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朕躺平了,你们自己看着办 第101节
看着远处的府城,朱厚照眼睛微眯,本来他还以为南京城未必能守下来,没想到徐俌他们还有点本事,硬生生压下了疫情,没有让城内发生内乱。
“陛下,扬州巡抚贺阳、扬州卫指挥使张玮、高邮卫郭震、仪真卫刘瓛求见。”
这时,丘聚来到朱厚照的御辇旁,躬身道。
“让他们过来吧。”
朱厚照摆了摆手道,按照朝廷的命令,江南周围的几个省的卫所要抽调十万大军来扬州府待命,现在这十万大军已经到了扬州府,再加上江北各府城的兵马,应该有十五万人左右。
而扬州府驻扎的就是扬州卫、高邮卫、仪真卫这三卫,不过按照东厂的探子回报,这三卫本应该有一万四千人的,但实际上只剩下三千人都不到,哪怕张玮他们临时招募了一些流民,也不过六千人不到。
“臣等参见陛下。”
没一会,贺阳四人便来到了御辇旁,跪下行了一礼。
“平身吧。”
朱厚照摆了摆手道,虽然扬州三卫的兵马严重缺额,但他暂时不想追究,因为缺额的不仅扬州三卫,如果这时候追究张玮他们三人的罪责,那其他卫所的指挥使会怎么想?
现在大敌在前,要是这时候内讧,那么朱宸濠和那些江南豪门得笑死,反正他也不打算依靠这些卫所兵,他真正的倚仗是那一万边军精锐以及六万京营和三万亲军这十万大军。
“贺爱卿,朕让你负责监督各地征调来的粮草,不知情况如何了?”
顿了一下后,朱厚照开口问道,正所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所以在几个月前,各地就征调了不少粮草过来扬州府。
“回陛下,现在扬州府城内已经储备了粮草八十万石,其中粮食四十万石,草料四十万石。”
听到朱厚照的话,贺阳躬身道:“另外还有各类军械二十四万件,箭矢两百三十万支,火药八十万斤,以及大量其它物资。”
“丘大伴,你随五军营左副将曹海平前往接管粮仓和武库。”
听到贺阳的话,朱厚照没有说什么,而是朝着身旁的丘聚吩咐道:“务必清点所有粮草和军械。”
虽然贺阳已经说了具体数额,但根据东厂的情报,实际储备的物资不足贺阳所说的六成,其它物资都被贺阳以及沿途官员给暗中吞了。
听到朱厚照的话,贺阳的脸色瞬间大变,一滴滴的冷汗从额头上流下,按照以往的惯例,军队粮草和军备都应该归他这个巡抚负责的,这是为了防止武将失控而设置的,谁知道朱厚照竟然不按规矩来。
第118章 杀人祭旗
贺阳的脸色,朱厚照自然看得见,不过他并不在意,因为他现在想要做的就是杀人祭旗!
像张玮他们这些卫指挥使不能动,毕竟所有的卫所都缺额,他不可能把所有人都砍了,而且临阵杀将是大忌,更别提杀那么多卫指挥使了。
不过像贺阳他们这些文官,杀了也就杀了,至于说会不会引起文官集团的反抗,那只能说,那些文官还没那个能耐。
文官集团确实势力庞大,但所有文官又不是一家人,文官集团其实应该叫文官阶层会更合适一点,只有那些会影响整个阶层的事情才会让所有文官团结起来。
比如他打算将文官集团的触手从军队中铲除,这个就可能会引起大部分文官的反对,或者是他扶持太监跟文官抢权才会引起大部分文官的反抗,而且也只是大部分文官罢了。
至于平时的话,文官集团内部就差点把狗脑子打出来了,要他们为了几个政敌豁出身家性命去造反,这种事情就算是脑残都不可能做得出来。
“贺巡抚,随咱家去粮仓交接吧。”
这时候,丘聚来到贺阳的身旁,淡淡道,粮仓和武库亏空的事情还是他报告给朱厚照的,现在朱厚照让他去跟贺阳交接,摆明了是要拿贺阳祭旗的。
“陛下,臣有罪!”
听到丘聚的声音,贺阳瞬间反应了过来,连忙跪地:“臣要将功折罪!”
如果是其他人,他还不会害怕,可丘聚是东厂提督啊,其他人可能不知道他们贪污粮草和军械,但丘聚执掌东厂,只要丘聚愿意耗费精力,他们贪污粮草和军械的事情绝对瞒不过丘聚。
现在朱厚照突然让丘聚和京营跟他交接粮仓和武库,显然是已经知道他们贪墨粮草和军械的事情,这是要拿他祭旗啊!
“拖下去!”
闻言,朱厚照摆了摆手,对于他来说,贺阳服不服软都无所谓,他要的是拿这些动了粮草的人来祭旗,让那些敢动后勤歪心思的看看自己的脑袋有没有贺阳的脑袋硬。
“是!”
听到朱厚照的话,作为五军营左副将的咸宁侯仇钺抱拳应道,然后蒲扇大的手掌将贺阳给拎了起来。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
被仇钺拎起来的贺阳依旧不停求饶,只不过朱厚照没有理会,见状,仇钺直接将贺阳拎了下去。
“回各自的位置吧。”
等贺阳的声音消失后,朱厚照朝着张玮几人摆了摆手,接下来的战斗,张玮他们这些卫指挥使就没资格参加了。
虽说张玮他们这些人都养有几百精锐家丁兵,可这些家丁兵都是他们耗费了无数钱粮培养的,想要让他们将这些家丁兵消耗在战场上,那就不用想了。
只要敌人稍微硬气一些,这些人就会退缩,毕竟打赢了仗是朝廷的,可手下却是自己的,要是手下精心培养的家丁兵死光了还没有获得胜利,那他们就真的亏大了,所以这些人是靠不住的。
…
大营中,朱厚照翻看着从江南传来的情报,自从他进入扬州府后,那些江南豪门的大部分兵马就从南京城退走,加固各自府城的防御,只留下一部分兵马组成联军,跟朱宸濠的兵马堵在南京城外。
“毛爱卿,你觉得这场战,我们该怎么打?”
放下了情报后,朱厚照看向了一旁独臂的毛锐,虽然上次毛锐被刘六刘七埋伏,导致京营大败,不过这件事的主要责任不在毛锐身上,而是谷大用和惠安伯张伟两个人的原因。
毛锐能够从一个普通卫所千户通过战功一步步走到封伯的程度,说明毛锐的能力还是很强的,比起那些依靠祖上余荫的勋贵强多,所以他这次御驾亲征就重新启用了毛锐。
“陛下,这长江天堑恐怕不是那么好过的。”
听到朱厚照的话,毛锐抱拳道:“臣认为可以派遣一部分兵马沿江而上,配合湖广那边的兵马,先拿下南昌府城,断了宁王的根基。”
“然后再沿江而下,夺回安庆府和池州府,届时再配合福建和两广的兵马,围困对方于江南,只要他们首尾不能相顾,我们就能越过长江了。”
听到毛锐的作战计划,朱厚照并没有反对,之前他和朱辅商议的时候,朱辅也是这个办法,因为长江这道天堑不是那么好渡过的,半渡而击可不是一句空话。
不过现在他手下的海军已经在扬州府待命了,以他手下那些武装宝船的威力,封锁长江还是很容易的。
只要完全控制了长江,再加上南京城这座坚城,他手下的兵马随时可以过江,不过能不能控制长江,还得实战一场才能知道。
毕竟他手下的海军虽然也一直在海上航行,但凭借着庞大的舰队,这几年来也没有什么海盗敢捋舰队的虎须,所以他这些海军实际上也是没有经过多少实战的新兵蛋子。
“若是朕可以控制长江,让军队渡过长江呢?”
收回了思绪后,朱厚照开口说道:“不知毛爱卿能不能击溃宁王的兵马?”
控制长江?
听到这话,毛锐也是一愣,但随即抱拳道:“若是陛下可以控制长江,那么宁王和那些江南豪门将如烈日下的积雪,见光即化。”
虽然朱宸濠和那些江南豪门的势力看起来不小,但根基不稳却是致命伤,就江南的人口和田地,根本无法养朱宸濠和那些江南豪门近三十万的庞大军队。
他们甚至不需要主动进攻,只需要稳扎稳打,一步步推进,压缩朱宸濠他们征收粮草的空间,再配合湖广以及福建两广那边的兵马,完全可以困死朱宸濠他们。
这就是朱宸濠他们如今的困局,手下的兵马不够多,不能分兵去攻占湖广以及福建,甚至连江西都不能完全拿不下,导致四面皆敌。
自古以来,能够承受两面夹击的势力都不多,更别提四面夹击了,就没有一方势力可以在四面皆敌的情况撑得住。
至于江南富庶什么的,那是建立在江南贸易方便这个优势上的,江南和平百年,商贸无比发达,导致江南积攒了无数的财富,才有了江南财富占大明半壁江山的说法。
可现在大战一起,各地的商人根本不敢再到江南来,连江南内部的商人都不敢轻易外出经商,就这种情况,那些江南豪门完全是靠往年的积蓄支撑的,一旦打起消耗战,那么朱宸濠和那些江南豪门根本无法支撑多久。
毕竟粮食不是想变就能变出来的,如果朱厚照没有御驾亲征,那么朱宸濠和那些江南豪门还能通过收买他们这边的将领买到粮食,可现在朱厚照御驾亲征,谁敢在这时候顶风作案。
“朕会让人消灭那些江南豪门的战船。”
闻言,朱厚照点了点头,海军是他暗中培养的,他不想将这支舰队划分到朝廷的水师中,对于他来说,无论是现在,还是以后开辟大航海时代,他都需要一支完全受他个人掌控的强大舰队。
听到朱厚照的话,毛锐也没有多问,他在京师也待了很久,早就听说朱厚照的手中有好几支强大的船队在海外进行贸易,海上各种风险极高,还有大量的海盗,这些船队能够在海上纵横,实力肯定不容小觑。
………
次日。
大营。
“皇爷,根据贺阳的交代,此次参与贪墨粮草军械的有淮安丁氏和徐州曹氏,还有漕运总督陶琰、总督漕运都御史张缙、户部漕司郎中王琼、漕运总督太监张正、总河侍郎潘希曾、淮安知府薛睿、管河参政丁养浩……”
丘聚拿着一叠供词,恭敬道:“不知这些人该如何处置?”
“这淮安丁氏和徐州曹氏是什么来头?”
听到丘聚报出来的名单,朱厚照眉头微皱,大明这些地方家族虽然看起来不起眼,实际上大明的根基就是被这些人掏空的。
“皇爷,这淮安丁氏是漕运参将丁瓒的家族,丁家是淮安豪门,常年把持淮安段的漕运。”
听到朱厚照的话,丘聚再次回道:“丁家背后的靠山是漕运总督陶琰和提督漕运太监崔杲。”
“徐州曹氏是徐州当地的豪门大族,依靠曹氏的人多势众,常年把持徐州洪闸和吕梁洪闸、沽头闸三大闸口,徐州曹氏背后的靠山是工部左侍郎赵璜。”
“他们这次是以漕运船祸为由,空造了数十起河祸,昧下了大量的粮草和军械。”
闻言,朱厚照的眼睛微眯,漕运是大明的命脉,京师有一半的物资需要通过漕运,自古以来,有利益的地方就有势力割据,朝廷为了不让有势力单独控制漕运,影响到京师的安危,特意将漕运分成了四大管理机构。
分别是驻淮安的总督漕运都御史、户部漕司郎中、工部河道郎中,驻济宁的总河侍郎、管河参政、分守道,以及负责押运的漕运总兵、督粮参政、押运参将、监兑主事,最后就是四大漕仓,分别为德州仓、临清仓、徐州仓、淮安仓。
这四大管理机构本来是互不干涉的,任何一方想要贪墨都很难瞒过其他三方管理机构,可惜这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人情世故。
在这些机构之间,大量的地方豪门充当了中间人,每年都从漕运上挖走了大量的利益,按照东厂调查的情报,单单京杭大运河上,每年就有不下千万两的庞大财富被这些势力瓜分。
可以说,将漕运上下的官员以及沿河的豪门全部灭了,或许有冤枉的,可要是只杀九成,那绝对有漏网之鱼。
“这些人的胆子倒是不小。”
收回了思绪后,朱厚照眼睛微眯道:“你去找仇钺,让他率领三千京营精锐,按名单抓人。”
想要将运河上的大小势力一次扫空是不可能的,毕竟关系到的势力太多了,而且这次就算将这些势力拔除了,那么也会有其他势力顶上来。
毕竟这么大一块蛋糕,不可能所有人都没野心,这个在后世也一样,权贵阶层总是占据了利润最大的地方,只要漕运的利润还在,就杜绝不了贪腐。
不过现在他御驾亲征,漕运关系到大军的粮草和军械的安全,他必须让那些人知道,谁敢在大军的粮草和军械上动手脚,就别怪他出手狠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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