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朕躺平了,你们自己看着办 第269节
不过他们现在也没有办法了,因为刘勳他们发动了那么大的叛乱都奈何不了朱厚照,他们就是起兵造反也是自寻死路。
更重要的是,现在他们手下已经没有兵马了,因为朝廷已经裁撤了军户制度,他们手下那些亲兵也都散了。
毕竟没有了军户制度,他们根本没有权力控制那些亲兵,而且那些亲兵也不会再鸟他们,因为那些人以前愿意听他们的话,是为了在卫所里活得更滋润,不用被压榨得太厉害。
可现在卫所没了,军户制度也没了,那些人都成了普通百姓,他们根本没有权力去管这些人,更别说让这些人跟着他们造反了。
“叶兄,今日一别,我们恐怕再无相见之日了。”
收回了思绪后,严勇开口说道,朝廷的任命已经下来了,他要去湖广那边当治安司的右治安,虽然同样是从五品,但却没有了世袭的权力,等他一死,严家就差不多要没落了。
至于为什么还要去,原因也很简单,去了湖广,他还是朝廷命官,要是不去的话,他就是平民百姓了,估计那些地方豪门会立刻如同恶鬼一样将他们严家撕碎分食。
“严兄保重。”
听到严勇的话,叶鸿抱拳道,严勇要去湖广,他则是要去福建,这辈子两人估计是见不了几次面了。
………
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春去秋来,治安司的事情彻底走上正轨,朝堂上的官职也确定了下来,整个京师也平静了下来。
内阁。
“焦兄,如今国库那边已经完全空了。”
看着户部送来的奏本,王琼的眉头紧皱,现在才八月出头,连之前收的夏税也已经花光了,接下来还有四个月才过年,这日子都不知道该怎么过了?
更重要的是,秋粮一般要九月才开始征收,而且大部分人都不会在九月就缴纳,通常都会拖到第二年的二三月才会收上来,也就是说,在接下来的几个月里,朝廷完全是没有一粒米下锅的。
“这个也没办法啊。”
听到王琼的话,焦芳叹了口气道:“我们上了那么多奏本,请求陛下加征赋税,可陛下都没有回应。”
他何尝不知道国库已经空了,现在朝廷已经拖了很多衙门的开支费用,可朱厚照不松口,他们也没有任何办法。
“要不明日早朝再说一次吧。”
闻言,王琼摇了摇头道:“要是再没有办法填补国库的缺额,恐怕要出大乱子的。”
要知道这不仅仅是国库空了,而是整个朝廷的停摆,不仅地方衙门会停,连边军都缺粮饷,一旦边军闹起来,估计得有很多人脑袋落地。
原因也很简单,那就是最近几年来,各个衙门的开支太大了,要知道现在的赋税比正德年初期多了近七成,可却让他们分了个精光,如果朱厚照真要追究的话,所有人都逃不掉。
“那就提一下吧。”
焦芳摇了摇头道,对于这件事,他也不太抱希望,毕竟朱厚照真愿意加征赋税的话,那也不用等到现在了。
…
次日,早朝。
文华殿。
看着下方的百官,朱厚照神色平静,最近几个月来,因为梁储他们这些人都离开了朝堂,现在朝堂上倒是平静了。
“启禀陛下,臣有事要奏。”
就在这时,王琼起身出列道:“如今国库空虚,接下来边军的粮饷也成问题,还望陛下加征赋税,缓解国库的空虚。”
“加征赋税?”
听到这话,朱厚照眼睛微眯道:“如今天下初定,百姓才刚刚从战乱中走出来,而且现在百姓的负担已经极重,爱卿这时候要加征赋税,若是因此引发动荡,谁来负责?”
之前他就让会计院审查了前几年朝廷各部的开支,按照会计院的审查结果,各部的开支足足多了近一倍。
本来他是想要削减各部衙门开支的,不过后来他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因为这件事正好给了他重整赋税的借口。
别的不说,这商税肯定是要收的,因为现在的大明已经不是百年前的大明了,朱元璋刚刚建立的时候,天下还没有摆脱战乱,各地匪患无数,商业因此比较颓废。
所以朱元璋给商业定下的赋税极低,几乎可以算是没有,可现在经过百年的发展,再加上百年的太平,如今大明的商业已经极其发达。
要知道他在江南那边的商业,每年能够给他带来四百万左右的收入,这还是规模不断缩小的结果,如果能够把商税收起来,朝廷每年至少能够一千万两以上的赋税。
有了这一笔赋税收入,他也就能开始反贪了,大明官员的贪污是大明崩溃的主要原因,明末的明军之所以不堪一击,就是因为大明官员的贪婪。
要知道那些投降了女真人的明军可是极其骁勇善战的,整个大明有一半的江山是被这些降兵攻破的,如果没有这些降兵,女真人想要在中原立足,几乎是不可能的。
所以反贪是必须的,如果不反贪,大明绝对扛不了多少年,毕竟人心的贪婪是无度的,贪污这种事情只会越贪越多,而不会贪到一半停下来。
“启禀陛下,如今国库已经彻底空虚,若是不加征赋税,恐怕边军粮饷也会出问题。”
听到朱厚照的话,王琼还是躬身说道:“请陛下三思。”
“朕也没说不加赋税。”
闻言,朱厚照淡淡道:“不过如今田地的赋税已经很重,不宜再加征田地的赋税了。”
听到这话,大殿中所有人的瞳孔都是瞬间一缩,能够站在这里的,就没有人傻子,现在朱厚照说要加征赋税,却又说不加田地的赋税。
那加谁的赋税就显而易见了,毕竟除了田赋,剩下值得加赋税的就是商税,因为除了田赋和商税,其他的赋税都是毛毛雨,就算再怎么加也加不了几百万两。
第258章 割天下豪门的肉
至于盐引,自弘治五年开始,户部尚书叶淇推行盐业变法,改纳粮开中为纳银开中,盐引的数量便大幅度超发,现在就算想要再超发也很难了。
所以朱厚照想要加赋税的话,那就只有加商税了,可是这商税一加,那就是在要他们的命,毕竟穷人也做不了什么大生意,那些大商人基本上都是各地豪门的人。
“不知陛下要加哪些赋税?”
收回了思绪后,焦芳躬身道:“如今大明除了田赋,其它赋税恐怕难以填补数百万两的空额。”
“爱卿真觉得其它赋税难以填补数百万两的空额吗?”
听到这话,朱厚照似笑非笑地看向焦芳,对于焦芳等人的心思,他自然再清楚不过了,不过他是不可能改变主意的。
“回陛下,臣确实认为其它赋税很难填补空额。”
看到朱厚照那似笑非笑的表情,焦芳只觉得压力剧增,但也不得不开口说道,因为真要让朱厚照征收商税,他们都得哭。
“那爱卿知道朕在京师和江南的商业每年盈利有多少吗?”
听到焦芳的话,朱厚照淡淡道,话里有着浓浓揶揄意味。
闻言,整个大殿中的人都是神色一凛,所有人都没有想到,朱厚照竟然会主动提前这个问题,要知道这个问题是朝堂上心照不宣的禁忌,毕竟以朱厚照的威望,谁提这个问题,那就是在找朱厚照的麻烦。
“臣不知。”
焦芳神色僵硬,头也不敢抬,他知道朱厚照这是要来真的了,毕竟朱厚照都把自己的生意拿出来说了。
“一千一百万两银子。”
扫视了大殿中众人一眼后,朱厚照淡淡道:“这还是不算皇室钱庄和皇庄子粒的情况下,单单江南那些店铺和京师店铺的盈利就达到了这个数字。”
“而朕的生意在京师和江南不过占了一成左右,便有这个盈利,诸位爱卿告诉朕,朝廷每年在商税上收了多少赋税?”
听到朱厚照报出来的数字,大殿中的所有人都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虽然他们都知道朱厚照的生意赚了不少银子,但他们都没有想到,竟然会这么多。
要知道在叛乱发生之前,朝廷一年的赋税也就两千五百万两银子左右,而朱厚照仅仅生意一项就有一千一百万两银子的盈利,几乎是朝廷赋税的一半。
不过没人敢回答朱厚照的问题,因为去年朝廷征收的商税只有三万两银子左右,朝廷征收的商税通常只有住税和过税。
住税为门店和牙税,过税则是钞关和市舶司税,通常征收商税后,这些住税会留在当地衙门,只有过税会押送进京师。
相比于朱厚照所说的盈利,这三万两银子就是笑话,如果他们敢在这时候说不应该加商税,那朱厚照能活剐了他们。
“朕也不是暴虐之君。”
看着没有一个敢说话的官员,朱厚照淡淡道:“不过商业的盈利如此之高,却丝毫不纳税,无异于掘大明江山的根基。”
“之前朕还在怀疑,为什么几年前江南那些豪门凭什么敢造反,后来朕接手了一部份江南的商业后,朕就明白了,是每年上百万两银子的盈利给了他们这个底气。”
听着朱厚照滔滔不绝地说着,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他们知道这时候说什么都不可能改变朱厚照的想法了。
“既然诸位爱卿都没有意见,那此事就这么定了。”
见所有人都不说话,朱厚照平静道:“户部先行拟定各个行业的赋税征收比例,然后递上来。”
“臣遵旨。”
听到这话,刘春只能躬身应道。
“若是没有其他事,那就退朝吧。”
看了所有人一眼后,朱厚照再次说道,虽然征收商税这件事已经定下了,但他很清楚,这商税不是那么好收的。
原因也很简单,那就是收税需要人去执行,可那些乡绅豪门在地方上一手遮天,无论是地方官员,还是胥吏衙役,基本上都跟这些地方豪门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商税不是田赋,田赋可以按照鱼鳞册去收,可商税只能去店铺上收,而且该怎么收,该收多少,都是极其麻烦的事情。
毕竟这个时代不比现代,现代网络和银行发达,一家公司的营业额完全可以查到,可这个时代根本不可能查得到。
所以事情虽然定下来了,但想要把商税收上来,难度绝对不低,目前最好的例子是南宋的商税制度,因为南宋时期的非田赋收入占到朝廷赋税的七成。
不过这个方法也不太好,因为南宋的商税制度是依靠专卖制度实行的,比如盐、茶、酒、铁、药材、香药、粮食、布帛都是朝廷专营的。
比如南宋朝廷会以固定价格征收百姓的粮食和布帛,再卖给那些店铺,而盐、茶、酒、铁、药材、香药这些则是从生产开始就被朝廷垄断了,因此南宋才能征收这么多赋税。
不过他不太想用这个方法,因为专卖制度会严重剥削普通百姓,毕竟在这个时代,大部分生产者都是普通百姓,专卖制度只会变成新的压榨手段。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听到朱厚照的话,刘瑾扬声说道。
“恭送陛下。”
闻言,大殿中的文武百官纷纷行礼道,现在他们也要好好商量一下,这件事可不是小事,如果真的收商税,那些乡绅豪门绝对得元气大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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