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都逼我做皇帝是吧! 第46节
“好了,今夜的事情都记住就好。”李旦抬头,看向一侧的侍女道:“送皇后回大仪殿,今夜所有人都在那边歇息。”
“所有人吗?”刘瑾仪下意识的问了一句。
“所有人。”李旦提起横刀和玉斧,平静的说道:“今夜,一个人都不用在这里留。”
说完,李旦率先大踏步的向外走去。
刘瑾仪赶紧抱着李成器跟上,内外两百多宫人和内侍立刻从殿中出来,然后朝大仪殿而去。
李旦行走间微微抬头。
大仪殿庄敬殿,加在一起四百多人,是时候好好将他们整顿出来了。
有了今夜之事,这些人对李旦的忠诚,将得到极大提升。
整个后宫只有内侍两千人。
四百人。
四百皇帝皇后近身侍奉的宫人内侍,他们足够在整个后宫翻起巨浪了。
现在,这座后宫,有一半是李旦的了。
……
夜色深沉,静谧异常。
徽猷殿外,上官婉儿平静的走下台阶,走到了跪在地上的张虔勖身前。
“上官舍人,末将愿意去边地效死,为太后建立军功,请太后宽恕臣的罪过。”张虔勖沉沉叩首,神色哀痛,但在无声无息间,他将为大唐改成了为太后。
上官婉儿神色淡漠的看着张虔勖道:“太后已经歇息了,今夜不方便再见你,不过你的话,太后知晓了,太后很满意,太后说,等过一阵,你就调任鄯州都督吧,去抵御吐蕃,立下功劳再回来。”
张虔勖长松一口气,然后用力叩首,哽咽的说道:“多谢太后宽宏,臣日后必为太后效死。”
“去吧,今夜的教训记住,日后不要再随意进后宫了,不然进门之时,就是你的死期。”上官婉儿一句话说完,不再看张虔勖,转身走回徽猷殿。
自始至终,上官婉儿都没有提王孝杰调任右羽林卫将军的事情。
等到殿门关闭的声音响起,张虔勖这才长松了口气,随即他头抵在地上,神色苦涩。
今夜一着失手,他得罪了皇帝,得罪了太后。
虽然都说既往不咎,甚至将他从右羽林卫大将军调任鄯州都督,官品也没降,但张虔勖心里知道,自己最好是别回来了。
回来就死。
不过总算是活下来了。
张虔勖起身,对着徽猷殿沉沉拱手,然后才脚步踉跄的朝大业门走去。
徽猷殿内殿,上官婉儿对着长榻上的武后拱手道:“太后,大将军走了。”
“嗯!”武后抬头,直接道:“大业门安置妥当了?”
“右羽林都尉武攸止已经到了大业门。”上官婉儿躬身,说道:“有他在,大将军调不了一兵一卒。”
武后平静的点头,问道:”王孝杰什么时候回京?”
“六百里加急已经送出去了。”上官婉儿躬身,说道:“不出意外,应该是十五日。”
“很好。”武后起身走向床榻,同时道:“今晚派人看着点,别让皇帝派人去大业门。”
“是!”上官婉儿眼皮连跳,等到武后再床榻内躺下,她才小心地退出内殿,走到了中殿门前,通过门缝,盯着对面大仪殿的动静。
这一刻,上官婉儿的脑海中,不自禁地浮现出李旦的身影。
他用玉斧挑起她的下颌,跟她打赌。
张虔勖究竟能不能活过这个月。
王孝杰十五日内回京,期间张虔勖自然是死不了,那么十五日后,就是二月二十五之后了。
二月二十五张虔勖离京。
五日之内,他会死吗?
上官婉儿无法确定。
如果张虔勖五日之内没死,那皇帝预判失误,日后再说。
但如果张虔勖五日之内死了,那就是皇帝预判精准,也就是说,皇帝预判的太后绝对不会为她父亲祖父翻案这件事,皇帝说对了。
武后绝对不会为她父亲祖父翻案。
上官婉儿的脸上满是绝望的痛苦。
天下人,都知道她的父祖是冤枉被杀的,但武后在,谁也不敢为他们翻案。
只有皇帝。
……
大业门上,张虔勖从吊篮下来,他一眼就看到了恭敬地站在一侧的羽林都尉武攸止。
他的呼吸顿了下来。
随即,张虔勖温和的对着上前行礼的武攸止点头,然后从一侧的台阶走下城门。
这一刻,张虔勖似乎感到有无数的目光在看着他。
然而抬头,张虔勖却什么都没有发现。
低下头,张虔勖的脸色沉了下来。
今夜的事情,怕是已经传开了。
他的日子难熬了。
不过还好,用不了多久,他调任鄯州都督的调令就会下来。
到时候就好了。
他将来还是会杀回来的。
就今夜这对母子的对立,他们早晚还会厮杀起来的。
到时候,他就杀回长安。
张虔勖看着地面,眼神凶狠。
杀了皇帝,杀了太后,他再立一个皇帝。
又不是没做过。
张虔勖神色瞬间收敛,眼神沉吟。
和武氏结亲那件事,还能做吗?
一瞬间,很莫名的,张虔勖的脑海中闪过了李旦和上官婉儿赌他生死时间的事情。
张虔勖随即轻蔑一笑。
皇帝能决定他的生死才怪。
张虔勖大步朝烛龙门而去。
他不知道这一刻,有多少人,像看死人一样的看着他。
……
大仪殿正殿,灯火通明。
李旦看着内外宫人内侍,按照他的安排,重新定下值守位置,这才满意的点头。
日后,武后能从大仪殿获得多少消息,就看李旦的愿意了。
侧过身,李旦看向徐安,眼神郑重的说道:“今夜,你亲自带四个人,在北门看着,如果徽猷殿有人去大业门,直接来叫醒朕。”
“陛下!”徐安难以置信的看着李旦。
李旦微微抬头:“去吧。”
“是!”徐安拱手,这才叫了四名内侍,朝着大仪殿北门而去。
做完安排,李旦这才起身,走进内殿。
两侧刘姓侍女立刻上前帮他褪去衣裳,李旦这才走到了床榻之前。
帷帐被掀起。
刘瑾仪正哄着李成器睡觉。
李旦温和的点点头,然后才在一侧躺下。
片刻之后,李成器彻底睡着,刘瑾仪这才转身,靠进了李旦怀中,喃喃道:“陛下!”
李旦搂住刘瑾仪,低声道:“今夜的事情,吓着皇后了吧?”
“还好。”刘瑾仪看着李旦,问道:“今夜究竟发生了多少事情?”
李旦想了想,低声将今夜的事情,尽可能地告诉刘瑾仪。
他隐去了上官婉儿的事情。
“今夜,登基诏书一定,朕在朝堂上说话,就没人敢不听了。”李旦有些满意地笑笑。
赞画权,没他的“可”字,任何诏书发下去,都是伪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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