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世纪:我在伊比利亚痛击异教徒 第98节
农奴们只修理过茅草屋和木屋,从来没有见过军营长什么样子,李昂只好耐住性子跟他们解释。
“不用太复杂,总共五间房子,四间作为住人,剩下一间当作厨房,外面再围上一圈原木栅栏。”
“老爷,我们可以用篱笆栅栏,作用和原木栅栏一样,但是更便宜。”一个自作聪明的农奴上前建议道,不出意外的被李昂否决了。
“就按我说的做,一个周以后我必须见到一座完整的营房出现在牧场旁边!”
栅栏的目的不是阻挡野生动物,而是隔绝士兵与外界的联系,所以自然越牢固越好。
……
交代完军营的修建工作,李昂回到自己的石屋,发现士兵已经全部到齐,正叽叽喳喳的讨论接下来的训练,不少人露出兴奋的神色。
“待会你们就兴奋不出来了。”
他忍住笑意,摇了摇头,宣布开始训练。
训练方法结合了巴塞罗那军队的传统战术,在其中掺入现代军队的纪律和架构,但总体来说没有脱离封建军队的范畴,依然是一支正儿八经的中世纪贵族私兵。
今天训练的内容是队列,李昂召集士兵,将他们由矮到高排好队形,然后耐心的将他们分辨左右。
在中国,你可以说用筷子的那只手是右手,但这在中世纪肯定行不通,无奈的李昂只能另寻他法。
好在在场的所有人都是农民出身,又全都是右撇子,他灵机一动,拿起一把镰刀举在半空中高声说道。
“看!你们拿镰刀的手是右手,剩下的那只是左手!”
懵懂的士兵一瞬间豁然顿悟,有样学样的跟着举起自己的右手。
之后,便是大学军训的老一套办法。
站军姿、站队列其实没有任何实际用处,唯一的作用就是提高军队服从性,而这点恰恰是最重要的。
李昂舍弃了以往那些华而不实的训练方法,让新兵们站了一整个下午的军姿,其中也包括罗杰。
考虑到部分人的身体素质太差,他每隔半个小时就下令休息一会儿,但依然有两人没有撑住。
他猜测这两名新兵可能是低血糖犯了,于是让玛丽苏从厨房里端来两杯蜂蜜水喂到士兵嘴里,没过多久晕倒的两人就又活了过来。
于是训练接着继续……
训练结束后,罗杰趁着送晚饭的间隙抱怨道。
“老爷,很多人都觉得太累,还有人说您的办法没有用,商量着要不要退出……”
“想退出的就让他退出,不过要把这个月的军饷退回来。”
李昂并不介意少几个人,而且刚好可以借此机会把那些意志不坚定的人排除出去。
第二天,训练继续,依然是和昨天下午一样站军姿。然而开始还没半小时,一名士兵就嚷嚷着不想干。
对此,李昂没有留任何情面,厉声呵斥了这人一顿。并责令他退还军饷,且往后永远不得再次加入卫队。
那士兵原本只是抱怨发泄,没想到领主如此严厉,顿时傻了眼。但话已经说出口,就绝无收回的可能。
李昂没有理会那名士兵的求饶,用鞭子将他赶回了家。
见此情状,队伍里一片寂静,士兵们各个把军姿站的无比挺拔,生怕被老爷责罚。
见自己的威慑达到了效果,李昂心中暗喜,面上依旧板着脸,在队列里来回巡视。
……
时间过的飞快,一个周以后,营房已经修建完毕,士兵从家里搬进了新建的军营,只允许每周日回家休息。
这天清晨,小汤姆伸着懒腰走出营房,和众人一起漱口。
在见到老熟人卡特后,他立马开始大倒苦水。
“该死的,这些家伙半夜的鼾声一个比一个大,你瞧瞧我的黑眼圈,自从来到这里,我就没睡过一个好觉。”
“别提了,你还不是一样打鼾。”
卡特没有理会功夫小汤姆的诉苦,他折下一根嫩树枝,咬开树枝表皮,用里面露出来的树枝纤维刷牙,完事之后再用清水清洁口腔。
接着,在厨房门口集合,开始小声祈祷。
完成洗漱和祈祷,士兵们在狭小的庭院排列队形,前往外面的空地绕圈跑步。与此同时,李昂和罗杰也在同一时间起床,加入跑步的队伍。
跑步路线环绕整个村庄,无形之中给农奴和奴隶带来了强大的心理震慑。
训练期间,玛丽苏带着几名农妇一起前往村口的小溪,检查昨晚放置的捕鱼网。
遗憾的是,有张网被螃蟹夹出了一个大洞,导致这次收获很差。
她们熟练的提起半桶渔获快速返回厨房,娴熟的处理鱼鳞,把切成块的鱼肉丢入铁锅,混合大麦粥一同熬煮。
领地目前没有能力提供大量肉类,只能靠鱼肉为士兵提供日常所需的蛋白质和营养,偶尔才能吃到一次鹿肉或者兔肉。
吃完早餐,李昂带着士兵例行前往蓄水池和水渠附近巡逻,查看是否有动物或者人为破坏,偶尔运气好的话还能打到一两只野味。
士兵依次排成两列纵队,向西边的山脉出发。他们的妻子父母则会在这个时候走上屋门,自豪的看着自己的丈夫/儿子。
此时,阳光驱散了薄雾,李昂打量了一遍自己麾下的士兵,觉得是时候给他们装备甲胄了。
“罗杰,叫上几个人去仓库把皮甲和纹章罩袍抱过来,让大家试一试。”
“是,老爷!”罗杰立刻叫上小汤姆和卡特,兴冲冲地跑向仓库。
不多时,他们抱着几捆捆扎好的皮甲和叠好的罩袍气喘吁吁的跑了回来。
皮甲是用厚牛皮简单鞣制缝合而成,分为前后两片,用皮带在肩部和侧腰系紧,样式简陋,但能提供一定的防护。罩袍则是统一的蓝色底布,胸前用粗线绣着德格伦的黑鹰纹章,大小形状差不了太多。
士兵们好奇地围了上来,眼神里充满了期待。
“都站好!按顺序来!”罗杰维持着秩序,和李昂一起,根据每个人的身材,分发皮甲和罩袍。
穿上皮甲,套上罩袍,原本看起来还有些土气的农奴们,顿时显得精神了不少。
只是在李昂看来,皮甲仍有些不合身,罩袍的针脚也略显粗糙。但对这些农奴出身的苦哈哈来说,已经是相当不错了。
穿戴好甲胄后,士兵们重新排成队列,由罗杰组织演练简易的方阵。
士兵们人手拿着一杆三米长的木棍,跟着罗杰的动作有节奏的往手臂前方刺去。
刺击是最简单并且最有效的攻击动作,从冷兵器到热武器,贯穿了人类战争史。
罗杰右手握住木杆尾端,贴紧腰间。左手留出一定的距离作为支点,两肘内夹,膝盖微微弯屈,脚尖朝向要刺的方向。同时嘴里不忘叙述动作要领:
“以矛尖对准对方胸喉中线,出刺时右脚蹬地,紧接着腰往前面送,右手松开两秒然后又再次握紧。”
“刺出后,无论是否击中,都必须马上收回。腰微沉,肘下压,借助反弹力把矛尖抽回来。”
“……”
单刺难以决定胜负,士兵们练完,罗杰又详细讲述了轻刺、重刺、假刺等多种方法。但士兵的理解能力有限,大部分人只学到了皮毛,刺起来依旧歪歪扭扭。
“老爷,依照这个样子下去,恐怕至少得一个月才能练会方阵。”
罗杰叹了口气,自责道。
“或许是我教的太差了,我听过许多名将的故事,他们手下的精兵就跟凭空变出来的一样,几乎不需要任何训练,这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李昂不愿打消罗杰的积极性,拍了拍他的肩膀,鼓励道。
“名将也不是一天就练成的,许多人在前期付出了巨大努力,只为等到最后那场成名之战。”
类似的例子在中世纪有很多,比如黑太子爱德华,他的长弓手威震欧陆,但那也是在克雷西战役前经过了长期严苛的训练和战术磨合。又比如诺曼底的威廉公爵,征服英格兰的军队也并非临时拼凑,而是由其麾下常年跟随、训练有素的骑士和征召兵为核心。
听了李昂的劝解,罗杰神色稍缓,点头表示认可。
与此同时,在距离德格伦二十英里外的地方,一群黑衣黑袍的教士正神色严肃的走下马车,在当地领主的陪同下视察今年的收成。
这位领主正是之前找李昂借款的鲁迪骑士,此刻他一脸痛苦的表情,向前来征收十一税的教士诉说自己的悲惨遭遇。
“……神父,您亲眼看到了,一场暴雨,上帝降下的考验,毁了地里的麦子,颗粒无收啊!我的领民都在挨饿,我自己也快揭不开锅了……”
鲁迪·德·桑里克·恩克雷声音苦涩,指着田地里倒伏发黑的麦茬,试图博取同情,希望能减免或缓交十一税。
为首的教士是一位面容清癯、眼神锐利的中年人,名叫塞巴斯蒂安。
他平静地听着鲁迪的诉说,目光扫过荒芜的田野和远处面黄肌瘦的农奴,脸上并无太多波澜。
他当然知道这场暴雨造成的灾害,但这并不意味着教会的税收可以随意减免。教会的运转、教堂的修缮、神职人员的供养、乃至对穷人的“有限”救济,都依赖于这笔重要的收入。
“恩克雷阁下,上帝的考验固然严峻,但信徒的义务同样神圣。”塞巴斯蒂安神父面无表情的说道,“十一税是献给上帝、支持圣座的份额,是信徒虔诚的体现。我理解您的困境,但税额需根据您领地往年的产出和今年的实际情况综合核定,这是教会的规矩。”
“当然,仁慈的教会并非不通情理。如果确实困难,您可以申请以实物以外的形式部分抵偿,或者……寻求其他虔诚信徒的帮助。”
塞巴斯蒂安瞟了一眼恩克雷右手食指上精美的戒指,随后抬头看向别处。
“大人,我想您误会了,我对上帝的信仰无比虔诚,怎么会拖欠十一税呢。”
恩克雷拉住塞巴斯蒂安的手,悄悄往他袖子里塞了一袋银币。
话音落下,二人相视一笑,塞巴斯蒂安一改之前的冰冷,热情的主动与恩克雷并肩行走。
“我刚刚仔细观察了一下,今年的灾情确实十分严重,我想即使是圣座大人来了,也一定会同意减免十一税的。”
“事实上,依我判断,今年的十一税完全可以减半征收,不过这一切都要视情况而定……”
说完,塞巴斯蒂安又瞥了恩克雷一眼,意思再明显不过。
鲁迪心中暗骂这教士贪婪,脸上却堆满感激的笑容:“感谢您的仁慈和理解,塞巴斯蒂安神父。教会永远是信徒的依靠。”
他忍痛摘下手上的戒指,再次悄悄递给了塞巴斯蒂安。
这枚戒指是妻子在结婚时送给他的,是他一直以来视若珍宝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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