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都逼我做皇帝是吧! 第195节
《永和》迎神。
《肃和》登歌祭玉。
《雍和》迎俎。
《寿和》酌祭。
《舒和》送文舞。
《凯安》迎武舞。
《永和》送神。
乐止。
高宗皇帝的棺椁被抬了起来,抬入到灵车之中。
随即,一百二十八名挽郎齐唱《薤露》《蒿里》,同时拉动灵车,缓缓的朝宫门而出。
李旦,武后,还有诸王百官,齐声哀哭。
无数金吾从乾元门一路排列至定鼎门。
站在乾元门侧的秦善道,躬身垂首。
方相氏蹈舞先行,随后是诸般魌头神仗紧随。
无数太常寺的祝工手持幡幢,素节,引旐,领先大驾卤簿,各色旗仗而行。
随后是太常寺引礼官,鸿胪寺导礼官,持哀册、谥册而行。
诸殿中侍御史监察御史,引四方番酋、外夷使节随行。
裴炎领朝中百官,依品阶而行。
其后是宗室诸王诸郡王皇族子弟,驸马,紧随在百官之后。
位于高宗皇帝梓宫之前的,是一身衰服的李旦,他平静的步行在长街之上。
从端门直至定鼎门,全程步行。
范云仙和徐安紧跟着两侧。
其后是先帝梓宫,左右两侧一百二十八名挽郎引车而行,各色素扇,神幡,护灵仪仗,还有诸道门高功,佛门大僧颂经而行。
梓宫之后,坐在素缟帷车之上的,是武后。
她是高宗皇帝的皇后。
是当今皇帝的母亲,皇太后。
在诸般礼节当中,她是仅次于皇帝的存在。
同样的,皇太子一直在她怀里。
从武功殿开始就是如此。
李成器一直被武后抱在怀中。
群臣看到这一幕稍微有些紧张的同时,也放松下来。
太后承认皇帝,承认皇太子。
这意味着太后接受了失去权力的现实。
所以,权力斗争失败归权力斗争失败,在需要的时候,太后依旧是整个大唐权力序列当中,仅在皇帝之下的人物。
再之后是皇后、太平和诸王妃公主,年幼的皇子,宗室子嗣,都坐在素幔犊车之中,低声哀哭。
诸宫人侍女步行哀哭。
之后是大量的羽林卫,金吾卫,紧紧相送。
最后跟随的是诸役夫、匠户和大量的补给辎重。
后面天津桥尽头的端门,承天门,乾元门,烛龙门,大业门,贞观门,玄武门,一直在敞开着。
直到先帝的灵驾彻底出定鼎门后,左金吾卫中郎将弓嗣昭,才会下令关闭。
……
观德坊,周国公府。
武承嗣一身素服,坐在后院石亭之中。
隐约能听到长街之上的哀哭声逐渐朝南方远去。
武承嗣低头,难受的叹息一声。
他知道,皇帝没有愚蠢到将太后留在洛阳,而是带着她一起回了长安。
若是太后被留在洛阳,哪怕裴炎也在,武承嗣都有一定的机会,但皇帝很正常。
正常到一点机会也没有给他留下。
太后回到长安,一切更加艰难了。
武承嗣的未来也更加艰难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阵脚步声从前院的方向而来。
武承嗣抬头,就看到夫人弓氏带着儿子武延基,一起走了过来。
武承嗣等到两人走近,才张开手。
武延基乖巧的缩在了武承嗣怀中。
弓氏叹息一声,说道:“郎君这又是何必呢,先帝回归长安,我们本当遥祭送行的。”
武承嗣摇摇头,说道:“为夫现在是闭门思过,门关上了,里面的都是府里的老人,陛下又撤去了密卫,不会有人知道的。”
弓氏张了张嘴,无奈的叹息一声。
皇帝是撤去了密卫,但皇帝要知道消息,根本不需要派密卫去查什么,只需要在府里随便找个人问问,武承嗣做了什么,也都清晰可知了。
“再说了,陛下昨日才下旨,说某闭门而不思过,令再闭门思过三个月,现在做不做已经没有区别了。”武承嗣平静的摇头。
弓氏看着他,知道武承嗣是走不过这一关了。
武承嗣看着弓氏担忧的目光,笑着摇头:“现在在洛阳,皇帝走了,东都留守是汾阴郡公,他不会管这些事,更别说,他和李义琰都还没有正式上任。”
弓氏下意识的点头,他们二人的任期是从皇帝离开洛阳后开始的。
“再来便是洛州司马和左金吾卫中郎将。”武承嗣平静的看向弓氏。
弓氏眉头一挑,稍微松了口气。
洛阳司马是弓嗣业,左金吾卫中郎将是弓嗣昭,这两人都是她的弟弟。
“再说大理寺卿张楚金一直在长安,而且他也是母后的人,还有那个刑部侍郎韦方质……”武承嗣摇头,说道:“不会有事的。”
“刑部尚书!”弓氏担忧的看向武承嗣。
武承嗣微微抬头,说道:“你说三思,无妨,他又进不来门,而且,他也离开了洛阳。”
稍微停顿,武承嗣道:“其实还是要感谢陛下,解散了密卫,谁也看不到府中的情况,而想要弄清楚府中的真实情况,只有陛下想知道时才会知晓;陛下若是不想知道,谁知道了也没用。”
弓氏神色平缓下来,但眼底的担忧很深。
“至于陛下。”武承嗣摇摇头,说道:“陛下对于某,成见很深,若别人说某诚心悔过,陛下必然以为某心思诡诈,意图不轨,说某不悔过,他觉得这才对,顺手处罚便是。”
李旦对武承嗣,始终都会持打压姿态。
这和武承嗣是怎样的,没有关系。
武承嗣抬起头,看向弓氏说道:“不过陛下也就是打压罢了,陛下若是要杀人,从一开始就杀了,如何还会留为夫一命,而且大郎和二郎如今都在洛阳任重职,说明陛下心中最后的底线还是有的。”
弓氏缓缓点头,说道:“陛下向来一言九鼎,说令仪可是为太子妃,将来基本不会有改,他说我弓氏一门,忠孝传家,也是信任如斯。”
“是!”武承嗣叹息一声,他从来没有想到,皇帝的信任对于臣子来讲,竟然有那么大的威力。
“那夫君日后?”弓氏担忧的看着武承嗣,然后又看了武承嗣怀中的武延基一眼。
武承嗣微微闭上眼睛,道:“姑母在,只要为夫在陛下放心下来的时候,呈送一封悔过书,这件事就算过去了,到时候,应该会被贬出长安,到一个下州任刺史吧,然后永不回京。”
弓氏缓缓点头,武后还在,弓嗣昭和弓嗣业又都受皇帝信任,武三思和大量武氏子弟,依旧受重用,所以只要他们不是自己找死,最终都不会太难看。
毕竟他们是皇帝的母族。
弓氏回过神,低声问:“那什么时候是陛下放心下来的时候?”
武承嗣微微抬头,轻声道:“陛下的皇位彻底的坐稳的时候。”
“陛下的皇位现在还没有彻底坐稳吗?”弓氏诧异。
“先帝遗诏,以裴炎、郭正一和刘景先为辅政大臣,以皇太后知军国大事。”武承嗣稍微停顿,道:“这一条在现在虽然如同废纸,但陛下一旦出错,那这一条可能就会被人发挥。”
弓氏心里一惊。
武承嗣继续道:“还有,陛下虽然登基,也有诸王、李敬业、王德真等人辅佐,但实际上,陛下真正可用的亲信不多,不像英王,做了太子三年,亲信极多,若不是现在在洛阳……”
李显实际上有极大的根基是在长安的。
就比如京兆韦氏就在长安。
如果是在长安的话,武后想要废李显,远没有那么容易。
“另外,突厥、吐蕃、西突厥都是威胁,最后是天灾。”武承嗣抬头,轻声道:“谁知道哪里出了错,皇帝的位置,就会剧烈动摇起来。”
上一篇:谢邀,人在大殖民时代,很忙
下一篇:大明:朕躺平了,你们自己看着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