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朕躺平了,你们自己看着办 第44节
“臣告退。”
张鹤龄和张延龄两人再次行了一礼,然后缓缓退了下去。
看着两人的身影,朱厚照眼睛微眯,虽然他现在已经夺了张氏的权,不过也不得不顾忌张氏的想法,留这两人一命应该也够给张氏一个交代了。
要知道现在张氏虽然失了权,但她终究还是太后,若是张氏想要勾结宫外的人对他不利的话,他的危险也不小。
虽说他可以暗中弄死张氏,但这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若是他给张氏下毒,那肯定瞒不过御医,别看那些御医似乎没什么技术,实际上这些人都是医术高超之辈。
想要在这些人的面前毒杀张氏,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情,一旦被这些人发现张氏是被人故意投毒,那么他也得给天下人一个交代。
至于说勾结御医给张氏下毒,那更不可能,因为那些文官对太医院的掌控力度可比他高多了,要是他勾结御医毒杀张氏的事情被那些文官知道了,那他这辈子就毁了。
别看他是皇帝,可正因为他是皇帝,所以他才更要成为天下万民表率,连顶撞太后这种不孝的举动都能引来百官弹劾,更别说毒杀了。
所以他才会留张鹤龄兄弟在锦衣卫,张氏是个扶弟魔,只要他握着张鹤龄兄弟的性命,张氏绝对不敢再闹出什么幺蛾子。
…
寿宁侯府。
密室中,张鹤龄披头散发,手中拿着一根金丝楠木棍,对着密室中的物品一顿狂砸,噼里啪啦声不断响起,一件件珍贵的瓷器被砸成了碎片。
“小畜生!小畜生!”
张鹤龄歇斯底里,手中木棍砸向了一个砚台,粗壮的木棍直接将砚台敲碎了一个角。
“大哥,别砸了。”
看着累得气喘吁吁的张鹤龄,张延龄叹了口气道:“大哥,现在最重要的是该找哪些人出手家产。”
虽然他同样很愤怒,但他也清楚,如今愤怒是无济于事的,现在他们最重要的是如何出手家里的财产,要知道他们家里的财产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如果找不到适合的人出手,一时间出手这么多资产的话,那么价格肯定会被压得很低的,甚至那些文官还会落井下石,让他们的人联手压价。
“找那些勋贵吧。”
听到张延龄的话,张鹤龄扔掉了手中的木棍,摆了摆手道:“现在能够接手我们手中这么多资产的,也就是城中那些勋贵了,而且我们这次的财产是给那个小畜生的,那些勋贵应该会帮忙一下的。”
第78章 有点手段全使自家人身上了
虽然这些年来,勋贵被文官们打压得很惨,但架不住勋贵们有世袭爵位在身,自洪武永乐以来,这些勋贵可是积攒了深厚的家底。
如今朱厚照想要夺回大权,对这些人也同样有好处,所以他们找那些勋贵的话,那些勋贵不说出高价购买,但应该也不会太过压他们的价。
“我去找他们吧。”
闻言,张延龄叹了口气道,眼中也露出了一丝恨意,明明朱厚照只需要伸一下手就能拉他们一把,结果现在却要他们倾家荡产才愿意保他们一家的性命。
“大哥,你收敛一下脾气,祸从口出,现在不比以前了,如今姐姐也保不了我们了。”
只是顿了一下后,张延龄还是开口说道:“若是你的话让有心人听了去,那我张家距离抄家灭门就不远了。”
以前他们就算是在宫里玩弄宫女被皇帝知道了,张氏也会保他们,可现在张氏已经失了权,就算朱厚照想要杀他们,张氏也劝不了朱厚照的。
“我知道了。”
听到张延龄的话,张鹤龄叹了口气道,他不是傻子,自然知道自己的话会引来多么严重的后果,以前有张氏保着,就算言语过了一些,那也没什么,可现在不行了。
…
英国公府。
大堂中,张懋端坐主位,而张延龄则是坐在下首位,显得相当谦卑。
“不知建昌侯特意登门拜访,所为何事啊。”
客套了几句后,张懋才开口说道,说实在的,张延龄这种外戚勋贵和他们这些靠祖上战功得来的勋贵并不是一路人,平时他和张延龄也没有什么交集的地方,没想到对方今天竟然主动找上门来。
“公爷,张某此次登门,是有一事相求。”
张延龄拱手道:“如今陛下已经收回了亲军的掌控权,不过那些文官却是想方设法拖延亲军粮饷的拨付,现在临近亲军粮饷拨付的时间,我们兄弟准备变卖家产,助陛下应付此次亲军粮饷的发放。”
听到张延龄的话,张懋心中不禁嗤笑,这理由还真是冠冕堂皇,但整个京师谁不知道张氏兄弟是什么货色啊,要不是这次文官们气势汹汹,准备拿张氏兄弟开刀,这两兄弟怎么可能舍得变卖家产保平安。
“原来这样啊。”
不过想归想,张懋还是开口说道:“那不知建昌侯准备变卖多少资产?”
对于他来说,这倒是一个赚钱的好机会,张鹤龄兄弟这十几年来仗着张氏的撑腰,可没少捞好处,不但盐引掺了一脚,连边军的粮饷都伸了手,可谓是赚得盆满钵满。
“公爷,我们兄弟准备变卖所有家产,包括现在所住的两座侯府。”
闻言,张延龄拱手道:“这次我们要卖的东西比较多,还望公爷能替我们多邀请几位京师中的勋贵,要不然恐怕无法买下我们的东西。”
他之所以来找张懋,主要是因为他们想要出手的资产太多,他们兄弟两人的家产差不多有上千万两银子,这么庞大的资产不是一两家勋贵能够吃下的。
他们要的是现银,一个勋贵家族能有个百八十万两的现银就不错了,想要吃下他们兄弟两人的家产,至少要十几家勋贵联手才能吃下他们的家产。
而能够召集这么多勋贵的,也就是张懋了,毕竟现在张懋是五军都督府左都督,名义上执掌京营,虽说只是名义上的,但相比于其他完全成了闲人的勋贵,张懋已经算是实权勋贵了。
所有家产?
听到张延龄的话,张懋不禁有点牙疼,这陛下好狠的心啊,这是有点手段全使自家人身上了啊。
如果说张鹤龄兄弟只变卖一部分家产,那么还能说是他们自己选择了破财消灾,可这整个家产都卖了,那肯定就不是张鹤龄兄弟自愿的了。
毕竟这些家产可是张鹤龄兄弟十几年的积蓄,他们不可能自愿把整个身家都变卖了,就为了破财消灾,唯一的解释就是朱厚照要求张鹤龄兄弟变卖全部家产的。
“这个倒是容易。”
收回了思绪后,张懋开口说道:“另外我会让其他人尽量别压价的。”
如果只是张鹤龄兄弟想要破财消灾的话,那他不介意发一笔横财,可现在是朱厚照逼张鹤龄兄弟变卖家产的,那么他就不能发这个财了,要是因此惹恼了朱厚照,那就得不偿失了。
对于他们这些勋贵来说,只要爵位还在,那么他们祖祖辈辈积攒下来的财富就在,可要是惹恼了朱厚照,那就不好说了。
要知道世袭爵位也不是稳如泰山的,皇帝想要削除他们的爵位可是很容易的,一个结党营私的罪名就足以抹去他们的爵位了。
毕竟谋反之罪还需要铁证如山,可结党营私不需要,只要他们和那些结党的官员有一点关系就能够被栽上结党营私的罪名。
“那就拜托公爷了。”
听到张懋答应了,张延龄连忙拱手道谢,有了张懋牵线,那么他们就能在短时间内将所有家产变卖出去,不用担心那些文官提前知道消息,从而提前对他们下手。
又和张懋客套了几句后,张延龄才起身告辞离去。
…
望着张延龄离去的马车,张懋眼睛微眯,朱厚照那边似乎可以投靠一下,之前朱厚照将政务完全交给那些文官,他们这些勋贵对此极为失望,也就选择了继续在朝堂上当个吉祥物。
不过现在朱厚照开始收回亲军的掌控权,似乎是想要重新掌权,他们或许可以投靠朱厚照,毕竟如今朝堂上那些文官的势力太大了。
无论是朱厚照,还是他们勋贵都不是那些文官对手,想要对抗那些勋贵,只有联合起来才行,要不然根本不可能抗衡得了那些文官。
当然了,想归想,张懋也没有贸然行动的想法,现在朱厚照宁愿敲诈张鹤龄兄弟去筹集粮饷,也没有向他们求助,说明朱厚照有自己的想法,要是他贸然行动的话,反而可能会打乱朱厚照的计划。
第79章 皇帝的生死握于他人之手
炒豆儿胡同。
至善医馆。
“小哥,你这身子骨没有问题,就是有点虚,平时多练练就好。”
袁琦的手指搭在朱厚照的脉搏上,笑了笑道:“若是有时间的话,小哥可以来医馆学一下五禽拳。”
“以后我有时间会来的。”
闻言,朱厚照笑了笑道:“那就不打扰袁大夫了。”
至善医馆就是他让刘瑾开办的医馆,经过近一年的发展,至善医馆已经是京师第一医馆了,除了有七十多个名医,还有他们的弟子,足足有两百多人。
现在大半个京师的百姓生病都会来至善医馆,除了医馆中的郎中医术高明外,主要也是因为至善医馆的收费不贵。
“刘大伴,做得不错。”
走出了至善医馆后,朱厚照开口夸赞道,在没有开始重新掌控亲军之前,他还不怕宫里那些御医对他下手,可现在他已经不敢再让那些御医给他看病了。
听到朱厚照的话,刘瑾连忙回道:“皇爷的吩咐,奴婢绝不敢大意。”
闻言,朱厚照只是笑了笑,大明的御医体系就是一个大坑,也不知道朱元璋这个疑心病晚期患者是怎么想到让文官掌管御医的。
一般想要成为御医,只有一个途径,那就是经过礼部的医考,这个医考和科举差不多,礼部举行医考,世袭医户报考,然后再复试过考的道医世家和儒医世家传人,最后再由礼部派职,分配到太医院的各个科室。
本来到这里还算是正常的,毕竟有正规考试的话,不至于让一些滥竽充数的人进入太医院,可是往后就有点不对劲了,比如掌管御医选拔升降的礼部祠祭司。
这个部门虽然冷门,但却掌管着御医升迁的通道,御医想要升迁,就必须通过祠祭司的升迁考核,还要有礼部侍郎的道德评语,这就有点离谱了,毕竟掌管了御医的升迁途径,那么文官就有很大的权力左右御医的人选了。
其次是都察院负责监察用药记录,翰林院垄断医典编修,这两样更是文官们对御医的精神控制,毕竟御医不同于普通郎中,每一味药都要符合医典记载,但凡有一味药不对,轻则廷杖,重则死亡。
本来这也可以接受,只要皇帝多派人盯着翰林院编修的医典,那么文官也就无法太过影响御医,毕竟文官们也不知道皇帝会得什么病,想要提前在医典中动手脚都困难。
而真正让皇帝变得任人鱼肉的是文官对诊疗的干预,比如现在御医开药方需先密报内阁,而且内阁首辅还能删改药方,要知道药方稍微去一味都能药效大变,更别提内阁首辅一般都不懂医术了。
还有太医院的药材采购也是由户部负责的,通常是由户部在市场上采购药材,然后由督察御史抽检,最后药材才能进入御药房。
这就给文官们提供了一个暗杀皇帝的便利手段,比如在炮制药材的时候,用一些药性相冲的药汤浸泡药材,这样一来,药材外表没问题,但药效却是天差地别,吃了这种药,想不死都难。
历史上的朱厚照为什么会死得不明不白,估计也是因为用了这些被精心加工过的药材,毕竟一个能上战场的猛男,怎么可能因为落了一下水就死了,更重要的是,居然治了那么久还没有好转。
“刘大伴,现在医馆每个月要亏多少银子?”
收回了思绪后,朱厚照开口问道,因为要维持医馆的低收费,医馆每个月都是处于亏损状态的,不过这也是他想要的,因为只有积累足够的治疗经验,他以后需要的时候才能用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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