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朕躺平了,你们自己看着办 第27节
可是这不查不要紧,一查吓一跳,薛家背后的人竟然是当今皇帝朱厚照,更重要的是,朱厚照还想要染指海贸,按照他们打听到的消息,朱厚照已经打造了一支三十多艘福船的大船队,最近就要出海了。
要知道他们吴家作为大明数一数二的海商家族,手下的船队也就八十多艘中型福船和几艘大型福船,而朱厚照仅仅几个月的时间就组织了三十多艘大型福船,要是让朱厚照尝到海贸的利润,对方肯定会大肆扩建船队的。
这海贸的利润就那么多,要是让朱厚照继续扩建船队,那么用不了多久,这大海上就没有他们吴家的立足之地了。
可是他们却拿朱厚照没有任何办法,毕竟民不与官斗,更别说跟皇帝斗了,要是敢动朱厚照的船队,朱厚照一个命令就能让他们吴家灭门了。
他们吴家说到底就是一个靠着海贸禁令发家的走私家族,他们吴家在大海上确实有说话的资格,但是在大明,他们就是一个小角色,别的不说,单单漳州府的知府就能轻易灭了他们吴家,毕竟破家的知县,灭门的知府可不是说笑的。
只是不反抗也不行,因为以朱厚照的能力,用不了几年,这大海上的利润可就要全部被朱厚照给吞下了,因为朱厚照跟他们不一样,朱厚照不需要拿银子去打点各路牛鬼蛇神,每年的利润都可以用来扩建船队。
“大哥,要不我们找邓公公帮忙吧。”
这时,吴泽雨开口说道:“邓公公每年收了我们二三十万两银子,现在总该出点力了吧。”
“你想死吗?”
听到吴泽雨的话,吴泽风嘴角抽了抽道:“邓涛就是个镇守太监罢了,他上面还有一大堆太监管着,你去找他,他明天就能将我们吴家一起打包送到京师去。”
“那我们怎么办?”
吴泽雨垂头丧气道:“我们总不能放弃海上的生意吧,我们吴家会被灭门的。”
要知道他们吴家的生意可不仅仅是他们吴家的,现在他们吴家每年的海贸利润大概有三百万两左右,拿出去上下打点的银子就有一百多万两。
从福建布政使司到漳州知府,再到镇守太监和市舶司,几乎每个人都拿过他们吴家的银子,如今他们吴家的生意已经不仅仅是他们吴家的,而是所有人的了,要是他们敢放弃海上的生意,那些拿不到银子的牛鬼蛇神绝对会把他们吴家生吞活剥的。
“要不我们先联系一下夏布政使吧。”
沉默了片刻后,一旁的吴泽云开口说道:“看看能不能通过夏布政使的关系,找京师那边的人阻止陛下插手海贸。”
“如今只能死马当成活马医了。”
听到吴泽云的话,吴泽风叹了口气道,眼中却依旧满是绝望之色,他心中很清楚,无论找谁都没用,因为那是大明皇帝,天下之主,只要朱厚照自己不放弃,谁也不会顶着满门抄斩的风险去得罪朱厚照。
更别提夏景和了,他们每年确实给夏景和送了几万两银子,可是这点银子对于夏景和这位福建布政使司的左布政使而言,也不过是一点浮财罢了,丢了也就丢了,根本不值得夏景和去找朱厚照的麻烦。
…
京师。
随着冬至到来,朝堂也开始放年假,官员们也不再需要到衙门值守,只剩下一些苦逼的胥吏在衙门里值守。
………
午门外。
无数的工匠正在忙碌,数以千计的竹子架设成了一座高达十丈的巨大高塔,每一根竹子上都挂着一盏琉璃灯。
架子间还有一个个独立空间,其中摆放着各种各样的木偶,有的摆放着钟馗和小鬼,有的摆放着八仙,还有一条条的龙形木偶,工匠们正有条不紊地调试着木偶的机关。
这高塔正是皇宫过年最大的节目,鳌山灯会!
乾清宫中,朱厚照百无聊赖地接受宫女的摆布,往他身上加一件件的衣服,这是祭天要穿的十二章衮冕,也就是祭服。
这皇宫过年是真的累啊!
看着宫女们忙得脚不沾地,朱厚照有点无奈,普通人过年已经有点忙碌了,这皇室的过年更是无比繁琐,单单他这个皇帝就要举行祭天、告祖、封笔三道祭典,然后还要和百官共度除夕。
“皇爷,御辇已经备好了。”
这时,刘瑾来到朱厚照的身旁,躬身说道。
“嗯。”
闻言,朱厚照点了点头,慢慢朝着大殿外走去,身上的十二章衮冕可不轻,而且他还要保持仪表不能有一丝一毫的出错,要不然那些御史可不会嘴下留情。
坐上御辇后,锦衣卫仪仗先行,御辇也跟着缓缓前行,随后是文武百官,最后是数千锦衣卫和礼乐人员。
足足走了一个时辰,庞大的祭天队伍才来到位于外城的天坛。
又经过一番繁琐的礼仪流程后,朱厚照才站在了圜丘坛,手中握着两块燧石。
“请陛下引动天火。”
这时,祭天礼官扬声说道。
闻言,朱厚照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走到燔柴炉前,用力擦起了燧石,这是祭天中活动中最重要的一道程序。
燧石只能擦击三次,若是三次都无法点燃燔柴炉,说明上天不满意这次祭祀,祭祀要立即终止,皇帝必须斋戒三月以示悔过。
第48章 开年就有人找麻烦
好在朱厚照的运气够好,仅仅敲击了两次就点燃了燔柴炉中的引火物,熊熊烈火瞬间燃起。
“投祀文!”
见火焰燃起,一旁的祭天礼官再次扬声说道。
闻言,朱厚照接过一旁礼官递来的朱砂绢书,等到炉中火焰最旺的时候,才将朱砂绢书投入燔柴炉中,随着朱砂绢书被烈火焚烧,绢灰顺着气流缓缓飞上天空。
“行苍璧礼!”
见状,祭天礼官再次扬声道:“献金刀!”
看着礼官递来的金刀,朱厚照有点无奈,这大明皇帝和官员的斗争还真是体现在方方面面,皇帝通过上朝礼仪折磨官员,而官员则是通过各种祭典的礼仪折磨皇帝。
这苍璧礼就是其中一种,行苍璧礼需要以金刀在手掌中划下掌天纹线,以天子之血染红苍璧,再举璧过顶,震摇九次,而这苍璧重达十五斤。
不过想归想,朱厚照还是接过了金刀,因为礼法不仅仅约束官员和百姓,也同样约束了皇帝,如果不尊敬太后,那顶多就是被官员弹劾,被天下人唾骂,可要是不敬天,那就真的是大不敬了,轻则被逼下罪己诏,重则有人奉天靖难。
把金刀放在燔柴炉上,借助火焰消毒后,朱厚照轻轻用金刀在手掌上划了一道血痕,然后将血抹在了苍璧,紧接着便把苍璧举过头顶。
“苍璧礼成!”
祭天礼官再次扬声道:“昊天通语,献玉琀!”
…
随着一道道祭天仪式不断进行,足足过了一个时辰,整个祭天仪式才彻底完整结束。
………
“这日子真不是人过的!”
乾清宫,宽大的龙床上,朱厚照整个人摊出了一个大字,脸上满是疲惫,上下眼皮不断打架,没一会便沉沉睡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朱厚照才缓缓睁开了眼睛,看着周围点燃的蜡烛,朱厚照揉了揉太阳穴,伸了个懒腰。
“刘大伴,现在什么时辰了?”
回过神后,朱厚照看向一旁的刘瑾,开口问道。
“回皇爷,现在已经卯初了。”
听到朱厚照的问话,刘瑾连忙回道。
“给朕准备一些吃的。”
闻言,朱厚照摆了摆手道,他今天算是累惨了,从昨天下午就开始准备子时的祭天仪式,在祭天完毕后,他还去了太庙祭先祖,皇室祭太庙可不是普通人那样去烧几柱香就行的,那礼仪流程又臭又长,简直就是要命。
更惨的是,祭完天和太庙后,他也没能休息,还在御门接受了百官的新年祝贺,那可是早上四五点的御门,零下的气温一坐就是三个小时,硬是吹了三个小时的冷风,也就是龙袍足够暖和,要不然都得冻死。
这都还没完,在御门吹了三个小时的冷风后,他还在文华殿写了足足两百多个“福”字赐给所有朝臣,光是这个又花了两个小时。
从昨天下午到今天中午,他就没有合上眼睛的时候,手上也没停下过,当初上班的时候都没这么累过,幸亏这种日子,一年也就一次。
“是,皇爷。”
听到朱厚照的话,刘瑾连忙应道,然后匆匆走出了寝宫。
看着刘瑾离去的身影,朱厚照再次伸了个懒腰,这皇帝过年也忙得要死,也就小孩子希望过年了。
………
时间一天天过去,转眼间,二十七天的年假便过去了,官员们也纷纷回到衙门开始处理政务,而朱厚照也迎来了新年的第一个早朝。
文华殿。
看着下方吵闹的群臣,朱厚照有点无奈,说实在的,这种无聊的早朝,他都想要给停了,因为现在的早朝根本不是用来处理政务的。
一般的政务在各个衙门就解决了,而重要的政务都会进入内阁,经过内阁和司礼监的共同批阅,早朝则是变成吵架的地方。
“陛下,臣有事求问。”
就在朱厚照昏昏欲睡的时候,一道声音将朱厚照的意识拉回了现实。
“张爱卿有什么事想问?”
看到说话的人,朱厚照皱眉道,他也认出了对方的身份,御史张皓阳,这货算是朝堂上的著名喷子了,张皓阳经常卖弹劾奏本,一封弹劾奏本就要卖上百两银子。
靠着御史一职风闻奏事不受责罚的特权,在成为御史的这几年里,张皓阳可是捞了不少银子,几乎满朝文武都被张皓阳弹劾过。
不过张皓阳也有分寸,一般都只是弹劾一些小事,比如官员殿前失仪或者仆人仗势欺人的小错,基本上不会往死里得罪人,所以张皓阳虽然惹人讨厌,但却一直平安无事。
听到朱厚照的话,张皓阳躬身说道:“臣听闻陛下建造了一支宝船舰队出海,不知可有此事?”
“确有此事。”
闻言,朱厚照深深看了张皓阳一眼,随后淡淡道:“不过朕可没有建造宝船舰队,朕只是抽调了几艘福船,派了几个人去那些藩属国看看罢了。”
说完之后,朱厚照的瞳孔中闪过一抹杀气,他之所以冒险去海上捞钱,就是不想跟这些文官起冲突,没想到还是有人要找他的麻烦。
要知道相比于海上那点搏命钱,大明才是真正的大金库,比如盐引,朝廷颁发的盐引价格极低,现在朝廷发出去的盐引每引才三钱银子,而市场价则是七钱银子。
朝廷每年会发差不多一百万份正规盐引,还有上百万份增开盐引,这近两百万份盐引只要过一下手,那就是一笔暴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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