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朕躺平了，你们自己看着办 第338节

　　“如今殿下那边留在草原，陛下没有意见。”

　　听到这话，王鸿儒叹了口气：“这边又没彻底压下皇嫡子，真不知道陛下到底在想什么。”

　　如今朱厚照的举动简直就是在鼓励官员们彼此斗争，而这么做无疑是极其危险，一旦朱厚照突然死了，那么整个大明都可能陷入分裂。

　　毕竟朱载垣和朱载壑两人在大义上都不缺，而且还有各自的支持者，现在是朱厚照强行压制着，一旦没了朱厚照压制，大明肯定得乱。

　　“陛下那边自有他的谋画。”

　　何天衢摇了摇头：“我们只要压制住清流一系就行了。”

　　“嗯。”

　　闻言，王鸿儒无奈地摇了摇头，这老朱家还真是折腾人，明明以朱厚照的威望想要确定谁为继承者，只需要一句话就够了。

　　偏偏朱厚照就是不愿意做出抉择，让他们这些人不得不站队，要知道站队可是风险极大的，尤其是到了他们这个级别。

　　说实在的，到了他们这个层次，站队的好处几乎没有，毕竟作为内阁大臣，他们已经算是位极人臣了，再上一步只有封爵了。

　　可是按照大明律法，没有大功是不可能封爵的，哪怕王守仁在几次大战都立下了不小的功绩，可依旧没有获封爵位，只是获得一个吏部尚书之位。

　　所以他们就算站队了，也不太可能获得爵位，相反的，他们站队之后，肯定会得罪朱载垣，如果朱载壑能够继位还好，要是朱载垣继位，他们一个个都没好下场。

　　………

　　明军大营。

　　“父皇，你到底在想什么？”

　　看着从京师传来的消息，朱载壑低声呢喃，虽然他现在远在草原上，不过有铁路在，他每天都能收到京师那边的最新消息。

　　现在他也完全看不透朱厚照的想法了，如今他已经在草原上待了将近半年，朱厚照完全没有插手的意思，仿佛就是彻底把整支北伐大军交给了他。

　　虽说他和朱厚照有约定，但朱厚照这么放权，他的心里还是有点打鼓，因为历朝历代的皇帝就没有如此放权的。

　　“方千户，刘将军那边找到察哈尔部了吗？”

　　想了一会后，朱载壑便收回了思绪，问起了刘衍那边的情况，因为现在去猜朱厚照的想法也没什么意义了。

　　对于他来说，朱厚照既然已经彻底把北伐大军交给了他，那他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将北伐大军收归己有，然后借助北伐尽可能提升自己的威望。

　　“回殿下，现在刘将军已经根据探子留下的情报追上去了。”

　　听到朱载壑的话，一旁的方田连忙躬身应道：“若是没有意外，最多半个月，刘将军他们就能追上察哈尔部。”

　　这二十年来，东厂和锦衣卫在草原上扎下了数以百计的探子，一部分是收买各个部分的牧民，一部分是他们东厂和锦衣卫自己训练的探子。

　　现在察哈尔部那边有数十个他们东厂和锦衣卫的探子，察哈尔部那边在迁移的过程中，每次停下休整，这些探子都会留下记号。

　　刘衍他们只需要跟着这些记号就能追上察哈尔部，毕竟察哈尔部的牧民不但需要驱赶牛羊，还要照顾老弱妇孺，速度不可能比得上三千营的骑兵。

　　“嗯。”

　　闻言，朱载壑点了点头：“继续探听其他部落的动向。”

　　“臣遵旨。”

　　听到这话，方田躬身应道。

　　望着远处的茫茫草原，朱载壑眼中闪过一抹深邃之色，只要刘衍能够拿下察哈尔部，那么蒙古人的抵抗将会直接崩溃，到时他的威望绝对能瞬间大涨。

　　…

　　另一边，距离铁路数百里外，一支蒙古大军聚集在一起。

　　“现在大同府的明军已经进入土默特万户。”

　　看了一眼阿勒坦和巴尔斯后，阿尔苏叹了口气道：“我必须率领部落里的儿郎回防了。”

　　本来他们这次突袭明军哨塔的战术已经相当成功了，不仅斩杀了上百明军，还摧毁了两百多里的哨塔。

　　按照他们的计划，接下来就是突袭明军的铁路，在明军的支援没有到达之前，强行摧毁一段铁路，截断明军的后勤补给。

　　可是前几天，大同镇的明军突然出关，朝着他们土默特万户而来，虽然他们的族人已经迁移走了，但他们也不能放弃大同镇附近的草场。

　　所以现在他必须带兵回防，否则再失去这片草场的话，他们的后勤就要出问题了，到时候不等明军那边崩溃，他们就先崩溃了。

　　“我也要带兵回防了。”

　　听到这话，巴尔斯也叹了口气道：“丁修齐他们也出兵袭击了鄂尔多斯万户，要是我再不回防，部落那边就扛不住了。”

　　本来他以为冯弘和袁盛他们逃离了草原，剩下的人会群龙无首，谁知道丁修齐他们竟然可以将冯弘他们麾下的兵马给收服了。

　　现在丁修齐他们带兵突袭了达拉特部，要是他们再不回防，那么他们就只能彻底放弃河套地区的草场了。

　　这对于他们鄂尔多斯万户来说，是不可接受的，因为草原上的草场都是有主的，放弃河套草原的话，他们就只能西迁，去跟瓦剌人抢地盘了。

第325章 阻截，大战在即！

　　听到阿尔苏和巴尔斯两人的话，阿勒坦沉默无言，虽然阿尔苏和巴尔斯两人撤退后，他们的突袭战术就无法执行下去了。

　　不过他们也没得选，因为土默特万户和鄂尔多斯万户根本无法放弃这两片草场，一旦放弃了这两片草场，他们连这个冬天都熬不过去。

　　要知道土默特万户和鄂尔多斯万户过冬的草场就是这两片草场，冬天的草原可是大雪纷飞的，他们通常都会提前囤积大量干草用来过冬。

　　想要带着这么多干草长途迁移，几乎是不可能的，因为土默特万户和鄂尔多斯万户想要迁移的话，必须有草场让他们驻扎。

　　虽然他们囤积了大量干草，但是这些干草根本不足以渡过整个冬天，他们必须在天气比较好的时候，让牛羊和战马去没雪的草场吃草。

　　单单依靠囤积的干草是不足以渡过整个冬天的，而河套草原跟呼和浩特平原就是冬天积雪比较浅的草场，越是往北，冬天的积雪就越厚。

　　而且往北就是喀尔喀万户，现在察哈尔万户已经朝那边去了，要是土默特万户和鄂尔多斯万户也过去的话，四个部落都熬不过这个冬天。

　　所以阿尔苏和巴尔斯两人惟一的选择就是返回部落，抵挡明军和丁修齐他们的进攻，否则他们就只能向西迁移，去跟瓦剌人抢草场。

　　“我会留下来牵制明军的。”

　　过了许久，阿勒坦叹了口气，然后起身离开，他们永谢布万户的族人都去了兀良哈万户的地盘，他们永谢布万户也得出一份力才行。

　　…

　　另一边，刘衍也带着三万多骑兵沿着察哈尔部迁徙留下的痕迹不断追踪。

　　“周百户，我们离察哈尔部还有多远？”

　　望着远处的草原，刘衍眼睛微眯，追踪快半个月，他们距离察哈尔部的距离也越来越近，不过现在察哈尔部的骑兵不断袭扰，他们的追踪速度也不得不放慢了下来。

　　“回将军，按照我们东厂的探子留下的消息，我们距离察哈尔部的族人大概还有两百里路左右。”

　　听到刘衍的话，周仁抱拳道：“若是全速前进的话，最多十天就能追上对方。”

　　全速前进？

　　听到这话，刘衍的眉头微皱，全速行军太危险了，现在察哈尔部的骑兵在他们的周围不断袭扰，全速行军容易被抓住破绽。

　　“你们怎么看？”

　　收回了思绪后，刘衍看向身旁的几个参将和游击将军。

　　“将军，末将认为我们应该派一支轻骑突进，阻拦察哈尔部迁徙的速度。”

　　听到刘衍的话，参将侯浪抱拳说道：“从察哈尔部的迁徙路线来看，对方应该是想要带着我们在草原上兜圈子，好拖到大雪封山的时候，到时我们就不得不撤退了。”

　　“只要我们派遣一支轻骑绕到察哈尔部的前方，必然可以拖慢对方的迁徙速度，到时察哈尔部的人就不得不跟我们正面一战了。”

　　“这个倒是可以。”

　　听到侯浪的计划，刘衍眉头一皱：“不过一路上的方向和寻找是个大问题。”

　　在草原上，跟蒙古骑兵战斗不是最大的问题，最大的问题是如何在茫茫草原上分辨方向和找到蒙古人的部落。

　　要知道草原不比中原，中原的地形都有自己的特征，比如峡谷、河流、山峰，还有大大小小的城池和村镇，根本不会有迷路的可能。

　　可草原不一样，草原上没有这种显眼的地形特征，而且他们也没有草原的地图，想要在草原上确定位置，只能用水罗盘确定方向。

　　想要在这种情况下绕道找到正在迁徙的察哈尔部，难度可想而知，当初朱棣北伐的时候之所以没有彻底解决草原上的部落，就是因为实在找不到这些草原部落。

　　他们这次可以追上察哈尔部的迁徙路线，是依靠东厂和锦衣卫安插在察哈尔部的探子留下的记号。

　　可这种追踪是无法持续的，他们已经追了半个月的时间，估计博迪那边也察觉了不对，最近两天来，对方已经开始抹除察哈尔部族人迁徙留下的痕迹。

　　要是他们还能继续追踪，那么博迪肯定会发现他们在察哈尔部中安插了探子，一旦这些探子被拔除，他们将彻底失去察哈尔部的踪迹。

　　“将军，我们也只能试试看了。”

　　听到刘衍的话，侯浪摇了摇头道：“我们的时间不多了，最多继续追踪一两个月，草原上就要开始下雪了，到时探子留下的记号就很难找到了。”

　　虽然东厂和锦衣卫在察哈尔部安插了探子，但想要找到这些探子留下的记号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一旦下了雪，那么不但这些记号会被大雪掩盖掉，连察哈尔部族人迁徙的痕迹也会被掩盖，到时他们就真的抓瞎了。

　　“那就这样吧。”

　　听到这话，刘衍点了点头道：“你们谁愿意率领轻骑去阻扰察哈尔部的迁徙速度？”

　　“末将愿意。”

　　侯浪最先抱拳说道，这个计划是他提出来的，他自然不会把这个机会让给其他人。

　　“末将也愿意。”

　　其他几位参将和游击将军也纷纷抱拳，这可是单独立功的好机会，这种机会可不多。

　　“侯浪、龚岳、伍延，你们各带两千骑兵绕行到察哈尔部迁徙路线的前方阻截对方。”

　　见状，刘衍开口说道，想要在茫茫草原上截住察哈尔部的迁徙族人是不可能的，只能多派几支轻骑部队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