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邀,人在大殖民时代,很忙 第78节
“他是我们的船长!”
“荒谬!斯威夫特才是你们的船长!这艘船,也是我们家族的财产!你这来路不明的家伙,现在凭什么说它是你的?”
威弗特怒气冲冲说完这些话,却只见劳伯平静的拿出了一份船契,还有一张船证。
这些人沉默下来,有个靠近一看,发现船契跟船证上面确实已经写着“克里斯多夫-劳伯”这个名字,而不是斯威夫特……
“黄金鹈鹕号,以前确实是斯威夫特在当船长。”
劳伯背着手,很从容地看着这群闹事者,“但后来,如你们所见,他已经无法再胜任这份工作。而他的儿子哈特,也就是你的好侄子。”
他手指着威弗特,继续说道:“他在巴巴多斯的某个赌馆,把黄金鹈鹕号输给了海盗。”
“什么……不可能有这种事!”
威弗特跟其他人都满脸震惊的样子,接着,又一口咬定这不是真的。
第62章 男爵
“不可能?这世道有什么事不可能发生?你们不相信的话,可以在船上随便找个人问问,看看是不是有这回事。”
劳伯根本不怂,他当船长是众望所归,船上每个水手,每个士兵全听他的指挥,也正因为这样黄金鹈鹕号才能突破重围,抵达罗德岛!
所以不管威弗特现在找谁问话,都只能得到同一个答案。
那就是哈特确实把他们的船卖给了海盗!
“弗洛林特,你要如实告诉我们!”
威弗特双手狠狠抓住他的肩膀,瞪圆的眼睛里面,带着一种跟斯威夫特一样贪婪的欲望,“哈特做了什么?他是怎么死的?你叔叔又是怎么疯掉的?还有这艘船,是怎么落入那个外人手里的?你可统统都要说清楚!”
他其实是在提醒弗洛林特,不要帮外人说话,胳膊肘不能往外拐,肥水也不能留到他人田!
现在斯威夫特疯掉,黄金鹈鹕号应该由他们这群亲戚来继承,来瓜分里面的财产!
可儿子接下来的回答,却让这个贪婪的家伙直想一巴掌把他呼死!
“劳伯大人没有在欺骗你们,哈特确实把黄金鹈鹕号当做赌注,输给了加勒比海的爱德华-萨奇!”
“什么……真的有这回事?”
他们听到弗洛林特的证词,都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我不知道那爱德华是谁!”但威弗特却蛮不讲理说道:“反正这不可能是真的!”
“父亲!你不能这么顽固……”
“闭嘴!我还以为你这趟回来能有所长进,没想到是越来越废了!那家伙夺走了我兄弟的船,你竟然还帮他撒谎!你到底明不明白,这可是你叔叔辛辛苦苦赚到的钱!怎么能给一个外人拿走?”
威弗特边说边戳着弗洛林特的胸口,现在真相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了。
他后面那些亲戚全都想要得到这份不清不楚的资产,如今斯威夫特精神失常无法提供有力的证明,他们只要以嫡亲的关系通过法律把船夺到手里,就能随意瓜分这块“大蛋糕”了!
“哈特从小机灵,怎么可能会傻到把一艘船赌了?这一定是你们编造出来的谎话!”
“没错!肯定是这样!”
威弗特他们坚决不承认这件事,在教训完弗洛林特这个“不懂事”的晚辈后,他走到劳伯面前,恐吓道:
“听好了,克里斯多夫-劳伯!你别想在这艘船上拿走一块木板!我们会走法律途径,把它光明磊落的夺过来!还有,你在航行途中做过什么,我们都会调查清楚,你就等着坐牢吧!”
波利亚在船楼上看到这一幕,心中大喜,他打算助威弗特一臂之力扳倒劳伯,以解心头之恨!
“我们走!”
“喂。”
“怎么?你还有什么话想说?”
威弗特回头看向劳伯,以为他是怕了。却没想到劳伯只是轻蔑一笑,手指着斯威夫特那边说道:“你们别忘了把这条臭烘烘的老狗领走啊。”
威弗特勃然大怒,握着拳头就要揍他,但被两边的亲戚连忙拉住了,“现在还不能动手,动手就成我们的不是了!”
“我知道了,松开!”
他只能强压住火气,然后紧紧捏住鼻子,跟另外一个亲戚一块上前把人接了过去。
“斯威夫特,是我啊,我是你亲兄弟啊!”
但斯威夫特已经完全认不出他们了,“嘻”的一声,冷不防就把沾着屎尿的双手糊在了威弗特脸上。
他一下跳起,直急得龇牙咧嘴,双手在脸上来回乱抹……
“是……是大便呐!”
“啊!斯威夫特!你真是疯了!”
威弗特怒得抬起手,正要落下,被身后的劳伯牢牢抓住了手腕。
“我让你们把他领走,可没叫你们动手打他。”
劳伯冷冷说道,威弗特的眼角跟脸肉都气得在抖动抽搐,使劲动了几下被抓住的右手,却发现根本挣脱不了!
“我做什么你管得着吗?”
但随着劳伯手心一发力,他便立马吃疼得叫唤起来了。
“在外面,你们想做什么我管不着。但这里,是黄金鹈鹕号。只要你们双脚还站在这里,我这个船长就有资格管教你们,听明白了吗?”
“我,我知道了!”
威弗特手掌疼得不敢动弹,在劳伯松开他后,他捂着差点被拧断的手腕,赶紧跑到了儿子身前。
“弗洛林特,不要再执迷不悟了,现在跟我们一起离开这里吧?”
“不……”
“不?”
威弗特没想到他会拒绝自己,“你翅膀硬了是吧?连我的话都敢不听了!”
“父亲,我不能做昧良心的事……”
“什么昧良心?我们这是在为亲兄弟讨回公道!”
弗洛林特摇了摇头,苦笑起来。他何尝不知道,这些亲戚不过是为了能够瓜分斯威夫特的家产,才会这样凑在一起讨伐他的船长!
但他跟这些亲戚不一样,他不会加入威弗特的讨伐队伍,更不会和他们同流合污在法庭上做假证!
“我不是小孩子了,父亲,我知道我现在应该站在哪一边。我也希望你们能快点醒悟过来,不要被一点钱财迷昏了头脑,免得落得……跟叔叔一样的下场。”
“你!”
威弗特气得差点心脏爆掉,捂着胸口往后仰去,旁边一个妇人赶紧搀扶住他,用责怪的眼神看着儿子:“你看你把你父亲气成了什么样子!弗洛林特,你是长大了,却还不如小时候懂事啊!”
弗洛林特闭上了眼睛,他不能动摇,更不能做出背叛船长的事情。
“你们尽管责怪我吧,谩骂我吧,因为你们根本不知道,劳伯船长有多伟大!”
他们目瞪口呆听着弗洛林特对一个外人毫不吝啬的赞美,他对上帝恐怕都没有这么虔诚过吧?
“好!好啊!那你就跟着他一起坐上被告席吧!从今以后,当我没有你这个儿子!”
威弗特一手捂着气促的胸口,一手哆嗦着指向站在对面的劳伯,“你威风不了几天了,我们走……走!”
他们带着斯威夫特匆匆下船了,而弗洛林特则跪在地上,垂首痛哭起来。
劳伯见状,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也别太难过了,跟那种亲戚离远点不是什么坏事。”
“劳伯大人,我并不是为自己感到难过。”弗洛林特抬起头来说道:“我是在替他们感到难过啊,他们竟然因为一点钱财就变得如此无情,如此愚昧,只怕最后都会落得跟斯威夫特一样的下场……”
……
在卢克管家那边,他从沃伦的农场回到男爵交给他打理的庄园,整个晚上都在为今天遇到的事而郁闷着,总觉得身体憋了一股出不来的恶气。
当他想找年轻点的女家仆泄泄火时,好巧不巧又收到了男爵的召见,只好重新收拾仪表,然后连忙动身,深夜赶往了数公里远的男爵庄园。
罗伯特男爵从没有在这么晚召见过他,这让卢克心里有些发怵,毕竟他能有今天的地位,全部拜男爵所赐。
男爵信任他,才会将一块庄园托付给他运营,但如果他做错了事,男爵也随时可以收回这些东西。
唉,为什么自己就只是个管家呢?
卢克想着这些事时,马车已经抵达男爵庄园。他信步走到门口,又整理了一下着装,确定没有问题后,才慢条斯理地走进男爵所在的餐厅里面。
都这么晚了,罗伯特男爵还在吃东西,而且偌大的餐厅里面只点了两盏水晶吊灯,很昏暗,卢克看不见他的面孔,心里在想着:如果我是老爷,在这么暗的地方可吃不了东西……
“卢克,辛苦你这么晚还要跑过来见我这个老头子了。”
“老爷,我向上帝宣誓,随时为您效劳。不管是何时何地,都会第一个赶来。”
“嗯,说得好。”
罗伯特坐在上位说话,卢克能听到他用刀子切割肉排的声音,还有吞咽声,以及惬意的摩挲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甜酒味,还有肉排的焦香。
从卢克到男爵家当家仆的那一天起,他就被告知一件事:罗伯特老爷不喜欢在太亮堂的地方活动,所以在白天,窗户都得紧紧关着,而到了晚上,也不能点太多烛光。
因为这些规矩,在男爵的宅邸里面,一整天都是黑蒙蒙的,让人感到很压抑。
以至于,家仆换了一拨又一拨人,但卢克却强迫自己适应了这种生活,并且为罗伯特家一直工作到今天。
“卢克啊,你跟着我多少年了?”
罗伯特突然发问,卢克听到这个问题,有些毛骨悚然起来。
不知道为何,他就算在男爵家工作了半辈子,可是对这个男人,却一点没有熟悉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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