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世纪：我在伊比利亚痛击异教徒 第252节

　　无聊的时光很快过去，两天后，李昂得出结论：自己兵力太少不敢攻城，守军畏惧伯爵的实力不敢出城，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

　　意识到这一点，他干脆将手头的事务交给罗杰，自己则带着弗里德里希进山打猎。

　　马略卡的内陆与海岸截然不同。离开帕尔马城外的平原不过两里，地势便开始起伏，低矮的丘陵连绵不绝，覆盖着茂密的圣栎林和野生橄榄树。

　　李昂带着弗里德里希和十余名护卫，骑马沿着一条废弃的牧羊小道向东北方向进发。清晨的空气清冷而湿润，马蹄踩在落叶上发出沙沙的声响，惊起几只藏在灌木丛中的鹧鸪。

　　十分钟后，队伍路过一座村庄。李昂无意打扰村民们的生活，选择迅速通过此地。

　　然而，村子里的民兵见到基督徒后，却展现出十分强烈的憎恨情绪。

　　最开始，少数人向随从骑兵丢石块，随着时间推移，大量男性村民手持草叉冲出村落，将李昂和弗里德里希等人团团包围。

　　“怎么回事？你们难道真以为草叉能戳倒马背上的骑士？”

　　既然对方不识抬举，李昂没有理由束手就擒，他抽出腰间的长剑，刀刃在晨光中划出一道冷冽的弧线。

　　弗里德里希和护卫们几乎在同一时刻拔出武器，战马嘶鸣着原地踏步，铁蹄刨起泥土和碎石。十余名全副武装的骑士面对五十个个手持草叉和镰刀的农民，实力差距悬殊得近乎荒谬。

　　半个小时后，大部分成年男性战死当场，他们的武器太过简陋，根本没办法突破重甲的防御，而骑兵手中的砍刀却能轻而易举的收割他们的性命。

　　满怀着一肚子不解和疑惑，李昂揪住一个俘虏的衣领，质问对方为何无故攻击自己。

　　“呵？无故？”俘虏表情淡漠，仿佛听到了什么可笑的言论。“我的弟弟在梅尼诺当海盗，如果没有你们，他就不会死！”

　　从俘虏断断续续的话语中，李昂得知当地几乎一半的成年男性都外出从事海盗活动，并定期将所得的财富送回家中，进而保证一家人的生活。

　　现在天主教联军覆灭了马略卡地区的海盗，岛上大部分居民失去赖以生存的资金来源，对伯爵等人仇恨到极点。

　　“唉，这样看来，巴塞罗那在当地的统治成本无形之间又增加了。”

　　感慨一阵后，李昂又继续询问帕尔马城堡中的布防，俘虏则坚定的表示不会透露半点消息。

　　行军打仗这么多年，李昂早就见惯了这种人，将其交给弗里德里希处理。

　　“你看着办，我只要他嘴里的消息。”

　　弗里德里希没有多说什么，揪着俘虏的衣领把人拖到了路边的橡树后面。惨叫声很快响起，持续了大约一十五分钟钟，然后戛然而止。

　　弗里德里希独自走回来，手上沾着血，表情平淡得像刚杀完一只鸡。

　　“老爷，俘虏供述说帕尔马城内有五百名守军，由当地一名柏柏尔贵族统领。”

　　发现这些消息与自己之前了解到的差不多，李昂便不再感兴趣。不过他还是多问了一嘴。

　　“守将的能力怎么样？”

　　“不清楚，”弗里德里希如实回答，“俘虏中途大声叱骂守将是个没头脑的乡下人，不知道这句话是真是假。”

　　“算了，先回去再说！”李昂对此不置可否。

　　······

　　李昂拨转马头，带着队伍原路返回。空气中弥漫着尚未散去的血腥气，几只乌鸦已经盘旋着落向村庄的方向。他没有回头。

　　回到营地时已是午后。罗杰正站在帐篷前擦拭佩剑，见李昂骑马归来，快步迎了上去。

　　“有异常情况吗？”

　　“没有！”罗杰老老实实的回答道。

　　李昂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简单吃完午饭，望着高大的城墙陷入思索。

　　目前有两个选择：一，按兵不动静静等待伯爵抵达，这样做虽然保险但毫无收获。二，设计攻入帕尔马，可以独占整座城镇的财富，属于高风险高收益。

　　“想来本地的柏柏尔贵族应该没什么见识，也不懂兵法，要不我想个办法把敌人引出来？”

　　围城战的常识告诉他，守军占据绝对的地利，没有任何理由放弃城墙出来野战。除非攻城军队溃败，或者城中缺少物资。

　　帕尔马城高池深，粮食充足，短时间不可能缺少物资。再三考虑之下，李昂决定冒险采用第二种办法。

　　“最坏的结果无非就是损失一些辎重，这个代价我承担的起。”

　　第二天清晨，李昂下令拔营，并将大量粮草辎重丢弃在原地，伪装成匆匆撤退的样子。

　　临走前，他让士兵在队伍里大喊：

　　“贝伦格尔的军队败了！埃米尔的援军正在登陆！”

　　队伍沿着来路缓缓向南撤退，马蹄扬起的尘土在身后拖成一条长长的尾巴。辎重车辆被刻意遗弃在营地中央，几顶帐篷甚至没有来得及收拢，帆布在晨风中猎猎作响。炊具、粮袋、几桶葡萄酒散落一地，看上去就像一场仓皇失措的溃逃。

　　李昂将主力埋伏在距离城镇约两里外的一处丘陵背面，丘陵上覆盖着茂密的圣栎林，从城墙方向完全无法察觉林间隐藏的骑兵。他只留下弗里德里希带着二十名骑兵和那四十名征召步兵，作为诱饵缓慢后撤。

　　“如果敌人出城追击这自然最好，假设对方不出来，我也不会损失什么。”李昂如是想道，心情愈发轻松。

　　一个小时过去，士兵们在草丛中匍匐许久，仍然不见柏柏尔人的踪影。

　　“难道他们不上当？”李昂在心里暗暗嘀咕。按照常理，守军看到围城部队突然仓皇撤退，又听到敌军战败的消息，至少应该派出斥候确认情况才对。但帕尔马的守将似乎比他预想的要谨慎得多。

　　······

　　下午时分，弗里德里希带着诱饵队伍已经撤到了丘陵附近。二十名骑兵和四十名步兵装出疲惫不堪的样子，队形散乱，几名士兵甚至把盾牌拖在地上行走，制造出更加逼真的溃败效果。

　　帕尔马的东门缓缓打开，吊桥轰然落下，砸在石桥的桥面上激起一片尘土。一队骑兵从门洞中鱼贯而出，约莫五十余人，身穿锁子甲，头戴尖顶头盔，手持圆盾和轻骑枪。他们先是小心翼翼地列队在桥头，似乎在观察四周的情况。

　　随后，更多的步兵从城门涌出。他们不像之前那些乌合之众，而是穿着统一制式的皮甲，队列整齐，举着绘有新月图案的旗帜。大约三百名步兵在城外展开，刀盾兵在前，长矛兵在后，两翼各有二十余名弓箭手掩护。

　　“总算出来了。”李昂压低声音，嘴角微微上扬。

　　但接下来的一幕让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城门口又出现了新的队伍。大量平民手持简陋武器涌出城门，跟随在正规军的后面，人数越来越多，转眼间已经超过了五百人。他们举着草叉、镰刀、木棍，甚至还有人拿着菜刀和铁锅，一个个脸上写满了愤怒和狂热。

　　李昂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他原本的计划是利用诱饵将守军引入丘陵地带的伏击圈，凭借骑兵的冲击力一举击溃出城的敌军，然后趁乱夺取城门。但眼前这支敌军规模远超预期——正规军加上平民武装，总数恐怕接近千人，而他的伏击部队只有不到三百人。

　　“老爷，”罗杰从另一侧匍匐过来，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紧张，“人太多了，咱们撤吧。”

　　李昂没有立刻回答，陷入长久的沉默之中。

　　最终，他不愿意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选择奋力一搏。

　　“伏击战中，只要敌人的兵力不超过自己的五倍以上就可以尝试，敌军素质良莠不齐，我们胜率很大。”

　　此时，城外的敌军已经全部列阵完毕。三百名正规军在前，五百余名平民在后，组成一个略显臃肿但气势汹汹的方阵。一名身穿华丽长袍的骑手策马来到阵前，似乎在向士兵们训话。

　　距离太远，李昂听不清他说了什么，但那些士兵爆发的欢呼声清晰地传到了丘陵上。

　　随后，方阵开始移动，朝着弗里德里希的诱饵队伍缓慢推进。

　　弗里德里希按照预定计划，带着队伍装作惊慌失措的样子加快撤退速度，一路朝着丘陵方向奔跑。

　　方阵越追越近，两军之间的距离从五百步缩短到三百步，再到两百步。弗里德里希的步兵已经跑上了丘陵的缓坡，气喘吁吁地钻进了树林。骑兵们则绕到了丘陵的侧翼，准备在适当的时候发起反冲锋。

　　十分钟后，敌军全部进入包围圈，李昂吞咽下一口唾沫，下令弓弩手射击。

　　箭雨瞬间砸进了敌军队列的后半段——这里是民兵武装聚集的区域。大部分士兵缺少盔甲和盾牌，箭矢穿透单薄的衣服，钉入血肉，发出沉闷的声响。惨叫声此起彼伏，十几个人当场倒地，鲜血在干燥的土地上迅速洇开。

　　“第二轮，放！”

　　李昂没有给他们喘息的机会。第二波箭雨紧跟着射出，这一次弓箭手们调整了目标，将射击重点对准了正规军的侧翼。几名列兵中箭倒下，盾墙出现了短暂的缺口，但很快被后排的士兵填补。

　　敌军的前锋此时已经踏上了丘陵的缓坡。那名身穿长袍的骑手策马冲到了队伍最前方，拔出弯刀指向树林，嘴里高喊着什么。他的意图很明显，与其在箭雨下被动挨打，不如直接冲进树林与伏击者近身交战。

　　“弗里德里希，现在！”李昂朝着丘陵侧翼的方向大吼。

　　早已等候在那里的弗里德里希带着二十名骑兵从侧翼杀出。战马从树林的阴影中冲出，阳光照在铁甲上反射出刺目的光芒。骑兵们选择避免直接冲进敌军队列，而是沿着敌军阵线的侧翼横向掠过，沿用之前剥洋葱的战术。

　　第一轮骑枪冲击精准地刺入了敌军左翼的刀盾兵队列。骑枪刺穿盾牌，撞飞士兵，几名柏柏尔步兵被巨大的冲击力抛向空中，砸在身后同伴的身上。二十支骑枪在短短数秒内造成了二十个伤亡，敌军左翼阵线像被咬掉一口的面饼，出现了一个明显的缺口。

　　弗里德里希带着骑兵在敌军阵线后方划出一道弧线，骑兵们丢弃掉破损的骑枪，取而代之的是长剑和钉头锤。他们从背后攻击敌军后排的平民武装，那里几乎没有任何防御可言，轻而易举击溃了敌阵。

　　面对不利局面，敌军将领命令刀盾兵收缩阵型，将长矛兵调到外围，组成一个环形防御圈。

　　“如果这是一支纯粹的欧洲骑士部队，面对这种情况早就发起无脑冲锋了。”李昂心中暗自感叹，同时命令骑兵不要强行冲击敌人的阵型，改为由弓弩手射击。

　　片刻后，在持续的箭矢冲击下，防御逐渐出现缺口，注意到机会，弗里德里希率领骑兵迅速突破，将敌军分割包围。

　　目睹这一幕，李昂意识到战斗已经基本宣告结束，天主教军队的胜利毋庸置疑。

　　“听说帕尔马城内汇集了马略卡地区的绝大部分赋税，商船，工坊，以及百分之二十的人口，看来我这趟要发财了，哈哈！”

　　······

　　······

第249章 收复马略卡群岛

　　下午五点，伏击战基本结束。事后经过清点，柏柏尔士兵战死一百人，其余大部分被俘，少数丢下武器逃之夭夭。

　　面对数量远超自己军队的俘虏，李昂一时间陷入犹豫。

　　己方所有士兵只有不过三百人，而俘虏超过四百，如果发生动乱，将造成不可估量的后果。

　　他召来弗里德里希和罗杰等人商讨此事，十分钟以后，三人一致认为应该先杀掉少数精壮，随后将俘虏手脚捆缚，只给少量食物，以防他们精力充沛滋生事端。

　　傍晚时分，确保所有麻烦事都解决完毕后，李昂放心的回到帕尔马城堡外。

　　失去了全部军队，城中再无一战之力，轻易就被天主教士兵攻上城墙。

　　随后，士兵们砍断绞索，放下城门，迎接大军进城。

　　考虑到城镇中还有数百名柏柏尔人居民，李昂不愿意产生不必要的麻烦，于是勒令士兵不得劫掠和骚扰平民，并承诺将府库中的物资分给他们作为补偿。

　　在场绝大部分士兵是阿拉蒙格男爵的嫡系势力，很自然的接受了命令，没有吵闹或者发生哗变。

　　跟随男爵作战数年，他们已经大致了解了自家领主的行为模式，只要老老实实遵守命令，就绝不会短了赏赐和战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