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乃汉太宗 第292节
也罢,这二年他身子骨儿也不好,不若急流勇退,赐宅邸荣养,也好。
念及此处,曹参索性生出一些豁达之念,或者说,这些年黄老之学的自然而然,对其性情也有一些影响。
然而,曹参被罢相,对齐王刘肥和驷钧等人的震动却非同一般。
当今太子,真就是谁敢挡我?挡我者死!
其实,这就是对如今的朝廷局势力量的变化不了解。
在刘如意经过内平英布、生擒冒顿诸事后,储君之位早已坚若磐石,离皇位只有一步之遥,名为监国太子,实为常务副皇帝。
身边儿围拢的太子党羽,放眼望去,韩信,李左车,季布,陈豨等方面大将在麾下听命。
骑军就有玄甲、虎贲、羽林数万骑,长安北军十二卫经过整军,已然落在自己手上,没有动守卫两宫的南军,那是对刘邦这位父亲的尊重。
换句话说,现在就算刘邦想废太子,都要打得山崩地裂,重开一遍国。
也就是刘邦身为开国之君,绝对自信,喜欢放权,对权位也不恋栈,再加上刘如意是其真正属意的继承人,一如朱元璋对朱标,朱标还拥有了朱棣的军事才能。
毕竟,刘邦在原时空历史上,汉十四年都驾崩两年了,如今没死,还活着。
刘如意不收拾刘肥等一系列宗室,一来是为天下人作表率,不能太过苛待宗室。
二来,无非是担心名声不好听。
皇帝有时候也不能随心所欲,刘邦如是,刘如意也如是。
而且自秦以来,如刘邦所言,对自己不要太自信,始皇帝统一六国,儿子还不是蠢如猪狗?
刘氏以布衣而成皇帝,不信宗室,难道信那些野心勃勃的外姓之臣?
陈胜喊出王侯将相,宁有种乎,才过去多少年?
? 第二百一十五章 凡蛊惑民心,对抗诏令者,朝廷绝不姑息!
齐王宫
随着两封措辞严厉的诏书被当众宣读而出,原本暖意融融的殿中变得如外间的天气一样刺骨凛冽。
曹参双手过顶,接过诏书,拜道:“臣,曹参谨奉诏。”
陈平近前,连忙搀扶起曹参,温声道:“曹国公,领了诏书,回长安好生将养将养身子骨罢,这些年曹国公也辛苦了。”
曹参叹了一口气,道:“多谢曲逆侯。”
而后,事情就变得顺利起来。
在阳都侯丁复与阳陵侯傅宽的协助下,卫王韩信接管了整个齐地的兵权,而陈平以大汉左丞相之尊,亲自坐镇在临淄,准备清点和征发戍卒,督促移民实边一事。
而刘濞则率羽林骑严密把守着齐王宫。
之后,来自长安的那封斥责齐地百姓的诏书,也由书吏抄录成上百份,准备张贴在临淄城的大街小巷。
可以想见,朝廷对齐地百姓的申斥,定然引起轩然大波。
夜幕低垂,冷月孤悬。
齐王宫后殿灯火通明,橘黄灯火在夜晚中显得静谧。
殿宇之内,齐王刘肥正在和驷钧叙话,显然二人都被白日里长安朝廷的强硬态度给震慑到。
刘肥叹道:“孤没有想到,长安竟如此强硬,连曹国公的丞相都撤去了。”
曹参乃是开国功臣,又在齐地为相九年,在刘肥心中的威望也不低,但他还是没有承受住长安的怒火。
驷钧也有些心有余悸,道:“太子刚刚打败匈奴,这是挟大胜之威,谁也阻拦不了了。”
刘肥转过身来,脸上满是担忧,道:“你先前让人暗中撺掇百姓,手脚可还干净?今日,孤看那卫王的意思,还要追查幕后主使。”
在最早之前,刘肥曾经告诫过驷钧不要试着对抗朝廷,但驷钧还是私下行事,最终刘肥也只能默认。
原本以为使曹参让步,此事也就糊弄过去,不想朝廷降下雷霆之怒。
驷钧道:“王上放心,绝对追查不到我的头上。”
刘肥点了点头,道:“你这两天派人,将相关手尾都清理了。”
驷钧闻言,拱手应诺。
而刘肥神情仍有些忧心忡忡,道:“孤那三弟是要限制孤啊。”
驷钧柔声道:“王上,明年王上可去长安朝贺,不若在陛下那里诉诉苦,太子这般苛待宗室,天下之人该怎么看?”
刘肥道:“他收复河南地,陛下对他宠爱备至,如此也只能如此了。”
而就在齐王和妻兄驷钧商议如何应对朝廷的压力之时,在临淄城的绣衣卫官署。
这是一座贩卖缯布的店铺,由绣衣卫的一个赵姓司隶校尉驻守,以便刺探齐地的情报。
灯火摇曳不停,将几道身影投映在墙面上。
赵吏那双锐利的目光扫过在场几位司马和军侯,问道:“都查清了?”
“那几日聚众闹事的人,都是驷府上的一个管事暗中串通好的。”一个军侯压低声音道。
“今夜就抓人。”赵吏冷声道。
“校尉先前不是说不好抓人。”一个军侯道。
赵吏道:“此一时,彼一时,如今卫王和羽林的弟兄都在。”
先前不抓人,自然担心齐王府追查下来,他们的密谍网也会被齐王的人破坏。
但现在韩信率领羽林骑来到临淄兴师问罪,有朝廷的人手掩护,他们行动就能掩人耳目。
“将人抓到之后,连夜审讯,等拿到了供状,我亲自前去呈送给卫王。”赵吏道。
“诺。”
几位司马和军侯纷纷拱手应诺。
而后,绣衣卫的密谍开始执行抓捕和突审计划。
另一边儿,卫王韩信与陈平也在商议齐地的征发青壮,移民实边一事。
卫王韩信眸光意味莫名地看向陈平,问道:“此事不好办,曲逆侯一向足智多谋,可有良策?”
两人之间也算是恩怨纠葛多年,当年都在项羽手下办差,后来都投了汉王,但云梦之谋,韩信后来却知晓实则是曲逆侯陈平的计谋。
陈平想了想,道:“说难也难,说不难也不难。”
韩信道:“曲逆侯,计将安出?”
陈平道:“齐地百姓丁壮都在户籍薄册上,按图索骥,此外再吸纳一部分齐国囚牢中的罪犯,这人数也就凑出来了。”
韩信想了想,道:“需要保障一定战力,优先从军籍中划拨一部分,填充至五原和朔方两郡。”
这时候的士兵自然不是全职士兵,大部分还是因战事征发,事罢即还。
陈平道:“不过在此之前,需要查出先前裹挟之人,否则,任由其蛊惑人心,煽动士卒,可能会闹出乱子。”
韩信冷声道:“已经派人秘密调查上次的幕后主使,想来不久之后就能查到线索,凡蛊惑民心,对抗诏令者,朝廷绝不姑息!”
陈平点了点头。
……
……
接下来几天,绣衣卫前去捉拿驷钧府上的案犯,经过审讯,所有线索都汇集到了齐王宫的驷钧身上。
宫苑,前殿
齐王刘肥脸色不虞,看向在羽林骑簇拥下的刘濞,道:“濞堂弟,你这般兴师动众,所为何来?”
刘濞道:“齐王兄,臣弟接到卫王所报,驷钧牵涉前些时日裹挟民众围攻王宫,对抗诏令的罪责,我等现要拿捕其回去问话。”
齐王刘肥闻言,眉头紧锁,道:“你们是不是弄错了。”
刘濞道:“齐王兄,驷钧府上的管事已经招供,就是其在幕后主使。”
齐王刘肥闻言,心神不由一惊。
刘濞道:“来人,将驷钧带出来。”
“诺。”随行的羽林骑应命道。
齐王刘肥神情一凛,沉喝道:“慢着!”
几个羽林骑的卫士见此,步伐为之一顿,转而将目光投向刘濞。
刘濞神情冷硬如铁,拱手道:“如果齐王兄愿意将驷钧交出来,也免得臣弟等人惊扰了宫中女眷。”
齐王刘肥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烦躁,道:“来人,去唤郎中令过来。”
这个时候如果和刘濞冲突起来,只会激化矛盾,于事无益。
“诺。”一个宦者拱手应道。
因为驷钧本身是郎中令,又兼理齐王府的内务诸事,是故大多数时候都是在齐王府中留宿。
不大一会儿,驷钧心情沉重地随宫人来到前殿,显然也从宦者的口中得知了刘濞携羽林骑前来抓人的消息。
驷钧拱手拜道:“臣见过王上。”
事已至此,只能硬着头皮,矢口否认了。
上一篇:大秦:我刚统一,你让我回现代?
下一篇:唐朝贵公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