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都逼我做皇帝是吧! 第101节
“你觉得这个消息,能瞒住陛下吗?”武后接着问。
“太后,三月十五是大朝,初八的常朝辍了,但初九的诸王授课,刺史陛见,也都是会有的,除非提前警告所有人,不许和陛下提此事,这样,十五大朝之前,陛下就不会知道。”
稍微停顿,上官婉儿道:“但太后,到了二十三就又是常朝来。”
“到不了二十三。”武后摇摇头,微微握拳,看向一侧的范云仙问道:“裴相在做什么?”
“裴相去了左金吾卫官廨,查丘将军的调令去了。”范云仙肃穆拱手。
以前,丘神勣奉武后密令行事,裴炎不管,但是现在有消息说丘神勣是奉武后之令,去巴州杀了李贤,不管怎么说,他这个当朝辅政大臣都得管,不然,朝中谁还真心听他的。
朝中的事情,即便是大家不明里反对你,暗地里敷衍应付,什么都不做,就足够你受了。
不仅是朝中,放在地方也是一样。
天下三百六十州,那么多刺史,一半敷衍应付,这个天下就该散了。
“告诉裴相一声,不用查了,三月十五,本宫给他一个交代。”武后摆摆手,语气带着无奈道:“等丘神勣回来之后,贬任外州刺史吧,这几日本宫看看哪个地方合适。”
殿中众人齐齐拱手。
大家都明白,丘神勣要做那只替罪羊了,只是不知道武后如何做,才会让众人接受这件事。
武后目光看着前方。
神色肃杀。
……
大仪殿,西殿。
李旦放下手里的《太宗实录》,看着面前被送过来,上面已经被人试吃过的一盘鱼,看向张进道:“今日如何有鱼了?”
张进躬身,说道:“是英国公进献进来的一批,太后和皇后那里都有。”
李旦目光微微一抬。
从胡善那里,李旦知道了很多事情。
胡善原本不是李敬业的人,李敬业在宫中别有布置,他平日里,轻易不会接受李敬业的命令,但是却会将李旦的命令传出去。
至于李敬业的人传消息,他们有自己的人手。
张进拿起筷子,在递到李旦手里时,用筷子稍微压了压。
李旦眉头一挑,随即低头,用筷子挑开中央的鱼肚,然后抬头道:“都出去吧。”
徐安,张进,还有殿中的其他宫人,躬身退出。
等到其他人离开,李旦这才拆开筷子里面的机关,将里面的纸条取了出来。
赫然就见上面只有六个字:丘神勣赴巴州。
李旦看着这六个字,神色诧异。
丘神勣赴巴州杀李贤的消息这么快就曝光了吗?
武后杀了李贤,自然不可能明告天下她杀了自己的儿子。
这样,她这个太后还怎么母仪天下。
所以只能用李贤病逝来遮掩。
李旦原本想着过两天,武后重新开始处置政事,他自己这边被人盯的不紧的时候,自己再将消息放出去,但是现在,竟然有人提前一步就放出了这个消息,捅破了这层窗户纸。
“是谁呢?”李旦将纸条放在鱼肉上,然后夹着鱼肉,将纸条吃进嘴里,慢慢的嚼下。
李旦摇头,不管是谁,他去查都不是一件好事。
查不出来倒也罢了,万一查出来,反而让武后的人跟着查上去,就不妥了。
他需要做他自己的事情,来引开武后的目光。
他的计划,需要提前了。
……
昭文殿,李旦看了照顾李成义的柳氏一眼,然后转身迈步走到了西殿。
他依旧是诵读《太宗实录》,到了后面,他才让殿中众人退出。
这个时候,李旦才在纸条上写道:“在恭陵放一把野火。”
第五十七章 杀丘神勣第二步,将丘行恭移出昭陵(3/3,求月票)
嵩林观。
田游岩看着纸条上的字,皱眉道:“在恭陵放一把野火,陛下想做什么,烧了恭陵吗?”
李敬业声音从阴影中传来,轻声道:“恭陵是孝敬皇帝李弘的陵寝,而在现在雍王刚刚病逝的时候,陛下让我们在恭陵放一把野火,无非就是要将当年孝敬皇帝李弘之死的谜团再挑起。”
“太后鸩杀太子!”田游岩终于反应了过来。
李敬业叹息一声道:“先生当初还在山中,对这件事了解不多,但这件事,几乎影响了雍王在做太子那几年对太后的态度,他不仅认为孝敬皇帝是被太后所杀,他自己也不是太后之子。”
田游岩沉默了下来。
李敬业继续道:“这几日,长安城中,消息风一样传来,都在说是太后派丘神勣杀了雍王……”
“但就是没人敢入宫去质问太后。”田游岩抬头,神色沉重。
“你说的对。”李敬业点头,说道:“所以,陛下才让我们在恭陵放一把火,就是要将孝敬皇帝被太后鸩杀这件事和丘神勣逼杀这两件事联系起来,添一把火。”
“丘神勣。”田游岩点头。
“对,陛下的目标就是丘神勣。”李敬业开口,轻声道:“现在谁也奈何不了太后,所以,所有的怒火都在丘神勣身上,原本所有人都在等着丘神勣回洛阳,当面询问雍王的事情,现在两件事累加,人们关注的就更多了。”
“陛下!”田游岩深吸一口气,说道:“人们会想,丘神勣将来会不会再奉太后之令,杀陛下?”
“诸王也要动起来了。”稍微停顿,李敬业道:“现在就看我们怎么做这件事了。”
“小心一点,陛下从恭陵着手,不是要烧了恭陵。”田游岩提醒一句。
“知道。”李敬业点头,说道:“而且从这件事上,某也看到了陛下的一些手法,一切在天后的视线死角做手脚,恭陵,洛阳城外,我们先在洛阳城外散布消息,让他们自己传入城中。”
“太后在暗中派人搜寻泄露丘神勣行踪的人,这样我们也能安全些。”田游岩点头。
“我这边动手吧。”李敬业向外迈了一步,道:“人放完火,就立刻前往长安,做长安的布置。”
“嗯”!田游岩轻轻抬头,说道:“陛下那里,怕是已经有针对丘神勣的法子了。”
“突然转到孝敬皇帝,自然是手段不只这一套。”李敬业回头看向田游岩,道:“张虔勖不就是这样被陛下一步步算死的吗,而且还是太后亲自下的手。”
“所以,这一次,也有可能是太后亲自下手,杀丘神勣吗?”田游岩看向前方。
李敬业已经不见了踪影。
……
三月初九,晴。
步辇在贞观殿侧落下,李旦神色平和的走下步辇。
他抬头看了一眼乾元殿的方向。
辍朝三日,不仅断了一次常朝,授课和见刺史,也断了三日。
自从李旦挺过三月初五的生死压迫之后,武后便开始对他用了新的手段。
李旦嘴角闪过一丝轻蔑的不屑,然后迈步走进了贞观殿。
贞观殿中,今日给李旦授课的,是嗣濮王李欣。
“臣颖州刺史,嗣濮王李欣参见陛下!”李欣如今已经五十余岁,但神色依旧儒雅。
李旦点点头道:“今日是王兄授课?”
李欣是李泰之子,李旦是李治之子。
所以李旦称呼李欣王兄。
“是!”李欣躬身,说道:“今日上午,臣先为陛下授《孝经》,下午,臣为陛下讲述颍州诸事。”
李旦忍不住怒极反笑:“所以,今日授课和召见的刺史都是王兄。”
李欣无奈躬身,甚至武后今日交代的更多,但他没法和李旦说。
“好吧。”李旦看了李欣一眼,然后迈步走上丹陛。
他看了御榻一眼,心中微微摇头。
李旦虽然是太宗皇帝的嫡孙,但嫡长孙,实际上却是下面的李欣。
甚至当年,李旦的祖母文德皇后在世的时候,还抱养过一阵李欣。
但最后,却成了这个样子。
其实也不奇怪,如今皇位虽然在高宗李治这一脉传承,可是一旦高宗这一脉死绝,那么最有资格继承皇位的,就是李欣。
同样的,还有韩王霍王这些高祖之子,还有越王纪王这些太宗诸子。
他们和地方世家勾连极深,一旦中枢出事,他们立刻就会被地方世家推上皇位。
所以武后的手里必须有一个她的嫡孙在。
不知不觉中,一个上午过去,李欣放下《孝经》开口问:“陛下这些日子读《孝经》不觉枯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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