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世纪:我在伊比利亚痛击异教徒 第31节
如果只祸及他们自己,那么其实还会好点。但事实是上述的惩罚往往都会殃及他们的亲属和家人,有点类似于古代中国的连坐,但古代中国的刑罚判决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统治者,也就是皇帝的意志。
而这种处罚的法理基础则在于二人双方的契约,以及互相之间权利与义务的关系。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满是绝望,却也只能咬牙调转马头,抽出武器,迎着追兵冲去,试图用生命为男爵争取一点逃命的时间,实则是希望在自己阵亡后,男爵能善待他们的家属。
从这一点来看,这两名侍从比弗兰德强多了,起码不会临阵投降。
维尔德和哥特哈,则带着仅剩的另外三四名有马的随从,头也不回地继续向森林深处、安妮欧斯木堡的方向狂奔。
……
李昂和佩雷带领的追兵人数也不多,主要是他们自己以及少数还有马匹、伤势不重的骑兵,总共不到十骑。看到两名敌骑反冲过来断后,奥尔加尼亚的追兵稍显慌乱,但李昂没有丝毫犹豫。
“罗杰,小汤姆,左边那个交给你们!右边是我的!”
他低喝一声,双腿猛夹马腹,黑色的安达卢西亚战马仰起脖子长嘶一声,后腿一前一后猛蹬地面,骤然加速,扬起一片沙尘,如同一道黑色闪电,直扑右边那名眼神惊惶的侍从!
侍从见李昂来势汹汹,鼓起勇气挺起短骑枪(可能是捡的或原本携带的短骑枪)试图对冲。
短骑枪也叫马枪,大概有两米长,枪杆用白蜡杆制成,枪尾装有铁帽或枪墩(buff),可以在必要时倒过来当短锤用。
适合马术不精,或者骑枪用的不熟练的人使用。冲击力高于矛,低于骑枪,对骑马拿双手剑的李昂来说算是个不小的麻烦。
毕竟武器的长度差距摆在那里,一寸长一寸强可不是白说的。
然而李昂刚刚升级后增强的力量让他做出了一个极其大胆的动作——在双方即将交错的瞬间,他猛地一拉缰绳,战马灵巧地向左偏转了小半步,同时身体侧倾,手中双手剑自下而上斜撩!
“当!”一声脆响,侍从的骑枪被剑锋磕偏,擦着李昂的肩甲滑过。而李昂的剑去势不减,借着两马交错的力量,狠狠劈在侍从缺乏防护的侧腰和肋部!
仗着锁子甲的防御力,李昂的肩胛处只是轻微的红了一块,而迎面冲过来的侍从却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皮革和锁环撕裂的声音令人牙酸,侍从惨叫一声,从马背上栽落。
【叮!成功击杀敌军侍从,经验值+20,当前经验值(25/320)】
另一边,罗杰和小汤姆也合力解决了另一个断后的侍从。小汤姆用月刃斧砍断了对方的武器,罗杰趁机一矛刺中了其坐骑的脖颈,战马哀鸣倒地,将侍从摔下,随即被跟上来的其他骑兵乱刃砍死。
“又可惜了一匹好马!”
李昂心里默默哀悼了一句,将缴获的战马交给后面的士兵,自己则继续追击。
但维尔德等人已经趁机又拉开了一段距离,身影在昏暗的林间小道上若隐若现。
“追!他们跑不远!”佩雷怒吼,他此刻也骑着一匹无主的战马跟了上来。不过受伤的右腿始终难以发力,所以马匹的速度一直不快。
……
“咱们还有多远?”
维尔德听到后方始终甩不掉的马蹄声,心里难免有些急躁。
“还有二十英里,大人!”
哥特哈很久没有骑过像今天这样快的马了,他的身子在摇摆的马背上起伏,上气不接下气的回答道,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摔了下去。
“前面十英里就是桑普村的入口,再走八英里就能看见安妮欧斯堡的木制外墙了。”
“上帝保佑,可千万别被追上!”
维尔德只恨自己平常去教堂的次数太少了,要不然这种关键时刻上帝为什么不拉他一把?
话音落下,来自身后的马蹄声突然逐渐增大,仿佛越来越靠近耳边,吓得他连忙用马刺戳了一下战马的腹部,双腿夹紧,再次加速奔跑。
……
“这样下去可不是个办法!”
李昂望着前面五条晃来晃去的马尾,眉头紧锁,嘴里忍不住喃喃道。
双方使用的马种都大同小异,速度自然也差不了太多,如果不采取点别的措施,追到猴年马月都不一定能赶上。
“罗杰,把你的猎弓给我!”
罗杰一愣,但还是迅速将背上的猎弓解下,连同箭壶一起递给了李昂。“老爷,您要……”
李昂没有解释,接过猎弓,试了试弓弦的力度。
这是一把典型的单体猎弓,由一整块木料制作而成,弓身呈光滑的连续弧线,握把区最粗,向两端逐渐收细。
猎弓磅数适中,拉起来不怎么吃力,适合在马上使用,比之前缴获的那把紫衫弓轻便多了。
他深吸一口气,在颠簸的马背上努力稳住身形,双腿紧紧夹住马腹,屁股微微上抬,离开马鞍。
左手握弓,右手从箭壶中抽出一支箭搭上。
追逃双方都在高速奔驰,林间小道崎岖不平,光线昏暗,射击难度极大。
尤其是树叶缝隙之间时不时撒下来的阳光,极大干扰了李昂的视线。
弓弦缓缓拉开,李昂感受着风的方向和坐骑起伏的节奏。他把敌人想象成奔跑的兔子,箭头瞄准对方的战马。
“嗖!”
箭矢离弦,发出一声轻啸。
前方的维尔德似乎听到了身后的破空声,下意识地一缩脖子。箭矢擦着他的头盔边缘飞过,“噗”地一声,居然歪打正着的深深扎进了他前方一名随从坐骑的后臀!
“希律律——!”
那匹战马吃痛,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猛地人立而起,随后发疯般地向旁边冲去,撞在了另一匹随从的马上!
两匹马顿时搅在一起,嘶鸣倒地,将背上的骑手狠狠甩了出去,滚作一团,瞬间堵塞了本就不宽的小路!
“该死!”哥特哈回头看到这一幕,又惊又怒。
维尔德更是吓得魂飞魄散,拼命抽打马匹,试图从旁边绕过去。但倒地的马匹和骑手挡住了大半去路,让他他不得不减速,小心地从边缘挤过。
就这么一耽搁,李昂等人已经追进了一大截!
“再射!”佩雷见状大喜,也试图张弓,但他右臂有伤,根本使不上力。
李昂已经再次搭箭上弦,瞄准了哥特哈的战马。
弓弦再响!
这一箭,因距离更近,所以也更加精准。
箭矢钻进了哥特哈坐骑的脖颈侧面!滚烫的鲜血喷涌而出。
战马哀鸣一声,前腿一软,轰然倒地,将猝不及防的哥特哈甩飞出去,重重砸在一棵树上,发出一声闷哼,半天爬不起来。
“哥特哈!”
维尔德惊叫,但他不敢停留,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骑士被甩下马。
他身边最后一名有马的随从也吓得面无人色。
“维尔德男爵!你跑不掉的!速速下马投降!”
佩雷高声喊道,同时示意身后的士兵从两侧上前包抄。
“注意别伤到他了,对方好歹是一名男爵。”
胜利者有义务给投降的贵族必要的体面,并且保证俘虏的人身安全,佩雷显然认为自己此时已经胜券在握了。
第43章 溜走的经验包
情急之下,维尔德只能不断催动战马加快速度。
突然,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脑海中闪过。他突然拔出腰间的匕首,狠狠刺在自己战马的臀部!
战马剧痛,发出一声恐怖的嘶鸣,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速度,猛地向前蹿去!那名随从愣了一下,随即也被维尔德这疯狂的举动吓到,下意识地猛夹马腹跟上。
……
“没追上就没追上吧,好歹还俘虏了一名骑士,也不算亏。”
李昂强忍着想杀掉哥特哈骑士的念头,自我安慰道。
刚才他的战马跨过摔倒的马匹和下帕利亚斯侍从时,地面哀嚎的侍从居然暴起用双手缠住了马腿,以自己葬身马蹄之下为代价强行为维尔德男爵争取到了逃亡时间。
等到麻烦全部处理完时,维尔德和他的战马连影子都看不见了。
“这都是上帝的旨意!”
佩雷吃痛的咧着嘴走上来,拍拍李昂的肩膀,随后弯腰解下佩剑,在山坡下的一块苔石上坐了下来,神色淡然。
“看来你对维尔德逃走并不担心?”
李昂解下鞍桥左侧的水壶,递给佩雷。后者接过后猛灌了几口,看起来渴的不轻。
受东方的军事思想影响,他一直认为擒贼先擒王,覆灭一个政权最好的方法就是直接擒获对方的统治者。
而且蒙古人西征时也确实是这么做的,他们每攻破一个国家,都会将当地的统治者及其亲属赶尽杀绝。
一个显而易见的例子就是1241年,蒙古西征军在波兰的列格尼察战役中击败波兰—西里西亚联军,并且当场斩杀西里西亚公爵亨利二世。
据说公爵亨利是在投降后被杀的,但当初的亲历者都已经不复存在,谁也不知道这件事的真假。
不过这种做法却恰好与欧洲的传统相反。
在这里,俘虏敌方贵族才是通行的做法,既能索要巨额赎金,又能作为政治筹码,甚至能迫使对方家族签订对自己有利的条约。
杀死一位有合法地位的贵族,尤其是公开投降的,往往被视为野蛮、亵渎骑士精神的行为,会招致整个贵族阶层的反感和报复,甚至可能引来教会干涉。
“下帕利亚斯的精锐在这场战役中死的死,逃的逃,没有数年时间估计恢复不了。”
“我猜那个自诩正义的家伙现在大概率躲在叫安妮欧斯的小木堡里瑟瑟发抖,祈求上帝来保护他,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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