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乃汉太宗 第317节
这个时代的道德,还倾向于臣效忠于王上,当面对中央朝廷的大义之时,臣子有的可能视长安为正朔,但也有一些因私恩而念旧主之谊。
郡尉孟廷隐晦劝了一句:“郡守,可朝廷大军压境,一旦破城,来日等谋逆之事查明,我等可就真成了助纣为虐的罪人了。”
周琮又叹道:“等朝廷的诏令,看给一个什么样的说法吧。”
郡尉孟廷见此,也不好多劝,只是垂眸之间,眼眸幽晦几下。
周琮道:“另外,传令下去,诸军严守城池,不得放敌军进得城中一兵一卒!”
“诺!”
孟廷拱手应诺。
曲城侯蛊逢则是在晚一些时候,率领万余大军抵近了济北郡,看向历下城,问道:“城中守城的主将是谁?”
“回君侯,守城主将乃是济北郡守周琮,其原为阳齐王家臣,得其任命,才为济北郡守。”巨鹿郡都尉阮彦道。
曲城侯蛊逢道:“派人给他传信,齐藩兴兵反叛朝廷,陛下已经发了诏旨,望彼等通晓大义,将城门打开,迎朝廷平叛之师入城,所有罪责,都可既往不咎!”
阮彦闻言,拱手应诺,然后转身离去。
至晚上时分,蛊逢在军帐中刚刚吃罢饭,看向舆图上的齐国疆域,高颧深目的眼窝里,那双精明的眸子陷入思索。
齐地疆域广袤,下辖数郡,朝廷大军不可能一座座打过去,还是要招降纳叛才行。
就在这时,阮彦进入军帐,抱拳禀告道:“君侯,前往历下城的信使回来了。”
“哦?”蛊逢为之一愣,连忙唤道:“快将人带过来。”
少顷,那白日里前去劝降济北郡太守的信使进来,蛊逢问:“周琮怎么说?”
那信使道:“君侯,小的就没有见到济北郡守周琮本人,是他手下的主簿接待的。”
蛊逢眉头紧锁,问道:“济北郡执意要对抗朝廷?”
信使道:“那主簿的意思大概是,周琮食君之禄,忠君之事,不愿背弃齐王。”
蛊逢脸色阴沉,叱骂道:“溥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他食得是哪家的俸禄?乃是朝廷的俸禄!”
信使苦笑道:“君侯,周琮没有见小的,这番话也难以传到他的耳朵里。”
蛊逢冷笑道:“真是冥顽不灵,不知死活!今日休整一夜,明日大军整顿攻城器械,攻打城池!”
“诺。”信使拱了拱手,然后转身离去。
翌日,天一亮,来自巨鹿郡的曲城侯大军就埋锅造饭,列着整齐的队伍,扛着攻城器械,向历下城攻打而去。
而济北郡郡守周琮则是在城门楼上,眺望着下方的汉军,道:“弟兄们,朝廷的兵马不多,我们只要挡住。”
而城门上的将校脸上却都是现出惧色。
周琮高声道:“杀敌一人,赏十金,杀敌五人,连升三级,赏百金!”
经过周琮的鼓舞,在场军将士卒脸上的惶惧这才散去了一些。
“诸位,报先王恩情的时候到了。”周琮道。
而曲城侯蛊逢在下方,则是冷静地指挥着手下军卒,向历下城发动了进攻。
因为蛊逢所率兵马不算太多,只是围攻了三座城门,独独留下了东门,以便历下城的军民逃亡。
“攻城!”曲城侯蛊逢看向历下城,冷冷吐出两个字,连劝降都懒得劝降。
“咚咚咚!!!”
随着鼓声响起,汉军抬起云梯和冲车开始了攻城,如潮水一般向历下城攻打。
双方围绕着城墙展开厮杀,而周琮率领亲卫往来城墙四方,激励士卒顽抗。
蛊逢见得这一幕,眉头紧锁,骂道:“这叛军竟有如此顽强斗志?”
巨鹿郡尉阮彦道:“君侯,让末将带人冲上去。”
蛊逢刚要说话,却在这时,从南方一骑飞驰而来,唏律律勒停马匹,将士拱手报道:“君侯,东城城门开了!”
曲城侯蛊逢闻言又惊又喜:“怎么回事儿?”
那骑士道:“城中的叛军反戈一击,说是要迎朝廷大军入城。”
蛊逢哈哈大笑,高声道:“真是天助我也!”
此刻,南城城门处,郡尉派人打开了城门,迎接汉军入城,并且带领着兵卒向城中杀去。
一时间,城中乱做一团。
原来,在朝廷煌煌大势面前,也不是所有的人都愿意随齐藩一同陪葬,而周琮没有想到郡尉孟廷,已经生了反正之心。
而后,汉军大批军卒沿着东城城门进入城中,向城墙杀去,清剿叛军。
历下城还未抵抗一个时辰,即宣告破灭。
而郡守周琮在城门楼上,见得大势已去,横剑自刎以报齐王。
……
……
暂且不提,齐王刘襄在临淄城中收到消息后,如何震惊。
却说,刘如意派出去的三路大军,在三月底至四月初的战况。
首先是楚国方面,颖阴侯灌婴与梁王彭越一同征讨彭城,大军在谷水南岸大战楚国中尉陈婴率领的数万大军,双方对峙几日,陈婴初始紧守营寨不出。
然而,彭越领兵劫持楚国至萧县的粮道,陈婴终于按捺不住,前去驰援,但为彭越一一袭破。
而后,陈婴迫于无奈,出营寨与汉军决战,但被灌婴和彭越联手,一举将其击溃。
楚国中尉陈婴本人更是死于乱军之中,大军四散奔逃。
而中军大帐之中——
灌婴正在和梁王彭越落座叙话,军帐内外,卫士执戟,神情警惕。
彭越笑道:“这个陈婴上次对上英布,都被杀得落花流水,不想楚王还用他,俺老彭岂能不如英布,也将他杀的丢盔弃甲。”
灌婴赞道:“梁王先前一手以骑兵劫叛军粮道,动摇叛军军心,实在有昔年楚汉大战的风采。”
梁王彭越笑着摆了摆手,道:“谬赞了,老夫也是老了,最近也时常感到精力大不如前。”
这时,一个身披甲胄,腰间挎着腰刀的校尉进入军帐禀告:“君侯,卫王的使者来了。”
灌婴闻听此言,心头不由一惊,看向一旁落座的彭越。
而彭越同样心头一惊,笑道:“卫王的使者来了,看来朝廷兵马已经到了彭城,楚国国都城破就在这几日了。”
韩信那是威震天下的名将,彭越对比之下,还要相形见绌。
灌婴唤帐下校尉将那报信的使者引入军帐。
少顷,一个身穿枣红色山字甲胄,头戴熟铜盔,面容冷峻的军将,进入军帐当中。
彭越与灌婴二人对视一眼,灌婴问道:“卫王大军现在到了何处?”
“君侯,卫王率领北军十万已经攻破了薛郡,正在南下威胁彭城。”
彭越笑道:“如此一来,彭城就是被南北夹攻了。”
灌婴问道:“卫王有没有军令?”
那将军道:“颖阴侯,卫王说,大军可以北进,渡过谷水,经萧县,直逼彭城。”
彭越笑道:“好。”
灌婴当机立断道:“梁王,那我等事不宜迟,这几日就整顿营中兵马,向彭城驰援。”
“就依颖阴侯之命。”彭越道。
而后,大营的兵马迅速动作起来,人吼马嘶,在嘈杂中透着一股井然有序的气息。
楚国,国都彭城
王宫之内,丝竹管弦之乐大起,偶尔有歌舞之声响起。
楚王刘交正在宴请彭城的一些达官显贵和儒生,席间觥筹交错,推杯换盏,好不热闹。
刘交面上满是笑意:“诸位放心,我楚国这次六万大军,在谷水定然能够大胜朝廷的兵马。”
殿中,一个青年儒生抚掌笑道:“王上手下乃仁义之师,王者之师!只要出兵,敌人自当束手就擒,冰消瓦解。”
“说的好,以有道伐无道,战必胜之。”有人附和道。
“监国太子暴虐无道,残害宗室,早已是获罪于天,只待我军大兵一至,就可为齐藩讨回公道。”其中一个老儒生手捻颌下胡须,笑着点头道。
一时间,殿中附和之声不绝于耳,让楚王大为受用。
下相侯泠耳,脸上却满是担忧之色。
中尉陈婴率领大军前去出征谷水也有段日子了,前线催促粮秣的军报倒是一封接一封,但却不见大破朝廷兵马的捷报。
先前,他劝说王上谨守彭城不出,不想王上听信了陈婴的话,以彭城乃四战之地,久守必失之故,让其领兵在谷水以南扎营,可谓掎角之势。
“相国为何蹙眉不语?”楚王刘交心情不错,笑问道。
相国泠耳道:“王上,臣只是在担忧中尉率领的楚军。”
刘交道:“陈婴是百战宿将了,他在谷水一线,抵挡住朝廷的兵马应该不难。”
泠耳正要说陈婴上一次对阵英布,就是被英布击溃,其人平日只知逢迎楚王,或许忠心耿耿,但并无大将之才。
上一篇:大秦:我刚统一,你让我回现代?
下一篇:唐朝贵公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