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朕躺平了,你们自己看着办 第98节
听到郝涛的话,叶明疑惑道,他刚才只顾着看刑场那边,并没有去注意范骁的脸色。
“刚才叶兄说卫老家主不应该被押上刑场的时候,范骁的脸上露出了厌恶之色。”
郝涛摇了摇头道:“可见范骁完全看不起你啊。”
“应该不会吧?”
闻言,叶明有点怀疑,范骁和郝涛本来就有点不和,所以他也不太相信郝涛的话。
“叶兄,范骁和我们可不一样。”
见叶明不信,郝涛神色平静:“范骁可是泥腿子出身,要不是叶兄你时不时接济他一下,他连在京师待下去都困难,你觉得他对我们这些士族子弟会有好感吗?”
“更别提卫老家主了,估计在他眼里,我们和卫老家主就是害他至今贫困的罪魁祸首,要不是为了叶兄的接济,估计他早就表现出来了,现在范骁已经在京师站稳了脚跟,估计他很快就会和叶兄你拉开距离的。”
听到郝涛的话,叶明眉头微皱,虽然郝涛说得好像有那回事,但也没有完全相信,因为结交天资出众的读书人是他们这些京师士族的行事风格,哪怕不能结交也尽量不要得罪。
而范骁就是他结交的众多读书人之一,范骁的天赋相当高,如今不过二十七,但却是山东的解元,可以说,金榜题名完全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只不过范骁的出身贫寒,这才给了他结交的机会,最近两年来,他帮了范骁不少次,算是和范骁有了不浅的交情,若是以后范骁能够在朝堂上获得一席之地,那么这份交情就会成为他们叶家和范骁之间的桥梁。
现在范骁没有和他翻脸,他自然不可能去跟范骁翻脸,他们这些京师士族不比那些勋贵,那些勋贵有爵位护身,就算家里没有优秀子弟,家族也不会衰落,可他们这些士族不一样,要是没有朝堂上的靠山庇护,他们的家族必定会衰落。
…
在楼上的雅间里,几个中年男子也望着刑场的方向。
望着刑场上那满地的鲜血以及卫海那死不瞑目的头颅,钟峻微微叹了口气,京师中的豪门主要以勋贵和外戚为主,他们这些士族的地位远远不及江南那些豪门。
卫家在京师虽然只是小家族,但在他们这些以科举传家的士族中也算是大家族了,因为他们这些家族别说代代掌控正五品的山东清吏司郎中了,就是每代出一个进士都未必能做到。
毕竟这个时代的科举发展了百余年,无数人都指望着科举鱼跃龙门,想要在科举中获得一席之地,绝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至于说靠舞弊什么的,说实在的,哪怕是朝堂上那些尚书阁老也不敢在科举上动手脚,顶多就是监考官看着这些人的面子上,给他们的后辈一些优待罢了。
“薛兄,你说陛下这次大张旗鼓杀这么多人,到底是为了什么?”
收回了思绪,钟峻叹息道,这次朱厚照杀的都是官员,其中有不少都是京师本地的士族,虽说基本上都只是小家族,但也足以让他们京师的士族元气大伤了。
当然了,元气伤不伤其实也没有什么区别,因为他们这些士族在京师的地位本就有限,要是家族里刚好有子弟在朝堂上占得一席之地,那么家族就强势一些,要是没有,那就只能夹起尾巴做人了。
真要论在京师士族中的地位,朝堂上那些尚书侍郎的地位可比他们强多了,别看他们这些京师本地家族在名义上也掌控了不少资源。
可实际上也只是为朝堂上那些大人物代为掌管一下罢了,没有朝堂上那些大人物撑腰,他们分分钟被那些勋贵外戚碾死。
毕竟县官不如现管,那些勋贵外戚对那些小官胥吏的影响力可比他们大多了,要不是朝堂上那些大人物压着,他们这些本地士族根本没机会在京师生存下去。
“应该不是针对我们的。”
听到钟峻的话,薛勇摇了摇头,他们这些人还没资格被朱厚照针对,朱厚照就算要针对,那也是针对朝廷上那些大人物的。
“两位,这次官场上空出了不少位置。”
这时,一旁的温晟开口道:“你们说我们要不要谋划一二?”
“算了吧。”
闻言,钟峻摇了摇头道:“现在陛下要御驾亲征,那些位置太敏感了,这时候冒头去碰这些位置,无异于自寻死路。”
“有道理。”
听到这话,薛勇和温晟纷纷点头,对于他们这些京师本地士族来说,万事以稳为主,没必要这时候去触朱厚照的霉头。
………
南京城外。
十几万大军旌旗招展,城墙上,魏国公徐俌和泰宁侯陈儒等勋贵公侯脸色凝重地看着城外连绵不绝的营帐。
自从太平府陷落后,宁王的兵锋便直指南京城,而他们也收到了朱厚照的旨意,死守南京城,不能让南京城落入宁王的手中。
“陛下那边什么时候才出发啊?”
看着城外的大军,安远侯柳承庆面露忧色:“现在城内人心惶惶,若是援军迟迟不来,恐怕民心会乱啊。”
“那就多派兵马镇压。”
闻言,徐俌摇了摇头:“无论如何,我们都必须守到陛下率军来援。”
“对了,常平仓的粮食还有多少,可以支撑多久?”
顿了一下后,徐俌接着问道:“城内的粮价如何了?”
以南京城高达六丈的城墙,宁王想要强攻南京城,完全是鸡蛋碰石头,单单这城墙就足以让朱宸濠碰一鼻子灰了。
所以朱宸濠想要攻破南京城的话,那就只有从南京城内部才有机会,所以他们现在最重要的是保证南京城内部不会出问题。
“常平仓只有二十三万石,只能满足城中军民半年的需求,现在城池被围已经快一个月了,恐怕最多再支撑四五个月。”
柳承庆声音低沉:“如今城中的粮价已经到了一两银子,接下来要是继续上涨,恐怕城里会生乱子,而且宁王已经派人堵了秦淮河,现在城中已经开始缺水了。”
“派人去城中井泉边把守,别生了乱子。”
闻言,徐俌沉声道:“另外再让人多打一些井,别因为缺水出事了。”
“末将这就去安排。”
柳承庆拱手应道,然后转身离去。
“国公爷,你说朝廷大军能不能攻过长江?”
望向远处的江面,泰宁侯陈儒叹息了一声,其实现在南京城最大的危机并不是缺粮缺水,而是那辽阔的长江。
要知道长江自古以来就是天堑,现在朱宸濠和那些江南豪门已经控制住了江南,朝廷大军想要跨过长江,难度不是一般的高。
一旦朝廷大军无法跨过长江,那么南京城将孤立无援,一座孤城就算再能守也不可能守多久,更重要的是,那些江南豪门有钱有粮,时间拖得越久,那些江南豪门的优势就越大。
“应该可以吧。”
听到这话,徐俌心中有点迟疑,说实在的,对于朝廷大军能不能跨过长江,他也没有绝对的把握,因为长江实在太宽阔了,想要将几十万大军运过长江,就算那些江南豪门不阻拦,也需要大量的时间和船只,更别提那些江南豪门不可能坐视不理。
虽说现在那些江南豪门的战船上确实并不多,但对方还有不少海船,就算无法与朝廷水师抗衡,可阻挡朝廷水师运送兵马过江还是没问题的。
以如今的情况,最好的办法是从湖广那边过江,因为现在朱宸濠的势力还没有延伸到湖广那边,不过这样一来,朝廷大军想要再次回到江南,就需要跨越湖广和江西两地。
而且还要一路攻城拔寨,至少得好几年的时间才有可能成功,可南京城未必能够支撑这么久,更重要的是,给了那些江南豪门这么多的时间发展,福建和湖广那些地方未必会安分啊。
“算了。”
收回了思绪后,徐俌摆了摆手:“我们的职责就是守好南京城,只要南京城不失,我们便是大功一件。”
说完之后,徐俌微微叹了口气,如果没有那些江南豪门叛变的话,朱宸濠的叛乱只是一个笑话罢了,因为朱宸濠的后勤补给都几乎没有。
只要拖几个月,朱宸濠的军队就得崩溃,毕竟就朱宸濠占据的那几座府城是无法养活朱宸濠手下那么多兵马的。
可惜现在那些江南豪门的叛变给了朱宸濠一线生机,那些江南豪门给朱宸濠支援了不少粮食,如今朱宸濠也借机拿下了国府和徽州府,后勤问题已经缓解了不少。
现在再想解决江南的叛乱,恐怕不是一时半会的事情了,毕竟宁王和那些江南豪门不缺兵粮,只要再给他们一段时间,他们完全可以彻底控制江南。
…
京师。
乾清宫。
“皇爷,那些位置暂时没人去碰。”
丘聚躬身道:“而且京师里的大小豪门都收敛了不少。”
“算他们识相。”
听到丘聚的话,朱厚照放下了手中的奏本,冷笑出声,对于他来说,这次杀鸡儆猴的效果也达到了,只要漕运和军械不出问题,他就可以全力对付朱宸濠和那些江南豪门了。
这次因为他纵容,朱宸濠和那些江南豪门是真的成气候了,哪怕他也不敢说有绝对的把握可以平定江南,当然了,他也不至于慌乱。
因为对于他来说,平乱也是他掌控兵权的机会,以往皇帝会失去对军队的掌控,其中一个重要原因就是皇帝深居皇宫,因为对于普通士卒来说,一个从没有见过面的皇帝已经成了一个象征性的存在,和万岁一样只是一个口号。
而御驾亲征后,他就能够接触到那些普通士卒,而那些普通士卒对他的印象也不再是一个虚无缥缈的象征,要知道这个时代,忠君是军队的核心,所有军队都有忠君的口号。
当他活生生出现在普通士卒的面前,这种忠君的口号就不是再单纯只是一个口号,这些士卒会陆续依附到他的身旁,他统领军队的时间越长,那么效忠他的军队就会越多,而他掌握的权力也就越大。
毕竟自古以来,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没有什么是军队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只能说明你的军队还不够多!
朱元璋和朱棣的权力为什么那么大,不就是因为他们在军队中拥有无上的声望吗?
当然了,想要在军队中拥有足够的声望,那就需要他为士卒们带去足够的好处,当兵的无非就是为了马上封侯,封妻荫子。
大明的皇帝之所以会失去对军队的掌控,除了深居皇宫外,也最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因为大明由向外扩张转为了防守,将士们渴望功勋,而皇帝却想要享受荣华富贵,那么皇帝和将士的利益就相驳了,将士们自然不会继续忠心了。
“皇爷,卫指挥使高少司在外求见。”
就在这时,刘瑾走进大殿躬身道。
听到刘瑾的话,朱厚照回过了神来,淡淡道:“让他进来吧。”
没一会,高少司便在刘瑾的带领下走进了大殿:“臣参见陛下。”
“平身吧。”
朱厚照摆了摆手道:“朕让你办的事,办得如何了?”
“回陛下,臣现在已经将所有武装宝船召集齐了。”
听到朱厚照的话,高少司立马回道:“港口已经有八艘七桅武装宝船,还有二十艘福船战舰,海军八千五百人也已经全部待命。”
“那就好。”
闻言,朱厚照点了点头,虽然他还没有出征,不过江南那边的消息也没有断过,他自然清楚目前最大的问题是如何跨过长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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