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乃汉太宗 第203节
“食其,前殿情况如何了?韩信立功,可属实吗?”吕后顾不得向张释发火,目光疑惑而急切地看向审食其,问道。
直到此刻,吕后仍不愿意相信。
审食其道:“殿下,千真万确,不仅是韩信,那代王在征北之战中立下了惊天之功,他率领证羽林骑长途奔袭冒顿单于老巢,抄掠了单于王帐,据说此战斩杀了好几万匈奴,缴获了几万匹战马,活捉阏氏。”
听闻审食其所言,吕后只觉脑袋嗡的一下,好似被人狠狠击在脑门上,心神大乱,嘴唇颤抖,失声道:“活捉阏氏,这…这怎么可能呢?”
活捉阏氏四个字,犹如巨石一样,压得吕后喘不过气。
分量太重了!
甚至让吕后想起当初刘季在彭城大败,自己后来被俘虏至项羽军营的黑暗往事。
连老婆都被活捉了,这是何等大败?
审食其叹了一口气,“陛下在召见大臣时亲口所言,这等大功,不知多少汉家功侯看着,做不得假。”
吕后眼前阵阵发黑,神色颓然,喃喃失语:“怎么会?怎么会?那贱婢之子他…他怎么可能?冒顿不是匈奴的大单于吗?他将陛下围困在白登七日七夜,那么难对付,怎么会……”
此刻的吕后心神震动,甚至开始有些神经质。
审食其叹道:“殿下,事实就是如此,陛下还说允了代王所请,以缴获匈奴之战马,让代王在燕赵之地募训骑兵。”
吕后惊声问道:“募训骑兵?多少人?”
“两万!”审食其轻轻吐出一个让吕后瞬间陷入绝望的冰冷数字。
两万骑,这是将大汉的家底都给那贱婢之子了吗?
要知道大汉以前拢共就四五万骑!
吕后急声道:“此乃取乱之祸,朝臣为何不谏阻陛下?汾阴侯周昌、瓒国公萧何呢?他们二人为何不反对?”
审食其摇了摇头,语气凝重:“代王刚刚率军打赢匈奴,又前前后后为征讨匈奴出生入死,人心所向,无人可逆,殿下,此事不可改易了。”
吕后闻言,彻底绝望。
两万骑军,如果再加上羽林骑,那她吕家在军中根植培养多年的羽翼党羽,可就再无多少优势可言了。
“殿下,如今代王如日中天,我等不好与其发生冲突。”见吕后神色不对,目中时不时闪过怨毒,审食其连忙劝说。
吕后脸色阴沉如铁,心底涌起一股不甘。
两万骑军真让他编练成,干脆把东宫之位让给他得了!
必须阻挠此事,全力阻挠!
第一百五十章 代王威德,誉满关中!(求订阅,求月票!)
长安,长乐宫
刘邦宴请诸功侯,同时对平城之战的有功之臣进行大举封赏。
琢侯郦商改封为上党郡公,享食邑五千二百户,季布则被封为曲阿县侯,增加了一千二百户食邑,凡前后食邑享四千二百户,接近了郡公之爵的门槛。
而郦坚也增加了三百户的食邑,享食邑八百户,随刘如意出征的李左车则被封为六百户的亭侯,邵冲也得偿所愿,得以封为五百户的亭侯。
而柴武,靳歙等诸部将也没有薄待,同样增加了食邑。
之后,又有周勃、樊哙等部的将领有人封侯。
刘邦宴请完汉家诸功侯,则是在宦者令籍孺等宫人的陪同下,返回了后宫。
而随着汉家功侯离开宫苑,整个长安城也笼罩在汉军大胜,活捉单于之妻阏氏的巨大喜悦当中。
尤其是对代王的评价,可谓誉满关中。
代王当真是天下少有的贤王,文武双全,智勇兼备。
与此同时,长安城中的街头巷尾,闾里酒肆,也都对代王领军深入漠北,奇袭单于的事迹交口称赞。
先前代王推出如意纸,雪花盐,已在整个长安城中造成了巨大的反响,贤名轰传,而这一次更是智勇兼备,活捉单于之妻阏氏,这等贤王,威德远播,气度实在让人心折。
而随着时间的推移,这场举国关注的汉匈大战的捷音,将传遍整个天下郡国。
代王之名,迟早威震华夏。
长乐宫,永宁殿
戚夫人已经等候多时,见到刘邦在宫人的簇拥下进得殿中,笑意嫣然地迎将上去,唤道:“陛下,您回来了。”
刘邦笑道:“回来了,让爱姬久等了。”
戚夫人连忙吩咐下人准备热水,为刘邦更衣。
“陛下,听说如意他在代北立下了大功?”戚夫人问道。
刘邦笑呵呵道:“是啊,如意这孩子,亲率骑军,深入大漠,立下了大功。”
提及此事,刘邦仍有些兴奋。
戚夫人芳心同样欣喜不胜,但脸上却现出担忧之色,道:“陛下,如意他领军打仗,这也太凶险了。”
刘邦温声道:“长途奔袭,是不少凶险,我看战报上说,不少军卒因病殁于王事,如意在奏疏上说,请立军医制度。”
提及此事,刘邦心头仍有惊讶,如意真是天生的将帅之才,爱兵如子,不骄不躁。
明明立了这般大的功劳,还能想到将士长途奔袭的疾病医治之事。
戚夫人道:“如意他什么时候回长安?”
“我已经召他回长安了。”刘邦笑了笑,手开始不老实起来,探入戚夫人的怀里。
戚夫人脸颊有些泛起红晕,但又道:“如意这一去,小半年,臣妾都没见过他。”
刘邦也不知拨弄着什么,道:“是啊,朕也小半年没有见爱姬了。”
“陛下~”戚夫人娇嗔说着,娇躯就有些颤栗,美眸中泛起丝丝缕缕的雾气。
就在老流氓和戚夫人温存之时,长秋殿中则是气氛低沉,如丧考妣。
吕泽趁着这次入宫,也来到了长秋殿探望吕后。
吕禄将吕泽迎入殿中,这位建成侯昔日的幼子,遭遇家中巨变,明显沉默寡言了许多,只有那双眼眸愈发阴鸷和幽沉。
吕后急切问道:“兄长,外面的事你可听到了?那贱婢之子当真活捉了阏氏?”
直到此刻,吕后仍不愿意相信。
吕泽叹了一口气,道:“妹妹,代王此行冒生命之险,亲自率军深入草原,斩杀胡寇,立下了滔天之功,有大功于汉室。”
吕后道:“我听食其说,那贱婢之子还要练两万人的骑军?兄长,决不能让他训练骑军,那时候,他一旦起了歹心,拥兵自立,我和盈儿可如何是好?”
吕泽摇了摇头道:“想要阻挠代王统帅骑军,这…几乎不可能。”
吕后道:“兄长,如何不可能?”
“不论是代王拥兵自立,还是阻挠代王拥兵,都不可能。”吕泽直接击碎了吕后的幻想。
吕后闻言,急声道:“兄长,难道就没有法子遏制代王之势了吗?”
吕泽道:“妹妹,事到如今,你还不明白吗?如今代王立下了大功,这次汉匈之战,他大放异彩,不论是陛下,抑或是汉家功侯,都不会再见妹妹肆意打压代王的。”
吕后面色惨白,神色顿时颓然几许。
吕泽道:“妹妹也无需担忧,这天下的仗不可能让代王一个人打完,淮南王英布三五年,定然造反,到时候我和盈儿前去征讨,必不使代王专美于前。”
吕后闻言,强颜欢笑道:“三五年?只怕那贱婢之子都入主东宫了。”
吕泽道:“妹妹,代王愈是英武,那些儒生文士愈是不喜,打天下需要武将,治天下还是需要儒士的。”
吕后闻听此言,心头的担忧稍稍去了一些,道:“兄长,我想让盈儿拜叔孙通为太子太傅,教授盈儿儒学,兄长觉得如何?”
吕泽点了点头,道:“叔孙通乃当时儒学宗师,门生弟子众多,如果太子能得他辅佐,贤能之名必将随儒生传至天下郡国。”
吕后闻言,眉眼涌起欣然之色,“兄长,也正是这番用意,最近盈儿在那弘文馆颇得贤士拥戴,当趁热打铁,让天下儒士皆投之盈儿麾下。”
她可听说,那个贱婢之子对墨家的泥腿子十分亲厚,盐务司也多录用墨家,法家之门徒,儒生百不取一,以至于弘文馆中的儒生颇多牢骚。
原来,因为刘如意在年初开春的盐务司试吏之试中,所出之题多重实务大略,而非空谈礼仪文教,让一本《诗经》,《论语》,贯穿半生所学的儒生颇不适应。
长安城中有儒生私下说,代王重法墨之道,几有前秦以吏为师之象。
吕泽点了点头,道:“但也不可过于宠信儒术,否则,也为陛下和诸君侯所不喜。”
吕后笑道:“等淮南一反,盈儿率兵征讨,也有了军功了。”
吕后提及此事,“兄长,你说我让人告发英布谋反,激其提前反叛,如何?”
吕泽闻言,脸色倏变,急声道:“不可!”
吕后面色疑惑不解:“为何?反正英布早晚都要反,不如趁早逼反,朝廷挟大胜予以讨伐。”
“妹妹有所不知,朝廷刚经大战,军士疲惫不堪,府库空虚,亟待补充,妹妹让人告发英布谋反,朝廷一来没有提前准备,难免手忙脚乱,二来,诬告国家藩王,引来天下人讥议。”吕泽道。
吕后闻言,心头不无失望,“那现在如何?等着英布造反?”
“只能等,英布见朝廷大胜匈奴,定然隐忍蛰伏,磨砺爪牙,但知朝廷疑忌自己,造反势在必行。”吕泽笃定道。
吕后点了点头。
就在吕氏兄妹为代王崛起之势而忧心不已之时,张良也回到了韩国公府。
对于张良而言,这一次随刘邦远征晋阳,一样是舟车劳顿。
张不疑迎至门外,掀开车帘,随张良进入后宅,语气当中不无欣喜地问道:“父亲大人,听外间人说,代王这次随陛下出征,立下了大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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