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都逼我做皇帝是吧! 第454节
自然,那也是突厥最强大的时候。
“大唐以五千步骑镇压北海,除此以外,还有回纥骑兵可以调动,甚至关键时刻,那些突厥罪户也可以征调为骑兵,保持安定问题不大。”刘仁轨拱手。
李旦点头。
后突厥灭国之后,大量的突厥核心部落,被贬为了草原罪户,一部分迁往漠南,一部分留在漠北,成为大唐直接管辖的罪户。
这些罪户为大唐养马、放牧牛羊。
两代之后才会成为正常的草原牧民。
两代,便是希望,有了希望便可以以提前赦免的名义,将他们编为骑兵,关键时刻成为战力。
……
“大唐治理草原,兵力压制是一方面,另一方面,还要进行商贸控制。”刘仁轨接续上前面的话,继续道:“草原深处的牛羊,北海深处的药草,矿石,马匹,等等很多东西,可以为商贸利用,这就要看朝中的开发了。”
“北海都护府,人口鼎盛之时,超越百万,商贸利益极大。”李旦点点头。
上百万人,他们能贡献的生产力不容小觑。
尤其是让大唐介入促进生产。
这里面的利益就更大了。
“关键要控制商路。”刘仁轨神色认真起来,拱手道:“陛下,大唐往漠北,有三条商路:一条从东线,靠近契丹之地,北上漠北;一条走西线,靠近铁勒一带,北上漠北,这两条路必然会受到回纥和契丹的影响。”
李旦轻轻叩叩预案,说道:“这两条商路的主要目标便是回纥和契丹,他们有所影响是正常的。”
“回纥一线,北海都护府可向西影响,单于都护府从阴山往西北影响,甚至可从安西都护府往北影响西突厥铁勒,大唐足够控制。”刘仁轨神色肃穆。
李旦,还有殿中群臣齐齐点头。
回纥之所以恭顺,就是因为他们的王庭在西,大唐的骑兵杀到回纥王庭相对容易。
“契丹一线比较麻烦,不管是从河北,还是从单于都护府,甚至从北海都护府,草原东部的群山,是契丹天然的防护,除非大唐和契丹开战,否则很难直接影响契丹王庭。”刘仁轨拱手,说道:“而我们最能控制的,实际上就是这条商道。”
刘仁轨抬头,眼神凶狠地说道:“契丹只要敢冒天下之大不韪,我们就彻底切断这条商路。”
刘仁轨转身看向群臣,道:“漠北的毛皮,马匹,药材,甚至矿石,一律不许本地冶炼加工,全都要运到关中进行冶炼加工,这样一旦切断商路,漠北的利益就会成为一场空,契丹反而要受各族反噬。”
漠北于大唐而言,就是一个原材料生产基地,只有大唐才有全套的生产产业链。
刘仁轨的这些手段,已经有了经济制裁的影子了。
李旦抬头,看向群臣道:“刑部,大理寺,御史台,中书令,加定新律,相关冶炼加工技术,一律不许传入漠北,否则以谋大逆论罪!”
裴炎,武三思,张楚金,王及善四人齐齐站出拱手,群臣全部神色凛然。
只有韦待价有些微微抬头。
他从这里面,闻到了浓重的皇帝的味道。
第三百二十六章 有人敏锐地嗅到了一点推恩令的味道(1/4,求月票)
李旦坐在丹陛之上,目光扫过两侧群臣,最后落在刘仁轨身上,点头道:“左相继续,中路呢?”
刘仁轨拱手,面色沉重地说道:“回陛下,从漠南到漠北,最难走的就是中路,沙漠戈壁,水草隐蔽,想要开拓,需要大量的投入。”
李旦摆手,说道:“中路直通北海都护府,是大唐联系北海最短的路,必须要打通。”
“是!”刘仁轨拱手,道:“好在路途虽然艰难,但好在相比于前往安西的千里沙漠,这条荒漠地带虽多有戈壁,但路途只有七百里。
而且因为拿下了漠北,这条路上所有隐秘的水源地都被大唐所得,所以只要建立足够的驿站,这条路控制要容易得多。”
殿中群臣安静了下来。
李旦坐在御榻上,仔细回想整个漠北地形,缓缓说道:“从东路契丹和西路回纥越过漠南,虽然绕远,但大漠只有三四百里,而且大漠边缘,条件要好的多,不过会受到回纥和契丹的影响。”
“是!”刘仁轨认真拱手。
李旦抬头,继续道:“中路远一些,需要花费代价修建驿站,但驿站一通,就能直抵漠北。”
刘仁轨拱手:“直抵北海都护府控制之地。”
“所以,大唐开拓北海商路,最重要的,是大漠以南的三个隘口通道要全部掌握在大唐手里。”
李旦身体微微前倾,说道:“漠北最中央的通道,必须掌握在大唐手里,而东西两侧的隘口,要于回纥和契丹分享。”
李旦看向刘仁轨,道:“朕说的对吗,左相!”
刘仁轨拱手,点头道:“陛下目光如炬!”
李旦摆手,道:“实际上,最重要的,还是中央的那条通道,紧急公文,贵重物品,矿石,军械,骑兵,可以快速通过,从这一条路通行,而这条路南北出入口都在大唐手中,可以直入漠北心脏。”
刘仁轨拱手:“是!”
“其他粮草,药草,牛羊,茶叶,丝绸,可以从河北起行,走东侧通道,至漠北,然后至单于都护府,然后至回纥之地。”李旦看向刘仁轨。
刘仁轨拱手,说道:“亦可以先入长安,走夏州,阴山,直接往西北走,更顺利些!”
李旦笑笑,说道:“货物轻便一些吧。”
“是!”刘仁轨赞同地拱手。
从洛阳到长安虽然好走,但终究要挤占渭水河运的运力,还有崤函道的运输。
李旦叩叩御案,神色严肃地看向群臣道:“诸卿,我们都说要将突厥的财富收归大唐,但突厥的财富,不仅包括王孝杰正在整理的突厥金银,这三条漠北商路,也是一笔巨大的财富。”
群臣神色郑重地拱手道:“陛下圣明。”
这话还用皇帝说,刚才讨论了那么久,一座金矿已经在背后展开了。
那些有世家背景的官员,早就忍耐不住了。
回去之后,就会和家族商讨漠北商路之事。
尤其现在漠南漠北全在大唐手中,风险也比丝绸之路少,谁不眼红。
李旦目光看向刘仁轨。
刘仁轨会意点头,然后退回班列。
裴炎站在一侧,安静肃穆。
……
殿中慢慢安静下来。
李旦重新看向韦弘敏,问:“太原郡公如何说?”
韦弘敏拱手,说道:“太原郡公言,漠北立都护府,东西南北都要囊括其中,然后根据各个部族的迁移规律,划分州县。”
李旦身体靠后,点头道:“各个部族的迁移规律清晰了,那么漠北各地的水源地,也就清楚了。”
殿中不少群臣惊得抬头,随即又低下头。
皇帝的手段啊!
“各地部族划分州县,可以顺便将大的部族划分为小的部族。”韦弘敏突然停顿了一下,说道:“各地部族州县刺史县令,由本族推举产生,甚至小的部族也拥有和大的部族一样的权利。”
殿中不少官员同时看向韦弘敏,他们敏锐地嗅到了一点推恩令的味道。
应该不是他们听错了。
皇帝和王方翼他们将更多的手段用在了漠北的草原部族手上,州县制的框架之下,藏着太多的权力挑拨,甚至是推恩令的算计。
太狠了。
时间一长,草原各部族恐怕相互之间已经很难联手,甚至回纥和契丹也会产生分裂。
偏偏,漠北有大唐大军压阵。
韦弘敏继续禀奏王方翼分置州县的策略,依据河流、草场甚至部落之间的仇怨进行划分。
确保漠北各族,再难被统合起来。
加上权力诱惑,制衡,商路控制,时间越长,大唐对草原的控制就越深。
……
韦弘敏拱手,站立殿中。
李旦侧身,看向一侧的裴炎道:“裴卿,今日诸方略统合起来,最后形成一份完整的方略给朕。”
裴炎拱手,肃穆道:“臣领旨。”
李旦对着韦弘敏摆摆手。
韦弘敏拱手,然后退回班列,心中松了口气。
李旦看向群臣,道:“漠南漠北,州县划分,大体便是如此了,我们的目的就是要控制草原不要再出一个强大的种族,成为大唐的威胁,然后将他整合进大唐,将各种资源输送给大唐,让大唐更加强盛。”
群臣肃穆拱手道:“臣等谨遵陛下圣训。”
这一点共识,是从李旦开始整理贞观一朝对草原部族的得失上达成的。
李旦点点头,继续说道:“朕再补充两点,其一,一旦定论,草原各州刺史的嫡长子,要送入长安轮宿;其二,要在北海都护府设立学堂,让各地州县刺史的其他儿子,入学堂进学。”
群臣目光微微一挑,然后齐齐笑着拱手。
多年以来,草原各族学习大唐经典的大有人在,但真正学有所成的几乎没有。
更多的是学个半调子晃荡的人。
实际上,经学之事,即便是在关内天下,能有所成的,也是天才当中的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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