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都逼我做皇帝是吧! 第159节
“是!”李敬业点点头,说道:“陛下说了,他不喜欢听臣子家中的私房话,所以,日后各家家中的事情,他一概不会去管。”
稍微停顿,李敬业看着裴居道,说道:“所以,哪怕有人在家中偶尔失言,也不会有一点声音传到陛下耳中,而陛下更在意的是将大唐打造的鼎盛繁华,这样,也不会有任何人心不满了。”
裴居道缓缓点头,眼中难按欣喜的赞叹道:“陛下心胸开阔!”
没人喜欢有密卫悄然潜伏在自己家中,然后搜集自己的一言一行。
谁知道什么时候,这东西就会成为要命的绞索。
所以朝中的官员,还有地方的世家,甚至是在睡觉的时候,都谨慎许多。
“陛下还说,要彻底去掉密卫,恢复百骑司,一切行百骑司之法。”李敬业点了一句。
百骑司。
听到这个名字,裴居道立刻冷静了下来。
皇帝不会停止使用暗查手段的。
百骑司就是太宗皇帝当年所用的暗查手段。
不过正如李敬业所说,百骑司不会派人进入别人家中窃听隐秘,他们更多的是针对谋反之事。
只要不谋反,一切都可行。
一想到密卫会彻底的从自己家中,家族中,彻底的滚出去,哪怕外面还有百骑司,但依旧让裴居道不受控制、发自心底的欢喜。
“陛下有太宗皇帝之像,这是大唐幸事。”裴居道尽力的平静下来。
李敬业继续道:“还有便是陛下答应的那件事,以雍王其中一子,过继孝敬皇帝为嗣,封代王,以右骁卫中郎将裴瀜,兼任代王长史,居积善坊代王府,日后孝敬皇帝和哀皇后,便有香火祭祀了。”
“嗯!”裴居道用力点头,眼中泪光闪动。
他的女儿是怎么死的,他心里最清楚。
不过就是因无子陪葬而已。
这是太后的手段。
如今女儿有了后人,有了香火祭祀,便足够让裴居道感激涕零了。
“仇宦的死,基本已无任何问题,关键还在于承天门,掌握两千四百羽林卫左金吾卫将军程处弼。”李敬业停顿,道:“卢少国公过几日就会悄然到长安,秦将军和广平郡公也有几次接触,剩下的,便是靠大将军了。“
程处弼虽然掌握实权,但他依旧是裴居道的部下。
“某知道该如何说!”裴居道抬头,说道:“但想要说服他,还是需要能够真正打动他的东西,程家和太后之间的关系,远没有那么简单。”
“哦!”李敬业看向裴居道。
裴居道默然不语。
……
洛阳城西,教义坊。
夜色初拢。
大量的金吾卫冲入到教义坊中,开始清街。
但是在太原寺外,却都停下了脚步。
太原寺。
太后于上元二年,为亡母荣国夫人所建。
麻宗嗣将太原寺外彻底清空,太原寺主持这才出寺询问,这时候,麻宗嗣才知道,才半个时辰前,有人去了教义坊西北小巷之中,他赶紧率人追查。
仇宦不知道何时已经坐在一辆马车之中,落在众金吾卫之后,朝着教义坊西北而去。
教义坊因是太后为荣国夫人祈求冥福所建,经常在此施粥,因此有大量流民聚集坊西北的小巷之中。
尤其今年天旱,流民更多。
坊后街道越发的窄小,虽然马车已经能够通过,但仇宦却敏锐的将马车停在巷口。
因为进去了,就不好出来了。
身后是一座大院,是右卫中郎将武攸暨的居所。
这一带,武氏子弟的宅邸本就很多。
仇宦坐在马车里,轻轻摇头。
怪不得他们怎么找都找不到王勃的行踪,原来是藏在了武家人的眼皮子底下。
尤其每日从太原寺而过,别说金吾卫了,就是密卫也不敢在太原寺乱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阵脚步声传来,一名左金吾校尉,来到了马车之外,低声道:“麻监,人刚走,中郎将在里面找到了一条密道,已经追了过去。”
“哦!”仇宦皱了皱眉,掀开车帘走了下来道:“有些不对,密道未必就真的是他的逃生之道……”
“仇宦!”一声怒吼突然从身后传来。
仇宦下意识的转身。
赫然就看到不知道多少黑衣弓手站在了武攸暨后院墙壁之上,对准他张弓搭箭,在仇宦转身的一瞬间,长箭已经朝着他的心口闪电而来。
数十只羽箭直接笼罩仇宦身体所在方圆一丈之内。
甚至站在两侧的金吾卫都有被波及。
这一刻,大量的金吾卫,被麻宗嗣带着去搜索王勃,反而仇宦的身边没有多少人。
在他刚下马车的时候,前后的密卫都没有跟上来。
这一瞬间,仇宦顾不得许多,直接朝着马车之下滚扑了过去。
可即便他的身手很快,这一刻,也依旧不知道有多少羽箭已经射在了他的身上。
箭比人快。
鲜血不停的溅射出来,仇宦疼得龇牙咧嘴。
胸前背后,都是羽箭,但这些羽箭对仇宦的伤害并不深,因为他的身上套了一件金丝软甲。
说是金丝软甲,但实际上是金铁混合打造的战甲。
虽然上了战场不见得有多少作用,但在战场之下,却绝对足够保命。
但一阵抽搐从左侧肋下传来,一根羽箭穿过金丝软甲的薄弱之处,直接射了进来。
李诚,杨执一。
仇宦脑海中这一刻闪过的,却是李诚和杨执一的名字。
竟然是他们两个来杀他。
他们两个联手了。
他们两个怎么可能联手。
杨执一虽然是三司主事,但涉足密卫诸事不多,这几年都待在草原之上,侦查突厥情势,而且他是太后的母族,李诚怎么可能信任他。
是谁促成了他们的联手?
仇宦脑海中一时间闪过无数的人影,裴炎,刘仁轨,韩王,皇帝,还是谁?
在这个时候,四周的金吾卫已然反应了过来,手持盾牌立刻朝仇宦护卫而来,但天上的羽箭不停的落下,甚至有好几支箭直接穿透了马车的窗户,射中了仇宦的右臂。
一时间鲜血长流。
不知道过了多久,更多的脚步声从小巷之中传来。
流了不知道多少血,仇宦的呼吸有些微弱,他知道,他需要立刻医治,不然他就死定了。
就在这个时候,羽箭骤停。
仇宦不由得松了口气,他能听到两侧的金吾卫已经朝着后面的宅院而去。
护在仇宦眼前的盾牌被撤了开来。
之前的那名金吾校尉立刻关心的上来查看仇宦的伤势:“仇监,怎样?”
仇宦刚要开口,突然,一股钻心的疼痛从肋下传来。
刹那间,仇宦的呼吸彻底的停了下来。
他稍微低头,清晰的看到,眼前的这名金吾校尉在用身体遮住后面目光的同时,一只手死劲的将仇宦肋间的羽箭,往里捅。
仇宦甚至能感到羽箭贯穿了他的心。
血渍从仇宦的嘴里流了出来。
他的眼神涣散,但依旧满眼是眼前这名很眼熟的金吾校尉。
杨执一,李诚,还有这名金吾校尉,这名麻宗嗣,甚至是丘神勣麾下的校尉,究竟是谁能将他们全部组合起来,成就了这个杀局的。
皇帝。
只有皇帝。
仇宦一瞬间将今日皇帝出宫,还有密会冯齐整,还有现在的围杀联系了起来。
是啊,围杀。
这就是对他的围杀。
太后,要小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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