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朕躺平了，你们自己看着办 第209节

　　听到梁储的话，焦芳和王琼几人的表情也都凝重了起来，这事要是处理不好，那是真的会闹出大事的。

　　之前朱厚照说要核查卫所军户的时候，天下就已经动荡不安了，要是九溪卫和永定卫哗变的消息传开，那其他地方卫所会怎么看，要是也跟着哗变，那天下还不乱套了。

　　“此事太过重大。”

　　沉默了片刻后，王琼开口说道：“要不去见一下陛下吧。”

　　这件事已经不是他们能做主的了，要是真出了大事，他们绝对扛不起这个责任，到时只会成为平息众怒的替罪羊。

　　闻言，焦芳也点了点头：“那就去见陛下吧。”

　　…

　　乾清宫。

　　“这个李济是怎么回事？”

　　看完了焦芳递上来的奏本，朱厚照神色阴沉道：“刘勳他们是干什么吃的。”

　　虽然刘勳在奏本里自认是疏忽大意，没有发现对方的公文是假的，不过他可不会相信，因为这件事就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要知道巡查御史上任，除了固有的护卫团队，还有官凭告身，这种官凭告身是以花绫丝织制成的，而这种花绫丝织是特定贡品。

　　不仅私自织造是大罪，贩卖更要满门抄斩，所以假冒巡查御史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单单官凭的材质就无法假冒，除非有人故意放水。

　　“陛下，刘勳等人玩忽职守，致使匪人祸乱卫所，应当革职贬为庶民，以儆效尤。”

　　听到朱厚照话里的怒火，梁储连忙开口说道。

　　“就这样吗？”

　　闻言，朱厚照冷声道：“刘勳等人玩忽职守导致匪人祸乱卫所，其罪当诛，不过念在刘勳等人为朝廷辛苦多年的份上，流放东北吧。”

　　听到朱厚照的话，焦芳几人的脸色瞬间大变，他们也没有想到，朱厚照竟然会下这么重的惩罚，要知道布政使可是从二品的封疆大吏啊。

　　“陛下，这个惩罚太重了啊。”

　　收回了思绪，梁储连忙躬身道：“刘勳等人纵使有罪，也罪不至死，流放东北实在太过了。”

　　“朕意已决。”

　　听到这话，朱厚照冷漠道：“此事不必再议，现在说说接下来九溪卫和永定卫那边该怎么办吧。”

　　这一刻，梁储陷入了沉默，现在朱厚照的话已经说到了这份上，再反对就是和朱厚照作对了，这代价不是他承受得起的。

　　而焦芳和王琼几人则是面无表情，王鸿儒跟何天衢是帝党，不可能这时候出来拆台，毛纪和焦芳、王琼三人是中立派，刘勳等人和他们非亲非故，自然也不会这时候出来找死。

　　看到所有人都沉默不语，朱厚照的脸色才好了几分，虽然他不知道湖广那边具体的内幕，不过他很清楚，卫所哗变这件事，肯定免不了刘勳他们这些人的暗中纵容。

　　这些年来，他不断从文官的手中夺走权力，但他又不插手朝政，所以那些文官根本没有还手的余地，现在有机会打压他的威望，刘勳他们肯定在暗中放纵了。

　　其实他是想要将刘勳他们都杀了的，不过他也知道，如果真的要杀了刘勳他们，肯定会引来文官的集体反抗，到时局势只会更棘手，所以他才改成了流放。

　　如果连流放都不行，那就别怪他翻脸了，他只是不想让局势变得更加棘手，不代表他就真的奈何不了这些文官。

　　“陛下，臣认为应当以招抚为主。”

　　沉默了片刻后，焦芳才开口说道：“九溪卫和永定卫是被匪人所逼才会哗变的，只需派人前去招抚即可。”

　　“招抚？”

　　听到焦芳的话，朱厚照冷声道：“他们的要求是停止核查军户数量，不重新划分卫所屯田，你们让朕怎么招抚他们？”

　　“如今各地卫所已经腐朽不堪，若是不核查卫所军户，不重新划分卫所屯田，大明的江山怎么办？”

　　听到朱厚照的反问，焦芳瞬间无言以对，他知道招抚这条路已经行不通了，因为一旦选择了招抚，那朱厚照再想要核查卫所军户数量和重新划分卫所屯田就不可能了。

　　而梁储同样眉头紧皱，因为他也倾向于招抚的，如今九溪卫和永定卫哗变的消息肯定传遍了湖广各府，朝廷想要命令各府的卫所兵马去平叛，恐怕难度不是一般的高。

　　“陛下，臣认为还是应该招抚。”

　　沉默了片刻后，梁储还是躬身道：“如今核查卫所军户一事已经让各地卫所人心惶惶，再加上九溪卫和永定卫哗变，若是朝廷强令他们出兵平叛，恐怕各地军户会无心战事啊。”

　　听到梁储的话，焦芳几人都陷入了沉默，梁储已经说得很收敛了，如果真的下令湖广地区的卫所去平叛，恐怕那些卫所根本不会听从朝廷的命令。

　　“这天下是我朱家的天下！”

　　朱厚照冷声道：“若是那些卫所无心战事，那就将那些卫所的武官全部罢职，重新挑选可用之人！”

　　对于梁储的意思，他自然清楚，不过现在他也没有退路可走，因为一旦选择了招抚，那么不仅他以后无法再重整卫所，恐怕连他的子嗣后人也无能力再动卫所了。

　　原因也很简单，这次那些卫所是以兵变的方式逼迫他退步的，那这些人肯定会担心朝廷事后清算他们。

　　到时这些人必然会抱团结盟，还会豢养私兵以抗衡朝廷，若是他再想重整卫所，就真的要把这个大明彻底打烂，重新打一遍天下了。

　　“陛下，这万万不可啊。”

　　见朱厚照毫无妥协的意思，焦芳也连忙说道：“若是如此，恐怕天下将动荡不安啊。”

　　“朕意已决。”

　　闻言，朱厚照冷声道：“叛逆不可原谅，若是不镇压的话，以后必然有人效仿，内阁拟一份章程递上来吧。”

　　听到朱厚照这话，梁储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因为朱厚照说得也有道理，叛乱要是不镇压，那以后其他人效仿怎么办。

　　更重要的是，这件事是核查卫所军户引起的，若是朝廷服软，去招抚九溪卫和永定卫，那以后朝廷还要不要重整卫所了，若是不重整，就现在那些卫所的情况，朝廷还怎么依靠这些卫所抵御外敌，镇压叛乱。

　　“退下吧。”

　　见焦芳几人没有反应，朱厚照摆了摆手道。

　　“臣等告退。”

　　听到这话，焦芳几人只能躬身应道。

　　…

　　看着焦芳几人离去的身影，朱厚照神色阴沉，对于九溪卫和永定卫的叛乱，他其实并不意外，因为那些卫所指挥使绝对不会坐以待毙的。

　　不过他意外的是竟然有人敢假冒巡查御史，去逼反九溪卫和永定卫，这无疑是在挑衅朝廷的威严，同样也是在挑衅他。

　　“丘大伴，东厂那边就没有收到任何消息？”

　　收回了思绪后，朱厚照看向了一旁的丘聚，虽然他让丘聚将大部分东厂的番子派到九边重镇监督边军，不过各地也还是留有一些番子的。

　　“奴婢失职，请皇爷治罪。”

　　听到朱厚照的话，丘聚连忙跪下，这件事他是真的完全不知情，他最近的精力都在边军那边，再加上王守仁在贵州的大胜，他也就疏忽了西南那边的监控。

　　“起来吧。”

　　朱厚照摆了摆手道：“你立刻调遣湖广那边的探子，将这件事情的始末搞清楚。”

　　他倒是没有怪罪丘聚的意思，因为他也疏忽了，之前他同意了焦芳提议等让王守仁带兵坐镇江南再启动核查军户的想法。

　　也就觉得那些卫所不会有什么动作，毕竟他都还没有动手，那些卫所武官就算要起兵造反也没有理由。

　　因为鼓动军户哗变，也得有理由，要不然其他人也未必会响应，不过他也没有想到，竟然还有人在暗中动手，导致现在的局势脱离了他的掌控。

　　“皇爷放心，奴婢一定将那个贼子揪出来。”

　　听到朱厚照的话，丘聚连忙应道，心中则是暗暗发狠，在朱厚照手下当了这么多年的东厂提督，他都没出什么大篓子，结果现在却出了这么大的篓子，要不是朱厚照没有追究他的责任，他现在都可能被下诏狱了。

　　“去办吧。”

　　朱厚照摆了摆手道，已经则是看向了京营的方向，京营的八万新兵已经招募得差不多了，再加上京营有老兵带着，这些新兵最多几个月的时间就能初步拥有战力。

　　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武器不够，虽然兵仗局那边已经加快了工匠的培养，目前速度还是提不起来，最快也要三个月后才能提升速度，到时一个月的产量应该就能翻倍了。

第202章 朕的刀也未必不利

　　当然了，这也不算什么大事，因为他也想看看那些卫所能做到什么程度，如果那些人真的想要叛乱的话，他也不介意重新打一遍天下。

　　按照现在的交通速度，等确定湖广的情况，再调动兵马去平叛，少说也要一个月，就算岳州府周围那些卫所愿意去平叛，平定叛乱也需要三四个月的时间。

　　要是那些卫所不愿意出兵，那拖个一年半载也不是什么大事，甚至拖几年都正常，所以对于他来说，现在的局势虽然有点失控的趋势，不过距离真正失控还有很长一段时间。

　　这段时间足够他将京营武装起来了，而且兵仗局那边的产量一旦起来，那么产量只会越来越高，用不了多久，他就能培养出几十万的京营精锐。

　　所以对于他来说，现在这个局势属于福祸相依的，如果可以闯过这一劫，那么他的威望将能和朱元璋相提并论，毕竟现在这个局势的危险程度比当初朱元璋打天下还要高得多。

　　当初朱元璋打天下的时候，局势很明显，除了自己外，其他的都是敌人，而且当初朱元璋的内部也都还很团结，只需要一致对外就行了。

　　而他现在的局势要严峻得多，论敌人的话，现在除了朱辅他们这些老牌勋贵和王宪他们这些新的武将派系，就刘春和王鸿儒、何天衢他们这几个文官还跟他一条心，其他的文官都是他的敌人。

　　这些人可能不敢起兵造反，绝对敢在背后拖后腿，就像刘勳他们一样，这次要不是刘勳他们故意放那个假御史去岳州府，九溪卫和永定卫也不至于现在就哗变了。

　　所以他现在不仅要平息卫所的哗变，还要应付那些文官的拖后腿，单单论处境的严峻程度，估计比朱元璋打天下还要难，毕竟当初朱元璋不需要时时刻刻防范从内部捅来的刀子。

　　偏偏他现在还没有办法对付那些文官，因为大明不是他一个人的大明，而是所有人的大明，只不过他是皇帝，他占据了大义罢了。

　　如果他无缘无故对那些文官下死手的话，那他的大义也就没了，到时候就是天下皆举反旗，声讨他这个暴君了。

　　想到这里，朱厚照有点无奈，他总算知道为什么历朝历代的改革者都没好下场了，连他这个皇帝都扛不住改革的压力，更别提那些大臣了。

　　所谓的改革就是将原本掌控权力的那些人给赶下来，或者是将他们掌控的权力和资源分给其他人，这无疑是在要那些人的命，换了谁都得跟他玩命。

　　更重要的是，那些接受权力转移的人也未必跟他一条心，比如朱辅他们，这些人接受不少的权力转移，却都有自己的小心思，这也是改革的难点之一。

　　可惜他也没有办法改变这个局面，因为朝廷是要讲规矩的，他就算要转移权力，也只能按照朝廷的规矩来，不是他想要怎么做就能怎么做的。

　　他是朝廷规矩的最大受益者，他的大义也是来自朝廷规矩，如果坏了规矩，那他的损失比谁都大，都说皇权天授，而这个天说的其实就是规矩，所以守规矩其实就是在保护他自己。

　　胡思乱想了一会后，朱厚照便将所有的杂念抛之脑后，只要京营那边的扩编完成，就算真的全都叛乱了，大义也还在他身上，无非就是重新打一遍天下罢了。

　　至于那些文官会不会拖他的后腿，一旦那些卫所真的都叛乱了，那到时候就是谁手中有兵马谁说了算，他的刀也未必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