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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乃汉太宗 第39节

  刘盈和刘如意、刘恒等人起身。

  萧何道:“皇后殿下,不知陛下为何还没到。”

  吕后瞥了一眼下方的刘如意,脸上现出皮笑肉不笑的假笑:“陛下还和淮阴侯叙话,一会儿就到。”

  淮阴侯?他来了?不称病了?

  众人面色古怪,心头都涌起一股古怪之感。

  少顷,一个头戴平天冠,身穿钧玄的帝王在宫人和宦者的簇拥下,笑呵呵来到高台,身旁不远处则是淮阴侯韩信。

  显然,韩信进宫之后,先面见刘邦。

  刘邦落座在高台旁的条案,吕后落座下来。

  下方诸功侯向刘邦行礼,刘邦道:“诸卿安然就坐。”

  韩信此刻也坐在萧何与陈平之侧的几案上,和萧何寒暄。

  萧何见到这位旧友,从内心为其高兴,道:“淮阴侯终于好了。”

  韩信感慨道:“缠绵床榻是有一年多,也该好了。”

  自高帝六年云梦之谋,至如今也有一年时间。

  刘邦已在高台上落座下来,下方众人皆肃静下来,看向那大汉天子。

  刘邦面带笑意,举起酒樽,高声道:“诸位,去岁,韩王信勾结匈奴,在代地叛乱,情况急如星火,征匈战事幸赖大汉诸将校效死用命,方有大胜,诸卿,还望满饮此杯,为大汉贺!”

  表面上而言,汉廷不仅平定了韩王信叛乱,还收回了云中郡,算是一场大胜。

  下方群臣也都纷纷举起酒樽,说笑着饮酒。

  然而就在这时——

  “陛下,臣要举告,淮阴侯韩信心怀冤望,意欲谋反!”

  宛如石破天惊,一道浑厚如钟的声音响起。

  此言一出,大汉公卿皆是大惊失色,众皆哗然。

  犹如一颗深水炸弹,将原本平静的湖面炸得波涛汹涌。

  刘如意眸光眯了眯,将目光投向了出言之人,他认识。

  冯无择!

  此人可以说吕氏死党,也是最为冲锋陷阵的人,曾为吕泽护卫,吕后称制后,才被封为博城侯。

第三十八章 韩信嘴替上线!(求月票,求追读!)

  上林苑

  随着廷尉丞冯无择的开团,原本热闹隆重的冬猎大典,气氛顿时变得诡异。

  大汉功侯们交头接耳,哗然一片。

  萧何眉头紧皱,和一旁的陈平交换了个眼色。

  安国侯王陵放下酒樽,眉头皱成川字,沧桑目光中见着思索。

  淮阴侯韩信脸上更多是震怒,目光死死盯着冯无择,几欲择人而噬。

  贼子,如何竟敢污蔑于他?!

  将这一幕收入眼底的吕后,见此,眸光冷闪,心头已是冷笑涟涟。

  刘邦脸色刷地阴沉下来,问道:“冯卿,你说淮阴侯谋反,可有证据?”

  冯无择拱手道:“臣在廷尉府得到举告,淮阴侯府上下人所言,韩信自被陛下削去楚王王爵,降为淮阴侯,平日多有怨望之言,对外仍托病不出,实则在家中垂钓、饮酒作乐。”

  吕释之偷偷看向上首的吕后,对上那一双阴沉冰冷的目光。

  这等冲锋陷阵的事,刚开始自然不会赤膊上阵。

  周信起得身,拱手道:“陛下,阳夏侯陈豨乃淮阴侯旧部,前日向淮阴侯辞行,淮阴侯与其密谈半个时辰,或是在密谋造反。”

  淮阴侯韩信面容上现出震惊之色,他昨日和辞行的阳夏侯,提点其在代北的布置,如何应对匈奴。

  只是,他府中还有旁人的眼线?

  刘如意眉头皱了皱,目光闪烁了下。

  他不信,在经过自己的一番转圜后,尤其是老爹和韩信见过,冰释前嫌后,韩信竟还会唆使向自己辞行的阳夏侯谋反。

  刘邦目光现出狐疑之色,看向韩信,问:“淮阴侯,阳夏侯昨日可是去了你府上?”

  韩信起得身来,拱手道:“陛下,阳夏侯昨日向臣辞行,他向臣请教代北之地布置以应对匈奴和韩王信残寇,臣说代北匈奴骑军破袭,他应以坚守为要,择小股游骑侦知韩王余寇。”

  刘邦闻言,心头狐疑稍去。

  “你二人密谈,谁能证明?”冯无择却不依不饶:“平时,淮阴侯就多有怨言,臣这里有口供一份,还请陛下御览。”

  说着,取出一份帛书。

  刘邦脸色阴沉如铁,以目示意闳孺。

  闳儒躬身一礼,向冯无择而来,从其手中接过帛书。

  此刻,高台上气氛肃杀,安静无比,唯有寒风的呼啸和旗帜的猎猎作响。

  萧何转眸看向韩信,目中现出担忧之色,刚要起身,却觉自家袖子被扯了一下,曲逆侯陈平轻轻摇头,那双沉静的眸子中现出一抹深意。

  萧何心头一惊,思量利害。

  是了,这是吕家的举动,说不得还是皇后的意思,他不好为淮阴侯做辩解。

  刘邦阅览着帛书,目光掠过其上文字,眉头愈发皱紧。

  其上的确有一些是韩信平日的抱怨和牢骚之言,触目惊心的是,当真还有一些反语,当然是否添油加醋,真真假假,不得而知。

  刘邦面沉如铁,平静无波的语气听不出喜怒,问:“淮阴侯,你如何说?”

  韩信行以大礼,顿首而拜:“陛下,此乃奸贼诬告,臣韩信,从无反意啊。”

  冯无择冷笑一声:“淮阴侯,张二是不是你府上仆人?他的口供尽皆录在了帛书之上,还敢不承认造反?”

  周信高声道:“大丈夫敢作敢当!韩信,陛下降你为淮阴侯,你闭门不出,心中怨怼陛下,已是犯了大不敬之罪,而后怀恨在心,见旧部陈豨在代地领兵,以为谋反的机会来了,是也不是?”

  一时间,诸般指控向韩信涌来,千夫所指。

  “尔等血口喷人!”韩信此刻气得怒发冲冠。

  吕释之起得身来,拱手道:“陛下,代北之地有十万精兵,由陈豨这等韩信部将镇守,其人又监临赵代精兵,一旦为乱,勾结匈奴,只怕会震动天下!”

  事实上,陈豨之乱的确惊动了天下,对汉朝廷震动极大,高祖亲自前往赵地平叛。

  吕后见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微笑。

  韩信,这次死定了!

  她倒要看看那贱婢之子,如何翻身!

  听说他还拜了琢侯学习武艺,让那季布随侍左右,以为做了这些就能高枕无忧了吗?

  还敢斥责她身边的张释!简直岂有此理!

  刘邦面色淡淡,意味莫名的目光落在吕释之脸上,问:“建成侯,以为如何处置?”

  吕释之道:“陛下,臣以为应该将韩信下狱,命廷尉严加讯问,如果确有反迹象,当以国法论处!如果确实蒙冤,也能查清曲直。”

  周信抱拳道:“臣请将淮阴侯下狱论罪!”

  这会儿,阳都侯丁复也起身,面色肃然,拱手道:“陛下,臣附议,淮阴侯应交由廷尉审讯。”

  东武侯郭蒙也起得身来,声音浑厚一如金石,道:“陛下,韩信狼子野心,为楚王时就有反意,应当交付廷尉问罪,以正国法纲纪!”

  韩信张了张嘴,百口莫辩,一颗心往下沉将去。

  刘邦见得这一幕,眉头紧锁,目光落在韩信脸上,面色似有为难。

  而旁听的大汉诸功侯,同样面面相觑,如萧何已为韩信捏了一把汗。

  然而就在这时,却听到一道清朗的声音响起:“且慢!”

  刘如意看着这一幕,心道,不能让韩信真的入廷尉府,而且韩信不善于自辩,极容易出事。

  况且一入廷尉府,那时候生死不由自主,真就是如周勃一般,今日始知刑吏之贵了。

  而这时,众人都听到那清朗的声音。

  吕后目光一凝,心头冷笑。

  这贱婢之子,竟是要为韩信求情?

  吕释之见此,眉头紧锁,终于沉不住气,道:“代王,我等所议国事,乃攸关社稷的大事,代王年幼,不知细情,不必多言。”

  意思是你年纪小,就别来参与这些国家大事了。

  刘如意道:“孤为代王,淮阴侯为代国太傅,事涉孤之学业,建成侯,孤说不得话吗?”

  吕释之被怼了回来,一时语塞。

  场中气氛顿时变得古怪起来。

  代王出言斥责建成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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