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乃汉太宗 第277节
而冒顿统一匈奴诸部,威震天下,几年前更是将汉皇围在了白登山,不过短短几年的光景,就被大汉的太子生擒回来?
当真是震古烁今的一场大捷!
未央宫,偏殿——
刘邦正在与曲逆侯陈平叙话,询问这次粮秣的消耗事宜。
在过去的一两月间,汉匈大战日费粮秣庞巨,最终汇集起来,可谓一个天文数字。
曲逆侯陈平道:“幸在今年秋粮丰收,关中大地粮仓充实,可以支撑大军消耗。”
刘邦点了点头,正要说什么,忽而抬头看向窗外,沟壑丛深的脸上现出疑惑之色:“哪里传来的欢呼声。”
陈平也压下了说话声音,倾听了一下,脸上现出疑惑之色。
刘邦招呼侍立左右的籍孺,道:“去派人看看,外面吵吵什么。”
籍孺拱手应了一声,然后转身离去,不大一会儿,几乎是一路小跑返回殿中,白净的面皮因为兴奋而潮红,道:“陛下,大捷,陇西大捷,太子殿下在陇西取得了大捷,生擒冒顿单于!”
刘邦闻言,先是愣怔了下,脸上满是难以置信之色,道:“你说什么?”
籍孺只得又重复了一遍。
一旁的陈平已是如遭雷殛,呆立原地。
太子殿下在陇西大捷?
“如意不是出义渠前去奔袭匈奴河套平原了吗?怎么会出现在陇西?”刘邦心头大喜,但仍是惊疑不定问道。
籍孺道:“陛下,这奴婢就不知了,报捷的使者就在外面,陛下要不召他进殿问话?”
刘邦连忙道:“宣!”
籍孺连忙应了一声,然后吩咐宫人带报信的军将进来。
“陛下,大捷,陇西大捷。”那军将声音似有些沙哑,拱手道:“生擒了冒顿单于。”
说着,从身旁的牛皮包中取出一个折叠好的捷报,双手呈递过去:“陛下,这是太子殿下的捷报。”
“呈上来。”刘邦迫不及待道。
籍孺连忙从那军将手中接过军报,转过身来,小心翼翼地递给刘邦,“陛下。”
刘邦拿过军报,几乎是一目十行,迅速将捷报上的文字阅览一番,旋即,又是细细看了一遍。
身形开始颤抖,皱纹密布的脸上,两颊现出一抹不正常的潮红,分明如饮美酒,通体舒泰,哈哈大笑,声震屋瓦:“好,好啊!”
捷报上书写了刘如意从义渠出兵,率兵深入草原,奇袭白羊部,而后与派兵袭击娄烦部的玄甲和虎贲两骑汇合,而后截杀了匈奴右贤王部败退至草原的十万大军,最终取得大胜。
陈平也在一旁看得心痒难耐,暗道,太子真是能征善战,这一战更是石破天惊,取得这样的辉煌大胜。
冒顿都被生擒了。
要知道,当年陛下被围在白登山,那可是他用了秘计才脱身的。
不想,昔日犹如庞然大物的匈奴,在汉军的攻伐下,竟土崩瓦解,委实是不可思议。
刘邦急声道:“来人,召集文武公卿至未央宫议事,朕要向他们公布这个喜讯,我儿如意,取得陇西大捷,河套大捷,此战之后,汉匈之间,攻守易形了!”
攻守易形之言,乃是刘如意在捷报上书写的文字,毋庸置疑,说到了刘邦的心坎里。
原来匈奴来犯,汉人谨守城池关隘,如今经此一战,汉国获得大量马匹,可以扩建骑军,而且河套平原收复之后,就可以河套平原为基,派骑兵出击匈奴诸部。
此战过后,匈奴前后损失精锐近六万,元气大伤。
“诺。”籍孺拱手应着。
而后,刘邦看向陈平,笑道:“曲逆侯,你也看看这捷报,如意真是朕的麒麟儿啊。”
这才是他刘邦的儿子,生擒冒顿,他想都不敢想!
暗道,当年如果冒顿的阏氏不放,那他们夫妻两个都能在长安居住了。
陈平也面带微笑,拱手道:“臣为陛下贺,为我大汉贺,陛下长乐未央,大汉长安万年。”
刘邦心绪激动,笑道:“曲逆侯,同喜,同喜。”
又是一场大胜,而且收复了河套之地,前后歼灭匈奴骑兵六万,俘虏牛羊一百多万头,马匹也有近十万匹,这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
长乐宫,长秋殿——
吕雉正在和张释叙话,听张释禀告完长安城最新动向,嘴角笑意难压:“京中流言一起,也让天下人瞧瞧,刚刚封为太子,就死在草原上,我这大汉的储君,还得是盈儿这样仁厚,不好战的君子来做才是。”
张释点了点头,不敢反驳吕雉所言。
吕雉难掩心头的激动,笑道:“老话说的好啊,瓦罐难免井口破,将军总是阵前亡!那小儿不会真以为自己是什么百战百胜的常胜将军吧?这次没有了韩信和季布他们相助,也算是走到尽头了,不过他这几年也算是风光过了,当了几个月的监国太子,纵死也不枉了。”
张释在下首听着,不敢打破吕雉的畅想。
就在这时,宫殿外传来一阵欢呼声,声音隔着朱墙黛瓦的宫墙也飘扬过来人。
吕雉心头涌起一股不妙之感,问道:“这皇宫之内,宫禁森严,何人在喧哗?”
张释也颇为愕然,怔忪了下,拱手道:“殿下稍等,老奴去看看是怎么回事儿?”
言罢,转身离去,只是过了一会儿,返将回来,面色复杂,沉默不语。
“怎么了?”吕雉问着,似是为了缓解某种诡异的安静,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温和几许。
张释以平缓的语气诉说残酷的事实:“殿下,外面都在传,太子殿下率领羽林骑在陇西取得大捷,大破匈奴骑兵,并且活捉了匈奴的冒顿单于。”
说到最后,张释的声音也都在颤抖。
这是何等的惊天之功,太子殿下当真是天命之主。
吕雉闻言,那张薄施粉黛的玉颜上,脸色刷地苍白如霜,犹如一盆冷水兜头泼下,心神震动莫名。
生擒冒顿?这怎么可能?
冒顿当年可是能够将刘季围在白登山的狠人,那贱婢之子怎么可能?
吕雉只觉喘不过气来,眼前阵阵发黑,阵阵眩晕之感传来。
这一定不是真的!
她定是在做梦,只要醒来也就好了。
吕雉这几日支撑其畅想未来的精神支柱,轰然倒塌。
吕雉张了张嘴,嘴里发出嗬嗬的声音,低声道:“不可能,定然是那贱婢之子谎报军情,对,谎报军情,他一定战死在草原了。”
言及此处,吕雉竟是轻笑了一下,眼眶红了,眼泪无声流淌而下,沿着脸颊滑落。
贼老天,贼老天!
为何要这般对她吕雉啊!!!
张释悲悯地看着失魂落魄,又哭又笑,几乎精神失常的吕雉,叹了一口气,但也不知从何劝说。
任谁有了希望,结果又把希望拿走,谁精神都受不了。
吕雉从当年一人之下的皇后,儿子是太子,未来的大汉储君,结果太子之位被人抢走了,而且自己也被废为庶人,娘家两个兄长一个被腰斩,一个阵亡于军前,吕氏一族除了吕嬃,几乎被诛杀殆尽,自己也被软禁在宫中,限制了人身自由。
吕雉撑到现在没有疯,都要感激当年那个在项羽军营中磨砺出来的坚定意志。
曹国公府
曹参正在和上门拜访的夏侯婴、樊哙二人叙话。
自被监过太子刘如意在临行前,将丞相府的职权交给了曲逆侯陈平主持,以便为大军筹措粮秣,曹参这段时间都比较清闲。
只是在府中看看书,喝喝酒,某种程度上算是践行了黄老的清净无为之学。
夏侯婴道:“郡公,最近这长安城可谓沸沸扬扬,难道太子殿下的那一支骑军真的陷在草原了?”
“太子这次率领的骑兵已是我大汉全部的家底,如果真的失陷在草原,那当真是一场天塌地陷的大祸。”曹参忠厚、沉毅的面容上满是担忧之色,眉头也紧紧皱着。
樊哙道:“这些家底真要是败光了,以后面对匈奴,可就是只有抱头挨打的份儿了。”
夏侯婴叹了一口气,道:“如果真要是全军覆没,一个都没有回来,或许大汉还有未来,就怕……颖阴侯随着太子出征,太子纵不能胜,也应该能安然回来。”
等到回来,那时候再让其登基为帝,那时候又给国家造成多大的祸乱?
虽然夏侯婴不知道什么叫土木堡之变,但也觉得太子真要是败军而归,只以身免,还不如战死在草原算了。
“不行,我得向陛下进言,以后不能再让太子领兵出征了。”曹参再也听不下去,正欲起身。
然而就在这时,街道上的欢呼声犹如一重重声浪,穿过高墙,让曹参、夏侯婴、樊哙三人面容惊疑不定。
“怎么回事儿?”曹参问道。
说着,唤着一个下人前去打探消息。
少顷,那下人去而复返,脸上同样现出欣喜,道:“明公,长安城的百姓都在传,太子殿下在陇西取得大捷,大破匈奴,还生擒了冒顿单于。”
此言一出,恍若晴天霹雳,让在场的沛县三人团,震在当场,半晌无言。
曹参声音艰涩,惊声道:“陇西大捷?这是怎么回事儿?”
夏侯婴脸上也现出震惊之色。
陇西大捷,怎么可能是陇西大捷,太子不是出兵前往义渠了吗?怎么跑到了陇西?
樊哙也愣在原地,脸上青红交错,张了张嘴,却觉得好似有什么堵住了喉咙,半个字都发不出来。
此刻,不光是曹国公府上的三位汉家功侯为之感到震惊非常。
长安城中的百姓和汉家功侯基本都知晓了太子率兵在陇西取得一场大捷,此战更是生擒了匈奴的冒顿单于,同样惊喜交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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