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父扶我青云路 第341节
“主动出击?出什么击!”
赵虎当即摆手否决,眼神一厉,呵斥道,“你以为昭夏军不想逼咱们出城野战?他们巴不得咱们主动出去送死!城外一马平川,正好是他们火器与骑兵发挥优势的地方,咱们出城,就是自投罗网!”
他顿了顿,压下心头的火气,继续说道:“咱们就牢牢窝在各处城池里,加高加厚城墙,囤积足量滚石、檑木、弓箭、热油,凭借坚城固守。只要拖上数月,昭夏军粮草不济,必然不战自退。”
说到此处,赵虎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的精光,压低声音道:“更何况,天理公周衡那边也不是吃素的,他手握两广重兵,与咱们唇齿相依。等昭夏军被咱们拖得精疲力竭,天理公再从后方率军夹击,咱们前后合围,就算他昭夏军有三十万之众,也必败无疑!”
在场的将领们闻言,纷纷点头附和,脸上的担忧散去不少,都觉得大王此计甚是周全。
见众人信服,赵虎当即下令:“传令下去,江西、福建、浙江境内所有城池,即刻加紧固城,昼夜值守,不得懈怠。各地守军务必囤积足量防御物资,昭夏军若敢来犯,定要让他们付出惨痛代价!”
稍作停顿,他又补充道:“另外,立刻挑选精锐探子,快马加鞭给天理公送密信,让他尽早调兵备战。眼下局势,咱们一损俱损,唇亡齿寒的道理,他周衡不会不懂!”
将领们齐声领命,转身快步离去,分头落实各项指令。
偌大的厅堂里,只剩下赵虎一人,他重新坐回椅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桌案,在心中反复盘算着全盘计划。
昭夏军远道而来,后勤补给是致命短板,这是毋庸置疑的软肋。
自己只要死守各处城池,不主动出击,就能牢牢掌握主动权。只要拖到昭夏军粮草耗尽,再联合天理公的兵力前后夹击,定能一举击溃南下大军,到时候,这片土地,依旧是自己与周衡的天下。
越想,赵虎越是觉得自己的计策天衣无缝,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意,仿佛已经看到了昭夏军溃败撤军的场景。
他全然没有料到,自己这套稳扎稳打、以拖待变的算盘,从一开始就打错了。
此次南下的昭夏军,从主帅到核心谋臣,根本没打算按常理出牌,更没有给他留下任何慢慢周旋、等待援军的喘息之机。
七月初五,经过数日急行军,昭夏三十万大军如期抵达湖广与江西交界的边界处,大军安营扎寨,连绵数十里的营帐一眼望不到头,旌旗猎猎,军容严整,士气高昂。
中军大帐内,烛火跳动,将帐内映照得忽明忽暗。主帅杨振武、张烈、周野、军师白文龙四人围坐在铺着巨大舆图的桌案前,神色凝重,商议着破敌之策。
杨振武手指着舆图上江西、福建、浙江三省的地界,眉头紧锁,沉声道:“黑虎军盘踞这三省多年,兵力分散在各处城池,主帅赵虎更是龟缩在福州王府,始终不肯亲临前线督战,摆明了想凭借坚城拖延,耗我粮草。诸位,眼下我军远道而来,不宜久拖,该如何快速破局,诸位可有良策?”
张烈率先开口,声音粗犷:“依我之见,不如直接强攻,一座城池一座城池地打,逐步推进!只是这般打法,耗时太久,我军粮草补给线过长,实在耗不起,怕是会陷入被动。”
周野重重点头,附和道:“张将军说得没错,咱们绝不能拖!拖得时间越久,军心越容易动摇,粮草消耗也越大,一旦天理公率军来援,我军腹背受敌,局势就凶险了。”
众人纷纷陷入沉思,大帐内一时安静下来,只剩下烛火燃烧的噼啪声响。
杨振武转头看向坐在一侧,始终摇着折扇、沉默不语的白文龙,开口问道:“白先生,你素来足智多谋,对眼下战局,你有何高见?”
白文龙闻言,缓缓停下手中的折扇,嘴角噙着一丝狡黠又笃定的笑意,抬眼看向众人,从容开口:“杨将军,诸位将军,依臣之见,咱们不必按部就班,直接打他个措手不及,打他个出其不意!”
“措手不及?”杨振武挑眉,眼中露出疑惑,追问道,“先生此话怎讲?”
白文龙站起身,缓步走到舆图前,手中折扇轻轻点在江西地界上,语气坚定:“赵虎那老贼,笃定我军远道而来,必然会先安营休整、探查地形、遣使劝降,他正好借此机会加固城防、等待天理公援军。他想跟咱们打持久战,咱们偏不遂他愿!”
他手中折扇猛地一划,从湖广边界直指江西腹地,眼神锐利:“我军抵达江西边境后,不休整、不劝降、不犹豫,直接架起火炮,全力攻城!趁黑虎军守军毫无防备,军心大乱之际,一举拿下江西全境!”
杨振武眼睛猛地一亮,瞬间明白了白文龙的用意,激动道:“白先生,你的意思是,兵贵神速,打破常规,直接发起猛攻?”
“正是如此!”白文龙重重颔首,“兵者,诡道也。赵虎算准了我军所有步骤,咱们就跳出他的算计,不按常理出牌。他以为我军要休整,咱们偏不休整。他以为我军要劝降,咱们偏不劝降,以雷霆之势直取江西,让赵虎根本来不及反应!”
张烈闻言,不由得皱起眉头,提出顾虑:“先生,江西境内有黑虎军十五万守军,虽分散各处,但城池坚固,我军三十万大军攻打,虽说胜算不小,可攻城难免耗时。若是拖延数日,赵虎从福建、浙江调兵前来增援,我军便会陷入苦战啊!”
“调兵增援?他根本来不及!”白文龙朗声一笑,眼中满是自信,“我军配备数百门火炮,火力强劲,江西守军从未见过如此猛烈的火器攻势,必定一触即溃。我断定,不出三日,我军便能彻底拿下江西,等赵虎收到消息,商议调兵之时,江西早已在我军掌控之中,他的援军,就算出发,也为时已晚!”
周野随即问道:“那浙江地界的黑虎军,又该如何处置?若是分兵,会不会兵力不足?”
白文龙折扇一挥,指向福建与浙江两地,有条不紊地部署:“拿下江西之后,我军不必停歇,立刻兵分两路。一路主力二十万大军,直奔福建,直捣赵虎老巢福州;
另一路分出十万精锐,顺势攻打浙江。赵虎得知江西陷落,必然惊慌失措,定会不顾一切将浙江守军调回福建固守,到时候,浙江兵力空虚,我军正好趁虚而入,轻松拿下。如此一来,两路并进,前后不过十日,便可彻底平定赣、闽、浙三省!”
话音落下,大帐内一片寂静,众人看着舆图上清晰的作战路线,再看向白文龙笃定的神情,心中的顾虑尽数消散。
杨振武在帐内快步走了两圈,越想越是觉得此计绝妙,猛地停下脚步,重重一拍桌案,震得烛火摇曳,朗声下令:“好!就依白先生之计!兵贵神速,雷霆出击!传令全军,即刻开拔,直奔江西,不得有误!”
帐外,传令兵策马飞奔,嘹亮的军令传遍整个大营。三十万昭夏大军即刻拔营,士气高昂,朝着江西方向,火速进军。
第204章 :十天,平定三省!
七月初七,昭夏大军如神兵天降,抵达江西边境。
江西边境的黑虎军守军,平日里疏于防备,早已习惯了安逸度日。
起初,远远看到天边烟尘滚滚,只当是边境的小股流寇作乱,根本没放在心上,甚至还有守军嬉笑打闹,毫无戒备之心。
直到漫山遍野的昭夏大军逼近,黑色的旌旗遮天蔽日,整齐的脚步声震得地面微微颤动,他们才看清这支军队的规模与阵仗,顿时吓得面无血色,慌作一团。
江西守军主将赵威,是赵虎的远房亲戚,靠着裙带关系坐上主将之位,平日里只会欺压百姓、搜刮民脂民膏,论起行军打仗,却是一窍不通,胆小如鼠。
他跌跌撞撞地爬上城墙,手扶着城垛,看着城外黑压压、一眼望不到头的昭夏大军,双腿止不住地发抖,连站都站不稳。
“来、来了多少人?到底是哪路军队?”赵威声音颤抖,朝着身旁的副将厉声问道,语气里满是恐惧。
副将脸色惨白,咽了口唾沫,结结巴巴地回道:“将、将军,是昭夏大军!看旗号、看兵力,至少有二十万之众!”
“二十万……”赵威眼前一黑,差点瘫倒在地,他怎么也没想到,昭夏大军竟然来得如此之快,连一点休整的时间都没有,直接就打到了江西边境。
他回过神来,声嘶力竭地喊道:“快!快派人快马加鞭前往福州,向大王求援!速速求援!”
副将一脸苦涩,无奈地回道:“将军,来不及了!昭夏大军已经将城池团团围住,所有出路都被封锁,探子根本冲不出去!”
赵威还想再说什么,城外骤然传来震天动地的巨响,如同惊雷炸响在耳边。
“轰!轰!轰!”
数百门火炮齐齐开火,一颗颗滚烫的炮弹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砸在江西城池的城墙上。
原本看似坚固的城墙,在火炮的猛烈轰击下,瞬间砖石崩裂,烟尘弥漫,大片的城墙轰然倒塌。
城墙上的黑虎军守军,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火器威力,瞬间被炸得死伤惨重,有的直接被炮弹炸飞,有的被倒塌的砖石砸中,哀嚎声响彻一片。
幸存的守军吓得魂飞魄散,抱头鼠窜,哪里还有半点抵抗的心思,有的直接扔掉手中的兵器,跪地求饶。
赵威被炮弹的气浪掀翻在地,从城墙台阶上滚下,摔得鼻青脸肿,浑身是土。
他被亲兵狼狈地架起来,再也没有半点主将的威严,只顾着拼命往后跑,尖叫着:“撤!快撤!全军撤退!”
可此刻,城池的大门早已被火炮炸开,昭夏大军如同潮水般,从缺口处涌入城内,骑兵冲锋在前,步兵紧随其后,刀枪并举,火枪齐发,攻势势如破竹。
黑虎军守军本就毫无斗志,面对装备精良、士气如虹的昭夏大军,根本不堪一击,要么举手投降,要么四散溃逃,还有的直接跪在地上,瑟瑟发抖,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
这场战事,从火炮轰鸣到城池破城,前后不过半天时间,江西全境便彻底陷落,落入昭夏大军掌控之中。
主将赵威被亲兵押着,没跑多远就被昭夏士兵擒获,五花大绑地带到了主帅杨振武面前。
此刻的赵威,早已没了往日的嚣张跋扈,浑身瑟瑟发抖,跪在地上,脑袋死死抵着地面,磕头如捣蒜,声音嘶哑地哀求:“将军饶命!小人知错了,求将军饶小人一命!”
杨振武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冰冷,沉声问道:“你可知罪?江西十五万守军,如今是降,还是战?”
赵威连忙连连磕头,毫不犹豫地回道:“降!小人愿降!十五万弟兄都愿降!大家都是被赵虎逼迫,早就不想再打下去了,只求将军饶我们一命!”
杨振武微微颔首,示意士兵将赵威带下去,随即转头看向身旁的白文龙,问道:“先生,这十五万俘虏,该如何处置?”
白文龙略一思索,回道:“杨将军,愿降者,编入我昭夏军中,统一整编,严加训练。不愿从军者,发放路费,就地解甲归田,令其回乡务农,切勿将他们留在原地,以免滋生叛乱,扰乱后方。”
杨振武当即应允,下令按照白文龙的计策处置俘虏。
一时间,江西境内秩序迅速安定,百姓们得知昭夏大军入城,并未欺压百姓,反而安抚民众、整顿军纪,都纷纷松了口气,不少人更是夹道欢迎。
而江西全境陷落的急报,快马加鞭送往福州王府时,赵虎正坐在府中,与亲信饮酒作乐,做着拖延待变的美梦。
当探子跪在地上,战战兢兢地禀报完消息,赵虎手中的酒杯瞬间掉落在地,摔得粉碎,美酒洒了一地,如同他此刻支离破碎的盘算。
“你说什么?江西没了?仅仅三天?!”赵虎猛地站起身,双眼通红,声音嘶吼,满是不可置信,“十五万守军,还有坚固城池,怎么可能三天就陷落了?!”
探子浑身发抖,低着头回道:“大王,昭夏军火炮威力太过恐怖,城墙根本抵挡不住,赵威将军……率部投降了。”
“废物!一群废物!”赵虎怒不可遏,一脚狠狠踢翻面前的桌案,酒菜散落一地,他脸色铁青,浑身气得发抖,心中那股得意与笃定,瞬间被恐惧与慌乱取代。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彻底低估了昭夏军的攻势谋略,昭夏军的雷霆出击,完全打碎了他所有的计划,让他陷入了绝境。
赵虎还未从江西陷落的打击中回过神来,更致命的消息接踵而至,昭夏大军拿下江西后,根本没有片刻休整,立刻兵分两路,展开新一轮攻势。
七月初十,二十万昭夏主力大军直奔福建,直逼福州。
另外十万精锐,同时挥师浙江,两路大军齐头并进,攻势迅猛。
赵虎彻底慌了神,如热锅上的蚂蚁,在厅堂里来回踱步,心中悔恨交加。
他怎么也想不通,昭夏大军如同不知疲惫的猛兽,拿下江西后竟马不停蹄,直接扑向福建与浙江,根本不给他任何调兵布防的时间。
眼下福州兵力薄弱,根本抵挡不住二十万昭夏大军的猛攻,情急之下,赵虎咬牙下令,不顾浙江防线,火速将浙江境内所有黑虎军守军,全部调回福州,全力固守老巢。
这道调兵令刚一发出,浙江防务瞬间空虚,原本驻守各城的黑虎军纷纷拔营南下,驰援福州,整条浙江防线几乎形同虚设。
而早已按计划进军浙江的十万昭夏精锐,正好撞上这一空档。
沿途城池守军锐减,又听闻江西惨败、福州危急,军心早已涣散,面对昭夏军的推进,几乎一触即溃。
福建这边,二十万昭夏大军已然兵临福州城下,数百门火炮在城外一字排开,黑洞洞的炮口直指福州城墙,炮身泛着冰冷的寒光,气势骇人。
赵虎被亲兵簇拥着,登上福州城墙,看着城外密密麻麻、军容严整的昭夏大军,感受着那股扑面而来的威压,双腿控制不住地打颤。
他征战半生,割据一方,向来嚣张跋扈,却从未见过如此凌厉的攻势,如此恐怖的火器阵容。
每一门火炮,都能轻易轰塌城墙。每一支火枪,都能在百步之外取人性命,这样的仗,根本无从打起。
“大王,现在该怎么办?咱们还守得住吗?”身旁的副将声音颤抖,满脸绝望地问道。
赵虎咬着牙,强撑着吼道:“守!必须给老子守住!传令下去,全军拼死抵抗,谁敢后退一步,立斩不赦!”
话音刚落,城外号角齐鸣,火炮轰鸣之声再次响起。
炮弹如同雨点般砸向福州城墙,城墙砖石不断崩裂,守军死伤惨重,原本坚固的福州城,在昭夏军的炮火攻势下,不堪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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