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世纪：我在伊比利亚痛击异教徒 第248节

　　“当然，感谢你的提醒。”

　　海盗打劫时不会区分对方是基督徒还是穆斯林，从这个层面来说，李昂和谢赫的利益一致。

　　吩咐约伦拿来地图，李昂仔细查看，发现使者口中所说的马略卡位于伊比利亚半岛西岸，由三座大型岛屿组成，处于多条航线的交汇点上，从库尼特港口出发只要五天时间就能抵达。

　　“不过尽管如此，海盗应该不至于抢我，库尼特港口全是羊毛纺织品和橄榄油，属于大宗货物，不便于变现，没有哪个傻子会蠢到抢一堆羊毛回去。”

　　他如是想道，心中放下警惕。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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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 海盗（五千字大章求订阅）

　　二月，领地无事，李昂难得清闲下来，将时间用于陪伴妻子和小卡洛斯。

　　人生第一次抚养婴儿，他显得笨手笨脚，一会儿就遭到佩德罗尼拉和约兰德两人的联合嫌弃。

　　“算了，你还是给我来抱吧。”

　　约兰德一把从李昂怀里抢过小卡洛斯，向他展示正确的抱法。

　　她一只手托着婴儿的头颈，另一只手兜住屁股，把卡洛斯稳稳地拢在怀里，面色得意的看向姐夫。

　　出于报复心态，李昂故意提及约兰德的婚事。

　　“你再过一年就要成年，有没有想好要嫁给谁？”

　　这时佩德罗尼拉也插话进来，“贵族女性的婚姻事关重大，我们应该谨慎对待，按照你这么一说，现在就应该为约兰德物色人选了。”

　　察觉到姐姐言语之间的慎重，约兰德脸色潮红，支支吾吾躲到一边。

　　综合来看，韦斯卡家族已经落寞，约兰德最合适的联姻对象是阿拉蒙格周围的骑士。

　　一瞬间，十几个名字依次从李昂脑海中闪过，但想来想去，他最终决定把这件事交给佩德罗尼拉来打理，自己最好不要轻易插手。

　　“这毕竟是韦斯卡家族的内部事务，我过多参与是不是有些不太好？”

　　随即，李昂放下心中的杂念，将精力投入到阅读书籍中。

　　······

　　随后两天，他在田间地头视察冬小麦的收割情况，约伦陪同在一旁为领主汇报。

　　由于人口增多，阿拉蒙格城外新开垦了两千英亩的土地，按照种一收三的比例，今年冬小麦的粮食产量能在往年的基础上增加百分之三十。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阿拉蒙格粮食充足，有余力向外界出口或者用来酿制麦芽酒和啤酒，如果今年人口继续增长，明年的粮食产量可能会翻一倍，恢复到瓦利统治时期的最高水平。”

　　对于领地的发展，约伦持乐观态度，认为假以时日，阿拉蒙格会取代下帕利亚斯，成为巴塞罗那地区新的粮食出口产地。

　　“嗯，看起来是不错！”

　　随着时间流逝，李昂初步视察完乌赫尔奥河西岸的耕地，确认手下汇报的信息全部属实，没有欺骗自己。

　　傍晚，他返回城堡享用晚餐，中途发现罗杰站在门口徘徊，于是招呼对方一起进餐。

　　“站在门口干什么，快进来！”

　　“老爷……”然而，罗杰却突然面露难色，动作犹豫不决。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李昂意识到有大事发生，来不及吞咽嘴里的食物，他将刚嚼了没几口的烤肉全部吐出来，拉着罗杰的手走向别处，声音低沉。

　　“快说，是不是塞赖古斯泰埃米尔发兵入侵了？”

　　“那倒不是，”罗杰匆忙解释，告知领主真实情况。

　　“库尼特的马丁送来一封信件，告知我库尼特港口昨日遭到海盗洗劫，工人们及时逃回城内，没有死伤，遗憾的是堆积在栈桥上的羊毛和葡萄酒被抢掠一空……”

　　“什么？居然抢到我头上来了？”李昂感到万分诧异，一股不由分说的愤怒感涌上心头。

　　“给你二十名骑兵先去库尼特探查情况，我随后就到！”

　　“是！”

　　得到命令，罗杰匆匆离去，消失在楼梯间的夜色里。

　　······

　　次日，外务大臣斯塞宾赶来宫廷，向男爵禀报相关消息。

　　“大人，根据我搜集到的信息，柏柏尔海盗们不止劫掠了库尼特一处地方，赫尔特鲁男爵领，巴塞罗那，乃至与他们同信仰的拉里代都遭到袭击。”

　　“这群海盗在三天前有意攻破巴塞罗那港口，幸运的是伯爵卫队及时赶到，没有让他们占到任何便宜。”

　　得知此事，李昂心情反而好了起来。

　　“哈哈，巴塞罗那港是伯爵的核心产业，海盗犯了众怒，这下子完蛋啦。”

　　随后，李昂从常备军中抽调一百名步兵和二十名弓箭手，在二月十日抵达库尼特。

　　罗杰和马丁站在道路上迎接，与二人一同出现的还有来自巴塞罗那宫廷的使者。

　　简单交谈片刻，得知对方是受伯爵委托，前来邀请自己清剿海盗，李昂欣然同意，表示自己会携带两百名士兵参与行动，不过船只必须由伯爵提供。

　　“如你所见，库尼特目前只有一艘小型商船，无法承载太多士兵。”

　　“没问题，巴塞罗那最不缺的就是大型船只。”

　　随后，二人达成初步协议：阿拉蒙格男爵参与巴塞罗那伯爵清剿海盗的行动，有权利取得属于自己的那份战利品，前提是听从指挥，自备粮食和武器，不得临阵脱逃。

　　截止目前，参与剿匪行动的有巴塞罗那伯爵及其沿海封臣，赫罗纳伯爵，以及阿拉蒙格男爵，总兵力超过两千，目标直指西地中海中央的马略卡群岛。

　　“伯爵大人意在一举摧毁当地的异教徒势力，如果条件允许，他或许会把马略卡纳入上帝的统治之下。”

　　“愿主赐福于贝伦格尔！”

　　李昂缺少大型船只，对海外土地不感兴趣，语气淡漠的恭维了几句。

　　临走时，双方约定十天后，也就是二月二十日在巴塞罗那城集结，迟到者被视为违背诺言，巴塞罗那大主教会处以绝罚。

　　“这么严格？”马丁感到有些不解，“不就是没按时到场吗，至于这样？”

　　闻言，使者一改之前的和蔼面孔，语气严肃。

　　“大人，战争不是儿戏，任何一个部分的缺少都有可能导致整支军队的溃败。没有人会拿自己的生命去赌他人的信誉，严格的惩罚措施是必须的！”

　　“好吧，你说的确实不错！”

　　或许是觉得丢了面子，马丁讪讪的摆了摆手，不再与对方争辩，将目光投向百米之外的海岸。

　　起伏的潮水拍打礁石，发出沉闷的声响，远处几只白色海鸥划过，尖叫着追赶海面下的鱼群。

　　······

　　午餐结束，李昂阅读搜集到的信息，得知马略卡群岛地理位置关键，岛上盛产甘蔗，是西地中海周边地区主要蔗糖来源。

　　在罗马帝国统治时期，这里曾是帝国在地中海西部的重要据点，后来几经易手，如今被柏柏尔人的埃米尔控制。岛上筑有坚固的城池，驻扎着数百名正规军，此外还有数量不详的海盗依附于埃米尔，平时出海劫掠，战时则为埃米尔效力。

　　然而由于迈尤尔盖埃米尔最近持续加征赋税，岛上大量自由农破产，甘蔗园逐渐荒废，本地居民转而从事风险高，但利益更大的海盗行业。

　　“种植甘蔗是所有农业活动中利润最高的一项，却仍然无法阻止当地柏柏尔人去沿海打劫，侧面证明农业收入即使再高，也远远比不上武力抢夺。”

　　翻阅地图，史书，李昂判定埃米尔的军队主力在穆尔西亚地区，马略卡群岛驻军较少，否则当地也不至于如此混乱。

　　对敌我双方实力进行了认真比较后，他认为这仗可以打。

　　“柏柏尔人海盗驾驶类似维京人的轻型长船，在海面上行动迅速，联军应该尽量避免与这些灵活的兔子缠斗，转而将主力放在寻找海盗老巢上。”

　　二月二十日，李昂遵照之前的与使者签署的协议，率领两百名士兵如期抵达巴塞罗那。

　　由于这次是海上作战，主要敌人为缺少装备的海盗，因此他仅携带少量重甲步兵，其余为轻步兵和弓弩手。

　　此时，港口处已经聚集不少贵族，纹章旗五花八门，远远看去仿佛在进行一场大型宗教巡游。

　　码头上人头攒动，士兵们三五成群地聚集在各自领主的旗帜下，有的擦拭武器，有的低声交谈，还有几个年轻的骑士蹲在栈桥边，百无聊赖地往水里扔石子。海风从外海方向吹来，带着咸腥的水汽和鱼腥味，偶尔还夹杂着一丝从港口酒馆飘出来的麦酒香气。

　　他让罗杰率领士兵在空地上休息，自己则在弗里德里希的陪同下觐见伯爵。

　　得知来者是上次拒绝了自己册封的阿拉蒙格男爵，伯爵贝伦格尔表情微微一滞，略感诧异，随后又很快恢复平静。

　　“很好，你做的不错，来自阿拉蒙格的猎首者！”

　　“什么？伯爵是怎么知道这个绰号的？”

　　李昂猛地抬起头，一脸愕然。

　　随着伯爵的话语传播开来，聚集在港口的大部分贵族都知晓了这位比武大会冠军居然还有一个不为人知的绰号，纷纷兴致勃勃的议论开来。

　　察觉到这一点，李昂表情颓然，意识到“猎首者”的称呼很可能将伴随自己的一生。

　　夜晚，贵族们在营帐内举办宴会，贝伦格尔伯爵和一众贵族互相吹嘘，现场充满恭维和谄媚的话语、

　　“不过作为加泰罗尼亚地区最有实力的贵族，贝伦格尔名为伯爵，实际地位却相当于公爵，他有这个资格。”

　　枯坐片刻，李昂实在无法融入这种奇怪氛围，干脆默不作声的离开营帐，独自来到一处角落安静的啜饮。

　　营地布局杂乱，妓女、商贩公然在帐篷之间穿梭，大声招揽生意，低洼处被淤积的雨水泡满，形成大片烂泥塘。

　　李昂找了一块相对干燥的木板垫在脚下，背靠着一只翻倒的酒桶，仰头望向夜空。二月的星星冷冽而明亮，银河像一条模糊的雾带横亘在天顶，与脚下这片混乱嘈杂的营地形成了奇异的对比。

　　他抿了一口陶杯里的葡萄酒，酒液酸涩，带着一股橡木桶的腥味，显然是商贩掺了水的劣等货。不过这并不重要，他本来也不是为了喝酒才出来的。

　　行走数百步，李昂的披风下摆沾满了泥点，他哈出一口白雾，径直走向营地西侧。

　　这里居住着低级贵族、无地骑士，还储存着大量的辎重，外围竖立着一道木栅栏，木栅栏以外是一圈壕沟，隔绝普通士兵的窥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