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都逼我做皇帝是吧! 第353节
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王方翼即便是手段再高明,又能坚持多久呢。
阿史德·元珍平静下来,他看向手下的明干问道:“怎么一直是你回话,阿史那·夷莫哪里去了,他是前锋大将,现在损失这么多,应该立刻在原地等候,等待补充才是。”
明干有些忐忑的拱手:“士绵……士绵说,唐人带着牧民返回长城,他们走的不会那么快的,而且他们也绝对想不到,我们损失之后会直接追上去,所以他亲自率麾下四千多骑兵追杀去了。”
阿史德·元珍愣住了,看着明干,他自己浑身发冷。
“你在跟我说,他是在和裴行俭的副帅王方翼,玩心思算计,厮杀战术之事?”
阿史德·元珍心头的怒火再也压不住了,他怒吼道:“他自己找死可以,但不要连累我突厥的儿郎,去,你现在亲自去,将他给我追回来。”
“喏!”明干躬身,然后立刻催动战马,带着自己的亲卫朝着长城方向而去。
阿史德·元珍看着明干消失在视线当中,随即,他有些痛苦的闭上眼睛。
此番,不过是和大唐初一交手,他们就损失这么惨重。
日后怎么办。
阿史德·元珍睁开眼睛,看向身后迟疑的问:“大可汗现在在什么地方?”
一名亲卫上前拱手,说道:“大可汗朝云中故城而去了。”
阿史德·元珍点点头,低声说道:“传信大可汗,就说如同预期一样,大唐的骑兵在草原上突杀一番之后,已经退向了长城。”
按照突厥人原本的计算,他们几乎肯定,大唐会趁着他们立足不稳时候,进行偷袭。
不过他们以为的大唐偷袭,是会发生在长城附近。没想到现在这里距离长安还有上百里,大唐就动手了。
似乎大唐比他们想象中要强。
不过阿史德·元珍,还是平静了下来。
两年前的那一战,便已经告诉了他们,想要灭大唐没有那么容易。
王方翼,程务挺,黑齿常之都还在。
而且长安城那个刚刚登基两年的娃娃,也有些手段。
但大唐的根基很弱,只要不顾一切的冲杀,哪怕是他们损失惨重,但只要能够击败大唐,掠夺大量百姓返回漠北,突厥已经可以迅速的降服回纥、铁勒、突厥等部,彻底占领草原。
……
亲兵已经快速的朝着云中故城的方向而去。
阿史德·元珍依旧留在丘陵之上,看着下面的将士,将四周的牛羊聚拢起来。
他看着眼前的这一幕,隐约明白,王方翼是算准了他们南下之后,必然会收拢散落在草原上的牛羊,所以故意的先将他们聚拢起来。
看起来是便于逃走,但实际上是便于伏击。
阿史德·元珍莫名的有些叹息,他们在玩这些人心算计手段的时候,总是不如唐人。
说实话,以数万骑兵大军直接冲杀,才是他们最擅长的作战手段。
只是后突厥建国也没有几年,回纥,铁勒,契丹的那些硬骨头,他们一个也没有啃下来。
他们经受不得太大的损失。
除非这样的损失能让他们彻底击败大唐。
就在这个时候,一名亲卫狂奔着从南面而来。
阿史德·元珍看了一眼,就忍不住的闭上了眼睛。
他有一股很不好的预感。
亲卫快速的奔到阿史德·元珍身前,呼吸急促的拱手道:“达干,阿史那·夷莫率麾下所部,在距离长城三十里的方向,被两万大唐步骑所围,正在厮杀,请求救援。”
阿史德·元珍看了长城方向一眼,轻声道:“阿史那·夷莫麾下有多少人?”
“四千余骑。”亲卫说完,突然脸色沉重下来。
“这两万唐军步骑,应该是程务挺的麾下,那么王方翼的人手在哪里?”阿史德·元珍看向西南方向,茫茫的草原深处,仿佛藏着无尽的威胁。
亲卫拱手,低声道:“达干,唐军之中,有一员银甲白袍的将领,骑着白马,挥舞长槊,在肆意冲杀,军中儿郎,没有一合之敌。”
阿史德·元珍猛然盯向亲卫,咬牙道:“薛仁贵的儿子!”
“是!”亲卫低头,说道:“是薛讷,不少人看到了,就像是看到了薛仁贵那魔鬼一样。”
阿史德·元珍抬头,命令道:“所有各部全部戒备起来,斥候放到三十里外,一有消息立刻传过来,同时再派人去联系大可汗,让他务必小心。”
“喏!”亲卫拱手,然后立刻骑马转身而走。
阿史德·元珍望向长安方向,轻声自语道:“难道大唐真的在两年之内就恢复过来了吗?那个小皇帝,真的有这样的能耐吗?”
其实他忘了,李旦已经二十三岁,不是小孩子了。
他的獠牙一旦伸出,是能够咬死人的。
第二百四十章 皇帝是对的,云中故城不可守(1/3,求月票)
云中故城,距长城百里之外。
这里是大唐用来扼制草原各部的关键要塞。
北临阴山,引以大黑河水为护城河。
原本是兵家必争之地。
但,就因为北临阴山,大量的突厥骑兵直接从唐人甚至都不知道的阴山小道冲杀过来。
里外防线直接等同虚设。
三十多名黑甲骑兵疯狂的冲向云中故城,后面无数突厥骑兵潮水一样的追杀过来。
无数的羽箭中,一名疾奔的唐军骑兵忍不住的捂住肩膀,一声闷哼。
一支长箭已经死死的贯穿了他的肩膀。
但好在前面马上就是护城河,他跟随大队,咬牙冲过了护城河,转眼冲进了城门。
……
城门轰然关闭,无数的羽箭“叮叮叮”的钉在了城门之上。
“崔琦,你如何?”城中队正郭柄翻身下马,直接来到了受伤的崔琦身侧。
崔琦摇摇晃晃,最后直接从马上摔倒下来。
这一下,他的胸前、小腹、后背都有鲜血流出。
赫然是几番厮杀之后,已是伤势沉重。
郭柄侧身吼道:“医官,医官,快来救人。”
一名十八岁的年轻士卒背着包裹急匆匆赶来,仔细的看了一遍,低头快速的清洗用药。
“孙周,为何会是你?”郭柄看着孙周直接愣住了。
孙周没有抬头,快速处理伤口的同时,用极快的语速道:“医官在三日之前,便已全部撤到了胜州,某临走之前,求郎将,逼医官留下了一半的医药。”
郭柄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有些颓然,但又忍不住的看向崔琦,问道:“他如何?”
孙周手微微一顿,但立刻又快速的动了起来,不过他低声说道:“某对伤情知晓不多,尽人事听天命。”
郭柄叹息一声,孙周是他们当中,唯一读过医术的,似乎还是孙老神仙的族孙,不过血脉太过偏远,最后来到了云中故城,做了普通的将士,好在会点医术,大家都很照顾他。
他说尽人事听天命,孙周已经隐约明白了什么。
他看着在麻利包裹伤口的孙周,又看了闭眼咬牙的崔琦,他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说道:“某去见郎将,看接下来该如何行事?”
四周的将士齐齐抱拳:“喏!”
……
郭柄快速的奔上城墙。
数百名卫士手持长弓弩箭,对着下面不停奔近的突厥骑兵快速的射击。
居高临下。
下面的突厥骑兵,就连靠近护城河都难。
甚至射出的弓箭,不是打在城墙上,就是落在护城河当中。
郭柄收回目光,看向城墙上。
在众多将士的脚下,是密密麻麻的箭矢。
这些日子以来,从夏州运来的弩箭支援几乎是从来没有断过的。
一名黑衣黑甲、三旬年纪、身材挺拔的将领,站在众将士最中。
他就是单于都护府都护、北平郡公李景嘉的幼子左千牛卫郎将李寻。
郭柄快速的走到李寻身后,抱拳道:“郎将。”
李寻稍微摆摆手,没有回头:“你那边怎么样?”
郭柄起身,抱拳道:“城北诸塞全部失守,末将是最后撤回来的,末将之后,便再无人了。”
说到最后,郭柄心头沉重。
他之后,便无人再活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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