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都逼我做皇帝是吧! 第383节
韦待价是吏部尚书,皇帝特许他上下值由金吾卫护送,甚至可以不必遵守宵禁。
毕竟大唐的所有官员调遣,都在韦待价的手上。
很多时候,韦待价都要忙到夜深,
不仅是他,岑长倩也是一样。
李旦并不忌讳六部尚书掌握重权,因为一旦出事,他第一个追究的也是六部尚书。
甚至转眼,六部尚书的位置就保不住了。
韦待价收回目光,将刚才的事情记在心底,但是在他的心底却在琢磨着皇帝的事情。
快马则在韦待价看不到的时候,直接冲向了端门。
消息第一时间被送入到了端门之中,之后入承天门,入乾元殿。
张柬之坐在殿门左侧,看着手里的密报,他的神色放松了下来。
弓氏兄弟可用了。
张柬之立刻将三份命令给送了出去。
一份给弓嗣昭弓嗣业,一份给右监门卫将军屈突仲翔,一份给东都副留守张大安。
至于剩下的,就是张大安和刘景先的事情了。
……
修文坊,扶阳侯府。
韦待价有些疲惫的从马车上走下,他轻轻的按了按眉心。
莫名的,他的心中有些不安。
但具体怎么回事,一时间也说不上来。
管家快步上前,搀扶住韦待价,低声道:“郎君,淮南伯家的十四郎君又来了,同时,他还带了二十二郎和二十八郎。“
韦待价的眉头瞬间皱起:”二十二郎是在左金吾卫任职吧,还有二十八郎,他是河南县尉吧,怎么各自不在家中,跑我们这里做什么?“
金吾卫,河南县。
韦待价的脑海中忍不住的闪过弓嗣业和弓嗣昭兄弟的身影。
他们兄弟二人,一个在金吾卫,一个在洛州府,直接掌管了整个洛阳一半的治安。
现在的韦家二十二郎和二十七郎,在韦待价的眼底,竟然有小号的弓氏兄弟的感觉。
”十四郎君说是有要事!“管家躬身。
韦待价刚迈出一步,紧跟着突然停顿,他想了想,低声在管家耳边嘱咐了几句。
管家惊讶地看了韦待价一眼,随即拱手退下。
第二百六十五章 屠刀已经架在了京兆韦氏的脖子上(4/4,求月票)
韦待价步入中堂,呼吸有些沉重。
一侧的韦温,韦津,韦浴三人齐齐拱手道:“叔父!”
韦待价走到了主榻上坐下,这才看向三个侄子,皱眉道:“陛下虽然离开了洛阳,但你们每个人身上的职司都不轻,平日里不要乱跑,多做些事。”
韦温三人默默拱手。
韦待价闭上眼睛,有些痛苦的说道:“有什么话,直接说吧!”
韦温拱手,沉声道:“叔父,郑州驿在宵禁前派人送信,陛下在郑州遇刺宾天,请叔父速做准备。”
韦温,韦津,韦浴三人齐齐拱手道:“请叔父速做准备。”
韦温脸色瞬间淡漠起来。
他眼神冰冷地看向韦津道:“算算,陛下应该是昨夜歇在了郑州驿,而今日天明,才起身前往恒山的,也就是说,给你送信的那个人,在陛下出事的第一瞬间就起身直扑洛阳而来。
这样,才能是你先接到消息,而为叔这个吏部尚书什么都不知道。”
“叔父!”韦温刚要开口说些什么,但却被韦待价直接挥手打断。
韦待价看着眼前,淡漠地说道:“想要在陛下出事的第一时间,就起身将消息往洛阳送,只能是这个人本身就是刺杀陛下的元凶之一。
加上你前些日子提前探问陛下行踪,所以,十四郎,是你策划谋刺陛下,并且付诸行动吗?”
侧过身,韦待价脸色冰冷的看着韦温。
眼神中杀意疯狂闪动。
韦温拱手,沉沉行礼,这才起身道:“叔父,嗣圣元年,太后宫变,废皇帝,立相王,后来相王杀出后宫,反手将太后囚禁,但他并没有将皇位还给英王,而是自己贪坐在皇位之上。”
韦温眼神冷冽。
他是英王妃韦氏的亲堂兄,如果韦氏还是皇后,那么以亲计,韦温的仕途会好走很多,但现在,韦氏不是皇后了,韦温的仕途就要艰难许多。
“如今皇帝死了。”韦温抬头,看着韦待价道:“皇兄究竟是如何死的不重要,但他死了,国不可一日无君,大唐当立新君。
可是太子年幼,难以承天下之重,所以侄儿以为应当以英王为帝,同时秘不发丧,先保证漠南战事结束,甚至灭国后突厥之后,再将此事公开。”
“你真贪心。”韦待价看着韦温,满眼陌生。
韦温不仅要夺李旦的皇位,还有李旦这几年所立的功劳,他也一样要夺。
韦温拱手,说道:“叔父,英王是先帝所立太子,后来又是先帝遗诏册立的大唐新君。
虽然后来有了太后的变数,但是大唐的皇帝始终都应该是他,他是最名正言顺的。”
韦温咬牙,道:“皇帝夺权之后,他该做的,就是遵照先帝遗诏,将皇位还给英王,然后自己复为相王,如此才是礼法之道,是他不轨在先,而如今,皇帝宾天,帝位自然应该还给英王。”
先帝遗诏,这是韦温最紧抓不放的东西。
也只有这个,才能给他的野心套上合法的外衣。
“你真蠢,蠢到无可救药了。”韦待价看着韦温,冷笑一声道:“天下事,唯祀与戎。
英王被废,是礼不修,戎不备之过。
皇帝登基以来,修礼备戎,天下敬服,不然何至于到现在,整个天下没人公开说过一句还位英王!”
那自然是因为李旦是皇帝,掌握天下兵权。
韦温回过神,拱手道:“叔父,皇帝已经死了,说什么都没有意义了。
如今天下动荡,北边的战事还在继续,西边的吐蕃蠢蠢欲动,现在大唐最需要的,就是册立一个成年的皇帝,稳定天下,而英王,是最合适的。”
李显是先帝册立的太子,后来又登基称帝,虽然被废,但现在这种情况下,他反而是最适合的皇位人选。
“册立,我们京兆韦氏册立大唐皇帝吗?”韦待价抬头,冷笑着看向韦温。
韦温拱手,说道:“自然不是我们,是太后,我们只需要将太后从上阳宫……”
“够了。”韦待价怒喝一声,盯着韦温道:“就知道你们不过是被人摆弄的棋子。
以太后的性情,如果会亲自让韦氏掌握大局,还有刺杀皇帝之事,京兆韦氏这么大的动静,某不可能不知道,除非是别人动的手。”
韦待价冷笑一声,说道:“别人动手杀了皇帝,凭什么将册立皇帝的主动权交给你们?”
“当然是他们做不到。”韦温拱手,说道:“叔父,皇帝死了,洛阳城中有大量韦氏子弟身处要职,同时,弟还有左金吾卫中郎将弓嗣昭,洛州司马弓嗣业相助,还有赵国公李敬玄的旧部相助,再立英王不难。”
“谁?”韦待价难以置信地看着韦温,再度问:“你说是,弓氏兄弟?”
“是!”韦温用力地点头,看着韦待价道:“韦氏兄弟是周国公的内弟,周国公劝说,他们两人必定全力协助,加上叔父以吏部尚书发号施令,然后将太后迎出来,太后下旨册英王为帝,一切就成了。”
看着神色坚定自信的韦温,韦待价只感到一阵的荒谬。
弓氏兄弟。
韦待价可没有忘了,那日在贞观殿皇帝布置大局,弓氏兄弟就在的。
可见皇帝对弓氏兄弟的信任。
而以皇帝的周密,他怎么可能会忽略弓氏兄弟和武承嗣的关系。
所以,一切只能说明,皇帝对一切早有布置。
甚至他韦待价参与那场会议,也是皇帝特许的。
也就是说,皇帝很有可能已经预计到了今日的一切。
韦待价瞬间升起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
皇帝将一切都算计到了。
他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他回来的时候,路上飞驰而过的那名金吾卫。
他现在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觉得不对劲了。
那匹马是从观德坊出来的。
武承嗣的周国公府就在观德坊。
也就是说,弓家兄弟那边已经控制了局面,所以才会飞信皇宫。
皇宫,皇后的父亲坐镇洛阳。
这些是某些人根本不知道的事情。
可见皇帝对今夜之事,准备的有多充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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