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都逼我做皇帝是吧! 第329节
刘仁轨做尚书左仆射,领政事堂,有超过十年之久,可他依旧在,他依旧是朝堂最举足轻重的人物。
即便是在政事堂内,如果刘仁轨说不,他裴炎也反驳不得。
所以,裴炎要做的,就是下一个刘仁轨。
不知不觉中,裴炎已经随着刘仁轨走出了太极门。
太极殿就在前方。
步行入太极殿,裴炎很快在自己的位置上站立。
等到殿外一切安静下来的时候,一架御辇,两架凤辇出现。
御辇之上的,自然是皇帝。
凤辇之上的,一个是武后,一个是皇后。
不少群臣侧身之间,已经用眼角余光看到了武后,这一刻,他们的呼吸沉重起来。
武后的威严依旧在。
今日会一切顺利吗?
第二百二十一章 军国政刑,一事已上,宜并取皇帝处分(3/3,求月票)
太极殿,百官持笏躬身。
李旦一身上玄下纁十二章衮龙袍,头戴白玉十二冕旒,手持镇圭,面色肃穆,一步步的走在殿中。
他的身后,是一身皇太后袆衣的武后,和一身皇后翟衣、牵着太子李成器的刘瑾仪。
今日是李旦亲政之日。
实际上李旦原本的亲政之日是二月初十,但因为和科举离得太近,难免会影响科举,所以,就放到了二月十五,和望朝结合在一起。
李旦并不急于一日一时,反而他饶有兴致的看着一切动静。
李旦一步步的走上丹陛,走到了御榻之上坐下。
李成器站在了一阶平陛之上。
刘瑾仪将武后送到了珠帘之后,这才走到御榻右侧站立。
李旦侧身,看向武后,微微点头。
武后这才走到珠帘之后坐下。
这是她最后一次名正言顺的出现在朝堂上了。
日后,她再也无法出现在朝堂上。
同样的,这也意味着皇帝想要借助她的威信来镇压朝堂已经不可能了。
李旦没有在意武后,看向刘瑾仪。
刘瑾仪跟着坐了下来。
群臣齐齐跪倒,叩首轰然道:“臣等参见陛下,陛下万寿无疆;臣等参见太后,太后福寿永康。”
门下省典仪立刻上前一步,高声道:“兴!”
“谢陛下。”群臣这才起身,肃穆持笏躬身。
李旦侧身,看向一侧。
门下侍中王德真上前,手持圣旨,高声道:“有皇太后懿旨!”
武后猛然抬头,透过珠帘惊讶的看向李旦。
但冕旒之后的李旦神色依旧平静。
武后脑海中电光闪过,她自然明白,李旦是要做什么,他要用她的名义亲政。
武后原本以为,以李旦一往无前的性格,应该是直接以自己的名义下诏亲政的。
没想到,他还是用她的名义。
武后转身,看向王德真。
殿中群臣已经跪倒。
王德真张开圣旨,高声道:“门下:
大宝之尊,谅非为己,神器之重,必在与能。
我国家运光五圣,业盛百龄,大赉洽于人心,淳风偃于区外。
吾以菲薄,属兹多难。
仰让王之宿志,顺公议于群情。
前者先帝薨逝,遗诏监国,皇帝圣旨,奉命垂帘。
今皇帝年长,神武攸纵,睿哲克跻,安宗社于缀旒,拯生人于在溺,用遵内禅,令总朕师,夙夜在勤,政刑益理。
人神用康,功业弥广。
能事备矣,吾又何忧。
自今已后,军国政刑,一事已上,宜并取皇帝处分。
其尚书右仆射郭正一,授帝有德,加金紫光禄大夫,授中山郡公;其中书令裴炎,辅政有功,加金紫光禄大夫,授绛郡公;其门下侍中、建兴郡公刘景先,监察有能,加金紫光禄大夫,进巨鹿郡。
吾方闲居大明,缅怀汾水,无为养志,以遂素心。
凡百卿士,以洎黎庶,宜体吾怀,各尽诚节。
布告遐迩,咸使闻知。”
……
郭正一,裴炎,刘景先已经先后站出跪倒。
等王德真宣读皇太后懿旨结束,他们才和群臣齐齐高呼:“臣等遵皇太后懿旨,皇太后福寿永康。”
武后坐在珠帘之后。
这一刻,她的胸口是真的喘息不过来。
皇帝用她的懿旨,宣告她还政皇帝。
她昭告天下,还政皇帝,日后她如果再有不安,就是她自己前后不一,野心重重。
一切和皇帝没有任何关系。
所有的罪名都是她的。
不仅是这样,这一封懿旨公告天下,那即便是任何依旧在支持她的人,也会被这封懿旨,彻底打消心思,然后全心的去支持皇帝。
皇帝威望大增,权力大增。
武后这一刻,又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的胸口堵得很厉害。
“诸卿!”李旦坐在御榻上,身体前倾,看着百官道:“今日,朕虽亲政,但内外惶恐,故而内有事依旧会请教皇太后,至于外有事,则委于诸相百官,裴卿。”
“陛下!”裴炎直身拱手。
李旦点点头,看着裴炎,继续道:“朕以卿为政事堂之首,继续领政事堂,同时加劝农使,替朕劝课农桑,经营天下土地耕种之事,卿愿领否?”
裴炎明白,政事堂之首,继续领政事堂,这是必然之事,而劝农使,替皇帝劝课农桑,经营天下土地耕种之事,实际上还是那句话。
以他为领,打压天下土地兼并。
裴炎沉沉叩首:“臣领旨,谢陛下隆恩。”
这一刻,裴炎的宰相之权,完全出自于李旦。
和先帝遗诏,再没有半点关系。
李旦目光看向群臣。
从今往后,他才是天下主。
……
二月十七,细雨迷蒙。
两仪殿前。
李旦站在台阶上,看着头顶的阴沉的天空,轻声道:“今年的雨水,比去年多了许多。”
裴炎站在李旦侧后,拱手道:“大地之间旱了好几年,正好可以让地里的种子,好好的喝饱水。”
李旦笑笑,侧身看向裴炎道:“所以,感觉如何,裴卿如今已不再是辅政大臣?”
裴炎一愣,随即有些好笑,拱手道:“臣原本以为一切会没有区别,但那一日到来的时候,却依旧有些惶恐,但到了一切……一切过去了,臣自己反而轻松了下来。”
李旦细细琢磨,随即苦笑道:“是的,裴卿卸下了辅政之职,天下的压力,就落在了朕的肩头。”
天下总是需要有人承担的。
这个人不是裴炎,就必然是李旦。
如今整个天下的胆子,都在李旦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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