从间隙中探出弓弦,箭矢指向两翼。
山丘上的骑兵约有六十余骑,打头的正是巴拉格尔瓦利本人的旗帜,他们以楔形阵直冲而下,显然打算利用下坡的冲击力一举撕裂天主教军队的阵线。
“放!”
弓弦震响,第一排箭矢如飞蝗般射出。冲在最前方的骑兵纷纷中箭落马,但后排的骑手毫不减速,踏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冲锋。
李昂观察着敌人的冲锋路线,心中快速计算。片刻后,他转头对身边的佩德罗下令:“传令两翼的轻步兵,向中间收缩,给敌人让出一条通道。”
佩德罗一愣:“老爷,那样敌人会直接冲进我们阵中——”
“照做。”
佩德罗虽然不解,但还是执行了命令。两翼的步兵向中间靠拢,原本紧密的阵线出现了两个缺口。
巴拉格尔的骑兵见状,以为天主教军队阵脚已乱,更加疯狂地冲入缺口。然而他们很快发现自己陷入了陷阱——阵线虽然出现了缺口,但两侧的长矛手并未慌乱,反而从左右夹击,将涌入的骑兵挤在狭窄的空间内。
前排骑兵被迫减速,后排却仍在向前冲击,巴拉格尔的骑兵阵型瞬间变得拥挤不堪。李昂等的就是这个时机。
“盾斧手,上前!”
三十名装备圆盾和短斧的步兵从阵中冲出,这些士兵大多是从北方带来的巴斯克山地步兵,精通近身格斗。他们以三人为一组,一人持盾格挡弯刀劈砍,两人挥斧砍向马腿。
战马惨嘶,骑兵纷纷落马。巴拉格尔的轻骑兵在近距离格斗中完全不是山地步兵的对手,短短几分钟内便有数十人伤亡。
混战中,李昂看到一个统帅模样的人正被几名亲卫簇拥着试图退出战场。思考片刻,他认为战场形势已经明朗,无需自己坐镇,于是将指挥权交给罗杰,自己则提起骑枪,对身边的弗里德里希和小汤姆说:“跟我来。”
片刻后,二十余名骑兵紧随领主杀出阵线,直扑对方。弗里德里希骑术精湛,率先冲到近前,一枪刺穿了一名亲卫的胸膛。小汤姆紧随其后,挥剑砍倒另一人。
那名身穿扎甲的柏柏尔将领面色惨白,转身想要逃跑,李昂已经策马挡在他面前。骑枪对准了他的咽喉。
“下马投降,或者死。”
对方犹豫了一瞬,看到周围亲卫已死伤殆尽,终于颓然松开弯刀,翻身下马,跪倒在地。
“我投降。”
······
战后,经过审问,李昂得知对方是瓦利的骑兵队长,在返回巴拉格尔途中意外发现这支天主教军队,打算冒险一搏。
“又是一个头脑发热的蠢蛋!”
李昂看着跪在面前的俘虏,摇了摇头。这位骑兵队长的鲁莽让巴拉格尔瓦利失去了手中最精锐的机动力量,如今巴拉格尔城内的守军恐怕只剩下步兵和少量弓箭手,攻城的把握又大了几分。
“押下去。”李昂挥手示意士兵将俘虏带走,转身召集众将商议军务。
夜幕降临,天主教军队在平原上扎营。篝火映照着士兵们疲惫但兴奋的面孔,白天的战斗以微弱伤亡换来了一场干净利落的胜利,六十余骑敌军被击溃,俘虏二十余人,缴获战马三十匹。
“瓦利现在应该已经知道消息了。”罗杰蹲在地上,用树枝在泥土上画出巴拉格尔周边地形,“从时间推算,我们的行踪暴露至少有一天……”
佩德罗接过话头,“巴拉格尔城不是坚城,城墙是旧罗马时期的遗迹,年久失修,多处已经出现裂缝。他如果有胆量,就不会派骑兵来截击,而是亲自带队。”
李昂没有说话,只是盯着地上的简图沉思。巴拉格尔城位于埃布罗河畔,背靠河流,三面陆地,如果据城死守,确实有地利之便。
······
同一片夜空下,巴拉格尔城内的气氛截然不同。
城墙上火把稀疏,有几处甚至完全熄灭,露出被烟熏黑的古老石砖。夜风从埃布罗河面吹来,带着水汽和淤泥的气息,穿过城墙裂缝时发出低沉的呜咽。
瓦利坐在议事厅的高椅上,手指不停敲击着扶手。厅内烛火摇曳,几名亲信站在下方,无人敢先开口。
“大人,天主教徒的军队已经抵达巴拉格尔边境,预计明日就会兵临城下!”
“什么?罗塞洛在巴拉格尔?”
闻言,瓦利猛地坐直身体,耳畔突然炸响,出现一个相似的声音:
“贝利撒留在意大利!”
······
······
第238章 杀其主,分其土
休整一夜,天主教军队继续西进,在两日后抵达巴拉格尔城下。
面对这座既熟悉又陌生的城堡,李昂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命令士兵修建围城营地。
黄昏时分,夕阳西斜,将整座巴拉格尔城镀上一层暗红。几只乌鸦从城头飞过,落在城外一棵枯死的橄榄树上。
男爵骑马环绕城墙,仔细打量这座在罗马人军营上建立起来的城镇。
综合来看,巴拉格尔的城建模式延续了罗马人的军事传统:整体呈长方形,东西长约四百步,南北宽约三百步,四面城墙虽历经数百年风雨,主体结构依然稳固。城墙底部由巨大的花岗岩方石砌成,每块石头都被岁月打磨得光滑发暗,缝隙间填满灰白色的石灰浆。
上方则是后世修补时添加的粗石和砖块,颜色深浅不一,斑驳陆离,记录着这座城池在基督徒与穆斯林之间反复易手的沧桑历史。
“罗马人选址的眼光确实毒辣。”李昂低声赞叹了一句,催马继续向前。
东面的地势较为平坦,是一片开阔的冲击平原,也是唯一适合大规模攻城的方向。
正因如此,巴拉格尔的历代统治者都在西墙上下足了功夫——城墙比其他三面高出近一丈,厚度也增加到两米有余,墙面上每隔三十步便凸出一座方形塔楼,塔楼之间形成交叉射界,弓箭手可以从两个方向同时射击接近城墙的敌人。
意识到城墙防御严密,李昂放弃了强攻的打算,选择在原地修建抛石机,用持续不断的石块轰塌城墙。
“反正现在时间充裕,犯不着去浪费士兵们的性命。”
······
历经半个月的筹备,天主教军队总共建造了三十架抛石机,从五月底持续到六月中旬,经过整整十天的轰击,能够正常运转的抛石机仅剩一半。
最终,巴拉格尔的东墙、南墙被砸得千疮百孔,城垛崩碎,城墙塌陷,最宽的豁口可容纳十名战士并肩通过。
见此情况,约伦凑到身边询问:“大人,城墙上看不见多少守军了,是否下令进攻?”
“不着急,再陪他们耍耍。”
李昂内心极为厌恶叛徒,发誓这次一定要给城中穆斯林留下一个终生难忘的印象。
十分钟后,男爵的传令官带来指令,要求抛石机将所有火油罐全部投射到城内。
“什么?可这里的火油罐足足有六十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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