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乃汉太宗 第167节
而后刘邦摩挲着御史大夫的印信,找不到合适的人,然后看到赵尧,说就你了。
苏轼后来读史读至此处,提及这是赵尧的谋划。
赵尧闻言心头一喜,连忙拱手谦虚道:“殿下过誉了,”
刘如意将赵尧眼底的喜色收入眼底,嗯,赵尧此人有野心,知上进,或许可以用上一用。
两人说话间,来到御史台官署之内。
院墙之内种植着不少柏树,后人多称之以柏台,此刻微风吹来,碧波成浪。
御史大夫周昌看向那王者,目光复杂,行礼道:“见过代王殿下。”
刘如意笑道:“看来昨晚,汾阴侯有了收获。”
“昨晚有五个刺客潜入御史台囚牢,想要杀人灭口。”周昌目光幽沉,低声道。
刘如意道:“可捉住了活口?”
“捉住了一个,刑吏正在讯问。”周昌道:“不过昨日逃走了一个贼人,只怕幕后之黑手已经听到风声。”
刘如意道:“昨日那歹人可曾受伤?”
“应该是中伤而逃。”周昌道。
刘如意道:“季公,你派人暗中查察长安城中药房,盘问购买金创药的客人,还有让人暗中盯着几个人的宅邸,看是否有人往来通风报信。”
季公心头微动,拱手应诺。
周昌眼眸一亮,心道,他怎么没有想到,代王真是心思慧黠,聪颖绝伦。
迎着周昌的目光,刘如意解释道:“昨夜这些人的来历,其实我心里有一些猜测。”
吕氏手下那些部将,他多多少少都知晓一些。
曲城侯蛊逢可是剑术大师,说不得就有这等精通隐匿刺杀的人才。
刘如意道:“汾阴侯,这些贼人的厉害,你可见识到了吧?冲击国家御史台,何况是公然袭杀藩王?这是一只笼罩我大汉天空的黑手,一手遮天!一日不斩断此手,我大汉就难有一日朗朗乾坤!”
周昌闻言,心头剧震,拱手道:“代王殿下所言甚是,此事,我定然奏禀于陛下,对相关贼寇彻查穷究!”
刘如意点了点头,目中似有精芒闪烁,“汾阴侯,我想见一见山阳郡公和冯无择。”
他现在还真担心,吕泽昔日旧部给国家造成动乱。
周昌诧异问道:“殿下要见山阳郡公?那冯无择那边儿呢?”
“冯无择经被人杀人灭口之事,或许回心转意,想招供也不一定。”刘如意道。
吕后都要派人帮冯无择去死了,他就不信冯无择还这般死心塌地的忠诚吕氏。
念及此处,刘如意转眸看向季布,客气道:“季公,你亲自带着人去冯无择家,将他的儿子冯代带过来。”
季布拱手应诺。
刘如意说着,在郦坚的陪同下,进入了御史台的囚牢。
而周昌略做思索,也随着进入了牢房。
冯无择此刻被牢牢绑在一根十字木桩之上,身上的囚服被鲜血浸透,在瘦骨嶙峋的身上显得有些肥大,而头发披散下来,垂在脸上,脸上满是血污狼藉。
就在这时,一个狱丞近前,“冯无择,代王殿下来看你了。”
冯无择抬起头来,眼前有些恍惚,旋即,就见一身着锦袍,面容沉静的少年在几人簇拥下而来。
“冯无择。”刘如意的声音飘将过来,也让冯无择飘忽的意识拉将过来。
“昨夜的喊杀声,想必你也听到了,有人想要你的命,让你永远的闭嘴。”刘如意道。
冯无择原本散乱的目光,陡然凝聚几许。
刘如意道:“怎么?还不招供吗?为这样的主人效忠,有何意义?”
冯无择喉头滚动了一下,冷哼一声。
刘如意道:“如果你供出幕后主使,孤可以向朝廷请旨,饶你不死!”
冯无择冷声道:“代王,莫要白费力气了,我什么都不知道。”
刘如意摇了摇头,道:“可惜你这番忠心耿耿,吕氏的人还是要让你死,你说你这般护着吕氏,又是何苦来哉?”
冯无择一开始就想自杀,但被数次阻拦,经过这么长时间,无疑意志动摇了许多,或者说蝼蚁尚且偷生。
冯无择虚弱的声音中却带着一股执拗:“吕氏可以不仁,我冯无择不能不义!”
“啪啪!”
刘如意轻轻鼓掌,揶揄道:真是一条好汉,可惜啊,可惜吕氏不仁不义,还是要将你斩草除根。”
然后,看向随自己一同赶来的汾阴侯周昌,问道:“汾阴侯可听到了,幕后指使之人正是吕氏。”
周昌冷声道:“冯无择,吕氏究竟是何人指使于你?”
冯无择梗着脖子,否认道:“我等受建成侯恩惠,主辱仆死,某乃是自愿刺杀代王的,与旁人无关。”
刘如意见此,摇了摇头,暗道,还真是嘴硬。
“你纵不为自己考虑,你子冯代,因你谋刺藩王一事,也会被夷灭三族,你以为吕家能护着他吗?”刘如意问道。
听刘如意提及自己儿子,冯无择心头一凛,猛然盯着刘如意。
刘如意道:“只要你供出吕释之背后之人,我可以向你保证,你儿子免得一死,你也不想绝嗣罢?”
闻听绝嗣,冯无择心头一紧。
刘如意道:“宫中那人既然不仁,想要灭你的口,你将她供出来,也不失恩义。”
冯无择怒而打断:“别说了!”
而就在这时,郦坚来到近前,道:“殿下,季郎中回来了。”
刘如意道:“将人带过来。”
季布带着一个虎头虎脑的孩童来到狱中,抱拳道:“殿下,冯无择独子冯代已经带到。”
冯无择原本闭着眼眸,听到自家儿子冯代之名,猛然睁大眼眸,怒目而视:“代王,你究竟要做什么?”
“冯无择,你犯下的罪孽,乃是夷灭三族的族,你子冯代自然也要收监。”刘如意道:“狱吏,在临近的牢房里给这孩童住下。”
“诺。”一个狱吏连忙应着。
冯无择怒道:“拿人子嗣要挟,算什么英雄?”
刘如意沉喝道:“冯无择,睁大你的狗眼看看,你要为了那腐朽的吕氏,搭上你儿子的命吗?”
冯无择心头一震,此刻对上自家儿子那一双惶惧的怯怯眸子。
刘如意冷声道:“冯无择,你从晋阳至长安,你已经撑了这么久,足够对得起吕氏了,吕氏派人杀你灭口,你如今不过是为了保住自己的骨血,好好想想吧。”
他就不信,在这个讲究宗庙血食不绝的时代,冯无择真的忍心见自己唯一的儿子,为吕氏陪葬!
周昌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心头复杂。
攻心为上,代王这是在攻心!
刘如意说完,也不再多做耽搁,而是唤上郦坚,“去见山阳郡公。”
他在想能否从吕泽这里得到一些突破。
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拿住吕后的把柄,否则,无法拉开废后的大幕。
此刻,吕泽蓬头垢面,神情憔悴,正坐囚牢当中,不时抬头透过窗棂看天,目中带着几许愁闷。
在御史台的囚牢里,一待就是一个多月。
纵然是昔日风度翩翩的吕泽,此刻也有些颓废。
尤其是,外面的消息越来越坏。
“吕泽,代王殿下来了。”
就在这时,一个颌下蓄着胡须的狱卒,隔着木质的囚牢栅栏,向里面的吕泽唤道。
吕泽凝眸望去,目光复杂地看向那少年:“代王。”
“舅父,别来无恙乎。”刘如意寒暄道。
吕泽苦笑一声:“殿下乃天潢贵胄,我如今为阶下之囚,无需如此客气。”
刘如意道:“舅父有功于国,以如意观之,应与刺杀一案无涉。”
吕泽深深吸了一口气:“那殿下这次过来是?”
“昨夜有人潜入御史台,想要将冯无择杀人灭口,舅父应该知道这是谁的手笔吧?”刘如意轻笑了下,问道。
吕泽嘴唇翕动了下,重重叹了一口气。
却没有回答刘如意,但二人已是心照不宣,先前不论是刺杀还是杀人灭口,这一切都是吕后暗中主使。
刘如意道:“舅父,还请给外面的阳都侯等人递个话,不然,这些旧部说不得还会起兵造反呢。”
吕泽心头一震,凝眸看向刘如意。
刘如意道:“季公,为舅父准备纸笔。”
季布应诺一声,然后去准备纸笔。
刘如意道:“昨夜的刺客,就是舅父的昔日部将所为,彼等可谓越帮越忙,我现在倒是担心他们狗急跳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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