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朕躺平了,你们自己看着办 第159节
内阁。
“这次蒙古人犯边,你们觉得那些武将勋贵会怎么办?”
拿着奏本,刘健神色平静道,其实对于蒙古人的进攻,他并没有太大担忧,现在大明国力还处于鼎盛状态,只要朱厚照不学英宗,蒙古人最多就是骚扰一下,顺便劫掠一些人口和财富。
现在他担心的是那些武将勋贵,之前朱厚照让王宪和毛锐他们担任九边总兵,就是为了让他们有机会立战功。
如果这次王宪和毛锐他们能够立下足够的战功,朱厚照肯定会支持王宪和毛锐他们出来夺权的,这个隐患不得不防,
“张禴和李钺他们应该会限制一下毛锐他们吧。”
听到刘健的话,谢迁皱眉道,张禴是大同府巡抚,而李钺则是山西巡抚,毛锐他们虽然是总兵,但也要受张禴他们管辖,就算毛锐他们立下战功,其中大部分功劳还是张禴他们的。
“我担心的是那些人以后会威胁到我们的权力。”
刘健摇了摇头道:“有功则赏是朝廷的规矩。”
第159章 设伏!大捷!
有功必赏是朝廷规矩,至于功劳是不是冒领别人的,那是潜规则的问题,反正只要有功劳,那就必须赏。
而毛锐他们有朱厚照作为靠山,若是毛锐他们这次立下战功,朱厚照肯定会借机让毛锐他们夺取兵权的,毕竟文官掌控兵权本就是在兵权的模糊地带压制武将,从而获得掌控兵权的机会。
比如九边巡抚是没有权力直接调动兵马的,巡抚只能监督总兵、节制粮饷以及提供战略建议,并没有直接调动兵马的权力,巡抚如果想要调动兵马,需要总兵配合才能调动兵马。
可官场不完全是靠规定做事的,虽然总兵在名义上不需要听从巡抚的命令,但巡抚作为文官代表,拥有弹劾总兵战事失机、贪渎等事的权力,而接受弹劾的又是他们内阁,所以巡抚实际上是能够左右九边总兵的决定的。
不过这种权力并不是律法规定的,而是他们通过各种权力压制达到的,现在毛锐他们作为朱厚照派到九边的总兵,九边巡抚的弹劾基本上奈何不了毛锐他们的。
所以想要依靠张禴和李钺压制毛锐他们是很难的,一旦让毛锐他们获得战功,那么朱厚照就有理由让毛锐他们名正言顺地占据更多的权力了。
要知道自从土木堡之变后,文武官员之间的权力就出现了很大的模糊空间,比如巡抚和总督节制总兵的权力被悄无声息地扩大化,以及武将需依附文官集团才能掌权。
这些权力都没有经过朝廷律法确认,而是在文官们庞大的势力下,潜移默化形成的规矩,一旦武将立下的功劳过大,那么就会不断侵蚀这些模糊空间。
有了朱厚照的支持,毛锐他们只要有了战功,肯定就会不断侵蚀这些模糊空间,更重要的是,现在朱厚照还年轻,一旦让武将掌权成了惯例,那么他们以后想要夺回就难了。
“刘兄有点杞人忧天了。”
听到刘健的话,谢迁摇了摇头道:“蒙古人又不是泥捏的,哪有那么容易就让毛锐他们立下战功的,毛锐他们能够守住大同府就不错了。”
说实在的,他总感觉刘健有点太畏首畏尾了,之前在夏家一案的时候,刘健就想要提前认输,这次也担心毛锐他们会侵占文官的权力。
说句不好听的,他们文官自土木堡之变后这几十年里,已经牢牢地把控了所有文武官员权力之间模糊空间,甚至夺取了五军都督府的所有权力。
现在别说毛锐他们了,就是朱厚照也别想轻易夺回这些权力,因为想要夺回这些权力,那是要靠真本事的,因为文官是靠真本事从勋贵武将手中将这些权力夺过来的。
当初土木堡之变后,张辅、朱勇等勋贵武将集体阵亡,要不是于谦他们重组京营,抵御瓦剌大军的进攻,大明早就亡了。
所以毛锐他们想要夺权,那就要拿出真本事,别的不说,毛锐他们想要夺权的话,至少得先把入侵的那些蒙古人给灭了,才有资格说夺权。
不过自土木堡之变后,大明一直被蒙古人压着打,连防守都显得捉襟见肘,想要将那些入侵的蒙古人全部剿杀,难度之高不亚于登天。
“刘兄,你确实有点想多了。”
这时,韩文也笑着说道,夺权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除非朱厚照不打算用文官治理天下了。
听到谢迁和韩文的话,刘健心中微微叹了口气,他之所以会有这个担心,主要是因为京营的变化。
自从夺取了京营的控制权后,朱厚照便重新招募士卒填充京营,大力改革京营,直接将京营的兵器全部换成了火铳和火炮。
之前平定宁王朱宸濠的叛乱的时候,京营虽然只是小露了一手,但也能看出京营改革后的战斗力了,前段时间朱厚照让毛锐和王宪去山西镇和大同镇的时候,可是派了两万京营精锐去那边的。
他担忧的正是这两万京营精锐,这两万京营精锐不但有两万多把火铳,还有一百多门火炮,他之前请一些精通火器的人分析过,这一百多门火炮的威力说不定能够惊吓到蒙古人的战马。
要知道蒙古人靠的就是战马,一旦战马无法进入战斗状态,那么蒙古人绝对不是边军精锐的对手。
不过想归想,刘健也没有说出来,毕竟朱厚照的京营还没有什么战绩,他要是敢说蒙古人不是京营的对手,那就贻笑大方了。
…
另一边。
从古北口破关而入的达延汗并没有进攻戒备森严的宣府,而是侵扰了一番后,便率领着兵马沿阴山南麓东进,仅仅几天的时间便逼近了应州。
“父汗,鲁斯那边已经拿下了阳和口。”
巴尔斯行礼道:“不过大同镇的明军并没有离开,而是继续固守大同镇。”
“没有离开?”
听到这话,达延汗眉头紧皱,他之所以冒险进攻古北口,就是为了将大同镇的兵马引到大明京师那边。
要知道他们进攻大明是为了劫掠人口和财富,要是不能先重创一下大同镇的明军,那么他们根本不可能放开手脚去劫掠。
而且一旦劫掠成功,他们也必然会被这些人口和财富拖累脚步,到时候大同镇和其他地方的明军合围而来,他们估计很难带走战利品。
他本来是打算在这里阻击大同镇的明军的,因为他进攻古北口,肯定会惊动大明京师,感受到危险的大明皇帝必然要召集大同镇的明军驰援。
只要在这里击溃大同镇的明军,那么整个山西就是他的囊中之物了,可现在大同镇的明军没有离开,说明他的谋画失败了。
“没有。”
巴尔斯摇了摇头道,如今大同镇的明军没有离开,他们唯一的办法就是将大同镇的明军引出来一战了。
不过以他对明军的了解,除非他们表现出很大的破绽,要不然大同镇里的明军是不可能出来的,因为他们的铁骑在野外是无敌的,明军不可能出城冒险。
“那就按照之前的定下的策略,进攻应州,引明军出来。”
闻言,达延汗摆了摆手道:“给图鲁和乌鲁、阿尔苏三人传令,让他们分兵劫掠大同、宣府周边,引明军出来。”
虽然这次没有将大同镇的明军引出来,不过这不代表他就没有任何办法,只要他们分兵,那么大同镇那边的明军就不得不出来,毕竟放任他们劫掠的话,王宪也讨不了好。
“是。”
听到达延汗的话,巴尔斯恭敬道,然后便策马离去。
………
大同镇。
总兵府。
“泰宁侯,现在蒙古人已经分兵开始劫掠了,我们要不要出击?”
看着从各地传来的情报,王宪面露难色,他何尝不知道达延汗故意分兵劫掠就是为了吸引他出城一战。
可他现在也不能退缩,因为坐视蒙古人劫掠的话,朝堂上那些人必然会参他一本的,到时候一个防守不力的罪名下来,丢官去职都是轻的,而且朱厚照的脸上也不好看。
“王总兵,现在达延汗的本部兵马根本没动,我们要是出击的话,那就中计了。”
听到王宪的话,陈儒摇了摇头道,他是京营参将,这次支援大同镇的一万京营精锐就是他率领的,王宪想要出击的话,肯定要带上他手下的一万精锐,要不然单凭大同镇的兵马,那无疑是自寻死路。
“可坐视不理的话,等蒙古人劫掠离去,我们都免不了被参一本,而且陛下那边也不好交代啊。”
见陈儒不想出城,王宪连忙说道,没有京营那一万精锐,他自己出城去找蒙古人的话,大概率有去无回。
听到王宪这话,陈儒眉头微皱,他倒是不怕那些文官参他一本,因为作为京营参将,只有朱厚照能治他的罪。
他怕的是朱厚照的不满,要知道京营重建至今,每年单单军饷便是数百万两,他自己每年就拿了六千两的俸禄,比起那些藩王都高了。
正所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朱厚照派他来大同镇就是为了对付蒙古人,为此更是让他带了八十多门火炮,要是他连出城都不敢,那回到京师,朱厚照估计会将他一撸到底。
“武定侯那边怎么说?”
沉默了片刻后,陈儒开口说道:“达延汗的本部兵马肯定在应州平原那边等着我们,单凭我们这些人恐怕很难打得过对方,最好还是联合武定侯那边的一万精锐一起迎战。”
虽说他们这边有大量的火铳火炮,但他对于击败蒙古人真的没有信心,毕竟这么多年来,明军一直被蒙古人压着打。
“武定侯那边还没有回信。”
闻言,王宪摇了摇头,相比于他这边,山西镇那边根本不急,因为应州是大同府的辖地。
“等武定侯那边的消息吧。”
闻言,陈儒摇了摇头,没有武定侯郭勋那一万京营精锐,他也不敢出击,若是手下这一万京营精锐出事,那他就万死难辞其咎了。
听到这话,王宪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因为陈儒是来支援他的,而不是他的手下,他也不能强令陈儒出战。
…
应州城外。
五里寨。
王宪和陈儒、郭勋两人围在一张沙盘前,沙盘上一支支的红色小旗分布四方,代表着正在四处劫掠的蒙古骑兵,而中间的一支大红旗和数支小旗则是代表着达延汗的中军所在。
“现在蒙古人已经开始聚集,我们以军阵固守这里吧。”
看着沙盘,陈儒沉声道:“我们这里是蒙古人退回草原的必经之处,若是不拿下我们这里,蒙古人至少要多绕数百里路。”
“嗯。”
郭勋点了点头道:“我们的火炮太过沉重,不适合跟那些蒙古人玩游击战。”
虽然他们京营的火炮已经比以前轻很多了,但依旧很重,数百斤的重量根本不可能和蒙古铁骑比灵活性。
不过他们这边也有优势,那就是他们可以封锁一些要道,蒙古人不擅长防守,面对一些要道,根本无法提前控制。
所以他们只要守在这里,那么蒙古人就只能硬攻,否则他们根本无法带着掳掠的百姓和财富离开大明,而蒙古人不可能放弃这些掳掠到手的财富。
要知道达延汗虽然统一了草原,但不代表他就是一言九鼎的存在,草原上各个小部落都有相当高的自主权,若是这次无功而返,那以后达延汗再想召集兵马南下就困难了。
毕竟单单进入大明的准备就需要做很久,这些准备可是要消耗很多物资的,要是这次无功而返,那些小部落在冬季的时候死上一半的老弱妇孺都不奇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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