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父扶我青云路 第108节
四个小部落的头人头垂得更低了。
赤山头人怒吼:“谢青山!你少在这里挑拨离间!”
“我不是挑拨,是说事实。”谢青山转身看他,“赤山头人,你背后真的只有鞑靼吗?两个月前,那队汉人商队,是什么人?”
赤山头人脸色大变:“你……你怎么知道?”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谢青山冷冷道,“是朝廷的人吧?陈仲元?杨廷和?他们答应你什么?帮你当草原共主,然后让你配合朝廷对付凉州?”
帐内一片死寂。
四个小部落的头人都震惊地看向赤山头人。
勾结鞑靼已经很严重了,如果再勾结大周朝廷,那就是草原的叛徒!
朝廷对草原一向是分化打压,绝不会真心帮助草原人。
“你胡说!”赤山头人暴跳如雷,“卫兵!把他给我拿下!”
帐外冲进来几十个赤山部勇士,刀剑出鞘。
谢青山的二十名护卫也立刻拔刀,将谢青山护在中间。
剑拔弩张。
就在此时,帐外突然传来号角声。
一个卫兵冲进来:“头人!乌洛部、白狼部的联军到了!就在十里外!有……有五千骑兵!”
赤山头人脸色煞白。
谢青山却笑了:“赤山头人,现在你还觉得,你能代表草原吗?”
他走到赤山头人面前,压低声音:“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继续闹下去,然后乌洛部和白狼部会联合黑水部,把你赤山部灭了。你背后的人,救不了你。”
“第二,现在收手,公开道歉,承认错误。我可以保证,乌洛部和白狼部不会进攻赤山部。你依然是赤山部的头人,凉州依然和你做生意。”
赤山头人死死盯着谢青山,眼中满是血丝。
许久,他颓然坐下。
“你赢了。”
十月二十五,草原十二部落再次集会。
这次不是在赤山部,而是在乌洛部。
除了十二部落的头人,谢青山作为凉州代表也参加了。
赤山头人当众道歉,承认自己“听信谗言,误入歧途”,请求各部落原谅。
作为惩罚,赤山部未来三年向盟约部落贡献牛羊三成,平均分配给各部落。
这个惩罚不重,但足够表明态度。
黑水头人巴特尔公开表态,黑水部将继续遵守与凉州的盟约。
四个小部落也纷纷表示悔过,愿意继续盟约。
最后,外加其他附属部落,十二部落重新歃血为盟,盟约内容与之前基本一致,只增加了一条:任何部落不得私自与外部势力,包括鞑靼和大周朝廷结盟,损害草原整体利益。违者,共讨之。
盟约缔结的当晚,乌洛部举行盛大宴会。
草原勇士们围着篝火跳舞,烤全羊的香味飘满营地,马奶酒一碗接一碗。
谢青山被各部落头人轮番敬酒,虽然他喝的是奶茶酒,但也有些招架不住。
乌洛铁木喝得满脸通红,搂着谢青山的肩膀:“谢大人!您是我乌洛铁木这辈子最佩服的人!十岁!十岁啊!就能平定草原内乱!您是真英雄!”
白狼头人也感慨:“谢大人,这次多亏了您。如果不是您亲自来,草原真的要流血了。”
巴特尔举碗:“谢大人,我敬您。您说得对,草原是草原人的草原,凉州是凉州人的凉州。咱们平等互助,才能长久。”
谢青山举杯回敬:“各位头人深明大义,青山佩服。愿凉州与草原,永为兄弟,永不相负!”
“永为兄弟!永不相负!”众人齐声高呼。
宴会持续到深夜。
谢青山回到帐篷时,许二壮已经在等他了。
“承宗,谈妥了。”许二壮递过一份契约,“赤山部愿意用一千匹战马,换咱们五百把钢刀。其他部落也都下了订单,加起来要三千把刀,一千张弓。光是这一笔,咱们就能赚五万两银子!”
谢青山接过契约看了看,满意地点头:“好。回去后让白龙山那边加紧生产。不过要注意,卖给草原的武器,要比凉州军自用的差一点。”
许二壮一愣:“为什么?不是说要一视同仁吗?”
“那是说给草原人听的。”谢青山低声道,“实际上,最好的武器必须留给自己人。卖给草原的,可以好,但不能最好。这是底线。”
许二壮恍然大悟:“明白了。”
谢青山走到帐篷口,掀开帘子。
草原的夜空格外清澈,星河如瀑,璀璨夺目。
远处还有篝火未熄,还有歌声未停。
这场危机,暂时平息了。
夜深了,风起了。
但这一次,草原的风是温暖的,带着希望的味道。
谢青山深吸一口气,转身回帐。
明天,就要回凉州了。
那里还有更多的事,等着他去处理。
第67章 :故人来
十月廿八,谢青山一行人马离开乌洛部,踏上返回凉州的路。
秋日的草原天高云淡,风吹草低,远处祁连山的雪峰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解决了草原内乱的谢青山心情不错,正与许二壮商量着回凉州后如何扩大与草原的贸易。
“二叔,赤山部虽然服软了,但心里肯定还有芥蒂。”谢青山策马缓行,“咱们得想办法真正把他们拉拢过来。”
许二壮点头:“承宗你说得对。我看赤山部那片草场虽然不大,但位置重要,正好在通往西域的商道上。要是能让他们真心归附,咱们的商路就彻底打通了。”
“所以回去后,你亲自跑一趟赤山部,带些厚礼。”谢青山思忖着,“再谈谈合作,比如在赤山部设一个榷场分号,利润给他们分三成。”
“这个好!”许二壮眼睛一亮,“有钱赚,谁还跟咱们过不去?”
两人正说着,前方官道拐弯处,忽然出现一列长长的车队。
车队有二十多辆大车,用油布盖得严严实实,车轮深深压入土路,显然载重不轻。
车前车后跟着五六十号人,有骑马的护卫,有赶车的车夫,还有些像是家眷,坐在几辆带棚的马车上。
“这是哪来的商队?”杨振武策马上前,眯眼打量,“看方向是从东边来的,但这么大的车队,怎么事先没收到消息?”
凉州如今对往来商队都有登记,这么大的车队入境,按说早有探马报信了。
谢青山也觉奇怪,抬手示意队伍停下,派了两个亲卫前去询问。
不多时,亲卫回来了,脸上带着奇怪的表情:“大人,问清楚了,是江南来的商队,说是……说是投奔大人您的。”
“投奔我?”谢青山一愣。
正疑惑间,车队中一辆马车的车帘掀开,一个熟悉的身影跳下车,快步向这边走来。
来人四十来岁年纪,穿着青色锦袍,面容清癯,一双眼睛透着商人的精明,此刻却满是笑意。
谢青山看清来人,猛地瞪大眼睛,几乎不敢相信。
然后他翻身下马,快步迎了上去。
“赵伯父?!”
来人正是赵员外,赵文远的父亲,江南赵家的掌舵人。
赵员外看着谢青山,上下打量,眼中满是欣慰:“青山!三年不见,你长得我都快认不出来了!”
谢青山激动得一时说不出话。
赵员外,这位大商贾,在他最困顿的时候多次出手相助,乡试时资助路费,可以说,没有赵家的帮助,谢青山未必能那么顺利走到今天。
“赵伯父,您怎么来了?”谢青山好不容易平复心情,“文远兄呢?你们这是……”
赵员外笑道:“文远在后面车上,一会儿就来。我们啊,是举家搬迁,来投奔你了!”
“举家搬迁?”谢青山震惊,“江南出什么事了?江宁府那边那?”
这时,跟上来的马车上跳下一个年轻人,正是赵文远。
他比三年前成熟了许多,眉宇间多了几分沉稳,但笑容依旧爽朗。
“承宗!”
“文远兄!”
两个少年时的同窗紧紧拥抱,都是感慨万千。
赵文远拍着谢青山的背:“好小子!你现在可是名副其实的谢青天了!我在江南都听说了,凉州在你治理下,百姓安居乐业,商旅络绎不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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