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朕躺平了,你们自己看着办 第296节
河南布政使司自本年始,停乡试三届,县试、府试十年;
为首书院一律查封,书院生员皆革去功名,永不叙用,书院涉及倡乱者交有司究问,依律治罪;
朕念中原文教之地,特存仁恕:
倘士民能悟前非,助官府推行新法,待三届期满,准复科举;若仍执迷顽抗,则停试之期再续!各宜省惕,毋贻后悔!
布告河南,咸使闻知。”
当章影的话音落下,整个大殿静得针落可闻,所有人都没有想到,朱厚照竟然会对整个河南的科举动手。
要知道停三届科举可不是什么小事,这代表着十年内,整个河南不会再有举人出现,也不会再有秀才出现,整个河南士族都会出现断层。
虽说这个断层不至于让整个河南士族被其他地方的人淘汰,但代价也不会小,其他地方的士族肯定会趁着河南士族人才断层的时间段蚕食河南的地盘。
朱厚照这一手可以说是直接打断了所有反抗者的脊梁,毕竟没有任何一个地方的读书人可以扛得住十年的禁试。
原因也很简单,每个人的天赋就那么十几二十年,那些学子一般是十几岁开始参加县试和府试,二十多三十岁开始参加乡试。
哪怕天赋和运气都不错,考中举人也得三十岁左右,这时候去参加会试,大部分人都很难一次就金榜题名,多考几次的话,那也三四十岁了。
这个岁数进入官场的话,除非背后有大靠山,或者是立下大功劳,否则没几个人能够在五十岁以前晋升到正四品的级别。
第282章 册立太子!
要是停考十年的话,那十年后的河南士子想要参加会试,那基本上都四五十岁了,这个岁数进了官场也很难有作为了,就算背后有靠山也没用。
因为朝堂上是要排资论辈的,除非像王守仁一样,以卓绝的军功跨过排资论辈这道门坎,可现在兵权完全被收回了军机处,文官已经已经很难再领军出征了。
更重要的是,在这停考的十年里,河南的士子就会积累到十年后的科举上,到时候河南的科举的难度将会难到极致。
因为每个府城每年录取的秀才和举人数量是有限的,如果这十年的士子全部积压下来,那么以后河南科举的竞争将会激烈到无法预料的程度。
更重要的是,这种竞争至少要持续几十年,因为这十年积累下来的士子会抢夺十年后其他士子的名额。
而被抢夺了名额的士子又会跟以后的士子抢夺名额,自此不断往后延续,直到这些多余的士子彻底被消耗干净。
不过想归想,却没人敢出来反对,朱厚照的这个处置虽然严重,但也比大开杀戒强多了,毕竟朱厚照动的也只是四大书院和书院中的生员罢了。
如果他们敢反对的话,必然会激怒朱厚照,到时朱厚照真大开杀戒,他们谁都拦不住朱厚照,甚至他们也可能跟着倒霉。
“退朝吧。”
见没有人出头,朱厚照淡淡道,然后起身离开,对于他来说,这件事只是用来压一下民间反对摊丁入亩和官绅一体纳税的气焰罢了。
“恭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听到朱厚照的话,所有人纷纷行礼。
…
首善书院。
“陛下这一手还真是够狠的。”
端着茶杯,杨廷和摇头叹息,之前河南那边的士子罢考,他就知道朱厚照不会善罢甘休,只不过当时他以为朱厚照最多就是对四大书院动手。
没想到朱厚照会对河南的科举动手,而且一动就是停考十年,这完全就是奔着整个河南的读书人去的。
“陛下此举太狠了。”
岑朗摇了摇头:“恐怕河南那边会有很多贤才要因此而废啊。”
摊丁入亩和官绅一体纳税对他们首善书院的打击也很大,如果这次朱厚照没有这么狠的话,其他地方的人肯定会有样学样的。
可惜朱厚照这次下手太狠了,完全断了所有人反抗的念头,毕竟没人愿意自己十年不能参加科举,这损失可不是百八十两银子可以弥补的。
“这个也没办法,如今陛下的权柄太重了,谁也不敢反对此事。”
杨廷和无奈地叹息了一下,他是一点点看着朱厚照收回权柄,对于朱厚照的权柄有多重,他自然最清楚了。
当初在教导朱厚照的那段时间里,他就知道朱厚照不是安分的人,所以他才会在朱厚照登基后,选择站在文官那边,为的就是防止朱厚照任性妄为。
只不过他也没有想到,朱厚照的心思会这么缜密,手段会这么厉害,仅仅十几年的时间就将所有权力掌控在了手中,压得满朝文武喘不过气来。
听到这话,岑朗和沈鸿两人都没有说话,因为朱厚照的威望确实不是其他人可以抗衡的,这个处理方式已经算是很柔和的了。
………
随着朱厚照的圣旨传到河南,原本还沉浸在天下读书人吹捧中的河南士子瞬间崩溃,所有人都没有想到,朱厚照竟然会直接停止河南十年的科举。
开封府城。
一座民宅中,几个年轻男子喝得酩酊大醉,地上满是破碎的酒瓶子。
“昏君!”
“昏君!”
猛地灌了一口酒后,赵显声音嘶哑地低吼,他今年已经二十八了,去年才中了秀才,而明年正好是乡试的年份。
他本来还想着在乡试大展拳脚,没想到朱厚照竟然停了河南三届科举,这代表着他要十年后才能参加乡试,而十年后他已经三十八岁了。
要知道科举本就艰难,年岁越大,精力就越不足,考中的机会就越低,这次停考可以说几乎打断了他所有的希望。
他直到去年才考中秀才,本就不是什么天赋出众之辈,这次停考十年,可以说,他已经没有继续科举的希望了。
“赵兄,慎言!”
听到赵显的话,一旁的孙启璋连忙捂住了赵显的嘴,低声怒斥:“小心隔墙有耳。”
虽说他们这种小人物不至于被东厂和锦衣卫的人监视,可不怕一万,只怕万一,要是被人举报,一个大不敬的罪名按下来,他们都不得好死。
被孙启璋这一捂,赵显的醉意也消减了许多,知道自己刚才说错了话,急忙闭上了嘴,虽然被停考十年很惨,可要是被人听到,那就不是停考十年这么简单的事情了。
“都怪那些大书院和豪门。”
这时,一旁的郑愈咬牙切齿:“他们犯的错,凭什么要我们这些人承担代价。”
听到这话,孙启璋和赵显等人也同样面露怒色,这次的罢考,他们根本没有参与,结果他们也都跟着倒霉。
“去找钱家和胡家讨个说法。”
下一刻,孙启璋咬牙道:“我们不能平白无故吃这个亏!”
钱家和胡家是开封府城的书香世家,家里在成化朝出过三品高官,在官场上有很大的关系,这次开封府的罢考也是钱家和胡家在暗中组织的。
“走,去讨个说法!”
听到孙启璋的话,赵显等人纷纷大声说道,让他们去找朝廷的麻烦,他们没这个胆子,但去钱家和胡家闹事的勇气,他们还是有的,本就已经喝醉的几人在烈酒的作用下,直接说走就走。
…
当赵显几人来到胡家大门外的时候,此时胡家大门外已经汇聚了数百人,都是府城中的读书人,有的是秀才,有的是这次参加罢考的书生。
只不过此时胡家的大门紧闭,只有几个家丁挡在大门外,只不过几个的脸色都微微泛白,显然是被堵在门口的书生们吓到了。
“让胡霄出来给我们一个交代!”
看着胡家紧闭的大门,一个身姿挺拔的中年男子大声说道:“若是他不出来,休怪我们打进去。”
“诸位,我们老爷已经离开胡家了。”
听到这话,一个家丁小声说道:“你们再闹也没用的。”
“胡霄这狗贼跑了?”
听到家丁的话,原本就群情激奋的书生瞬间炸了锅,他们是来讨说法的,现在胡霄跑了,他们找谁讨说法去。
“我不信,我要自己进去看。”
一个虎背熊腰的壮汉直接上前推开了家丁,然后一脚朝着大门踹去,只是大门根本没有丝毫动摇,反而是壮汉被反震了个踉跄。
“跟我翻墙进去!”
见大门已经被人从里面锁上了,壮汉恼羞成怒,然后大声喊道:“别让胡霄那狗贼跑了!”
听到这话,立马有人搬来了梯子,显然是早有准备的,很快,壮汉和其他几人便顺着梯子爬进胡家,从里面打开了大门。
这时,人群中又有人大声喊道:“一起进去找胡霄讨个说法!”
听到这话,原本就情绪激愤的人群也没有再顾虑什么私闯民宅是犯法的,一窝蜂地冲进了胡家,只是冲入胡家后,原本的壮汉和其他几人却仿佛早就有了目标一般,直奔后院而去。
“有人抢东西啊!”
没过多久,一道尖叫声响起!
听到这声音,赵显几人都瞬间懵了,他们是来找胡霄讨说法的,不是来抢东西的。
“胡霄那狗贼害得我们这么惨!”
“大家有仇报仇,有怨报怨,一起抢啊!”
只是这时,人群有人大声喊道。
听到这声音,人群彼此你看我我看你,然后纷纷朝着大堂跑去,胡家作为开封府城的豪门大户,家里的东西都价值不菲,抢到一两件好东西,都够他们吃喝不愁了。
看到这一幕,赵显几人也默默跟着人群朝后院跑去,他们这次被胡家和钱家坑得这么惨,不拿一点好东西补偿一下自己,他们自己的心里都过不去,反正这次这么多人,胡家就是报官也没用。
………
内阁。
看着从河南传来的奏本,焦芳微微叹了口气,本以为河南的反抗能够动摇朱厚照的想法,哪怕是不行,也能让各地的士子同仇敌忾,共同反对摊丁入亩和官绅一体纳税。
谁知道朱厚照仅仅一招停考就让河南士子的内部掀起了内斗,十几家豪门被洗劫,死了好几人,恐怕以后没人敢明目张胆反对摊丁入亩和官绅一体纳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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