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乃汉太宗 第7节
只觉隽永厚重,暗合风骨,一时竟有些痴了。
而阳夏侯陈豨则是跪在地上,同样领受印绶,想说两句表决心的话,但嘴巴长了张,这位大老粗分明词穷。
幸在刘邦的唤声传来:
“阳夏侯,你为代相,监临代地兵马,对北地局势打算如何作为啊?”
陈豨整理一下思绪,抬起胡须如钢针的国字脸,瓮声道:“陛下,末将至代后,将持续追击韩王信余寇,监视匈奴动向,秣马厉兵,为陛下前锋。”
就在这时,周昌再次奏禀道:“陛下,臣以为陈豨浮躁,不可任代相。”
刘邦面带微笑,诧异道:“周卿,为何又不可啊?”
他对这个周结巴是又喜又恼,先前阻挡吕氏封王,现在又违逆他之意,阻挠陈豨为代国相。
周昌拱手道:“臣以为阳夏侯虽骁勇善战,但代国局势需要一位统筹全局,性情谨慎之人坐镇。”
陈豨闻言,暗骂一声老匹夫。
他平常什么时候得罪这结巴了?
刘邦笑了笑道:“周卿,阳夏侯向来勤勉尽责,朕用其为代相,算是人尽其才。”
“陛下,阳夏侯乃是淮阴侯昔日部将,既用陈豨,何如用韩信?”周昌忽而开口道。
此言一出,殿中众人都愣怔原地,眼眸古怪,神色玩味。
韩信这个特殊的名字,对大汉群臣有着非同一般的意义,如曹参、灌婴都在其麾下听令,但去年有人告韩信谋反,陛下诱捕之,后降为淮阴侯,又夺其地分封两弟兄。
其人必心怀怨怼,这如何还能用其掌兵?
刘如意在下方听着周昌所言,却听出了潜台词。
皇帝既疑忌韩信,那就不要用韩信昔日部将陈豨,如不疑韩信,何不直接用韩信?
这应是周昌预知到陈豨任代相可能隐藏的叛乱风险。
当然,他刘如意是站在历史的下游,而周昌应该是出于某种潜在的不安预感。
第七章 命运是可以改写的!
殿中
在群臣瞩目当中,刘邦沉吟片刻,道:“淮阴侯乃社稷重臣,朕对其另有委用。”
周昌张了张嘴,还要辩驳,但见刘邦意极坚决,只能放弃。
陈豨心下大松,顿首再拜,感激道:“臣谢陛下器重,定然不负陛下所托。”
刘邦点了点头,微笑道:“有阳夏侯在代地坐镇,朕无忧矣。”
陈豨再次拜谢。
刘邦目光逡巡下方群臣,问道:“方才有人提及代王年幼,来日不足以镇藩,朕想要为他选一位王太傅,教授兵法,也好来日就藩抵御匈奴,诸卿以为何人可以胜任啊?”
下方的刘如意,心头一动,暗道,肉戏来了。
萧何愣怔一下,拱手道:“陛下,诸皇子所学之课皆由宗正所定,兵法一道,眼下并无安排。”
刘邦笑了笑道:“代国紧挨匈奴,代王如意将来要知兵事、学兵法,才能备御匈奴,需得及早学才是。”
萧何面色微动,觉得似乎也挑不出什么问题。
樊哙满脸笑呵呵道:“陛下,如意大侄子学兵法,找我啊。”
刘邦瞪了一眼樊哙,问道:“你?你懂兵法?”
樊哙从班列中近前,笑道:“陛下这话说得,俺樊哙戎马半生,怎么不懂兵法?”
赵尧眉头一皱,呵斥道:“舞阳侯,御前不得无礼!”
“去去,一边儿去,我和陛下说事儿,哪轮到你插嘴?”樊哙摆了摆手,如驱赶苍蝇,笑道:“陛下,我要是没有兵法,这些年总不能光靠着一身肥剽打得胜仗罢?”
刘邦愣怔了下,心道,这难道不是吗?
刘邦面带微笑,赞道:“论及陷阵厮杀,先登夺城,无人能比你樊哙,但兵法并非冲锋陷阵,还有权谋、阴阳、形势,非你所擅长。”
樊哙得了“无人能比你樊哙”的夸赞,心里美滋滋,还想争辩几句。
一旁夏侯婴笑道:“陛下说的是,这兵法可是要讲脑子的,脑子不够用,可不行。”
樊哙闻言,恼怒道:“哎哎,你说谁脑子不够用呢。”
夏侯婴笑道:“我可没说你,你别急着认。”
“你,你……气煞我也。”樊哙气得胡根根须炸起,撸起袖子。
此举顿时引得殿中诸武侯哄堂大笑,但二人也将先前朝堂上隐隐的紧张气氛冲淡。
赵尧见二人吵吵闹闹,引得殿前诸臣欢笑一堂,实在不成体统,白净的面皮涨红,可谓又气又急,只得以一双求助目光看向御史太夫周昌。
周昌也只是暗暗摇头。
显然也习惯了二人的争执。
刘如意见得这一幕,隐隐觉得樊哙和夏侯婴两人在……唱双簧。
刘邦端坐在云床上,笑眯眯问道:“萧丞相,淮阴侯今日还没有来吗?”
萧何迟疑了下,硬着头皮道:“陛下,淮阴侯告了病假。”
刘邦眉头一皱,旋即舒展开来,道:“丞相传朕旨意,以淮阴侯为代国太傅,授代王兵法战策,备御匈奴。”
萧何闻言,心头一惊,这是先前没有商定的事,分明是陛下临时起意。
不由猜测刘邦此举的意图。
敲打韩信?最后通牒?
殿中如樊哙、曹参、夏侯婴等人,则是面面相觑。
作为刘邦的亲信元丛,如何不知刘邦对韩信的疑忌,觉得刘邦此举或有深意。
陈平则是看了一眼那刘如意,又看了一眼刘邦,眸光闪烁,若有所思。
下方,刘如意听着老爹出言,心头一喜。
历史改变了,韩信为代国太傅,史书上从无这一记载!
在他的努力下,历史的齿轮终于开始咔咔转动,向着未知的岔口行进。
说明,他的命运是可以改写的!
而殿中的大汉文武公卿虽有疑虑,但也没有反对之声。
因为这个任命没有太多问题,韩信功劳显著,由其为太傅,教授代王兵法,可谓人尽其用。
刘邦并没有继续纠结此事,问道:“娄卿何在?”
在朝臣班列中的娄敬,拱手道:“臣在。”
刘邦微笑道:“先前娄卿建言匈奴不可追,朕未听卿言,如今要重重的封赏卿。”
娄敬连忙拜谢道:“微臣惭愧。”
刘邦开口道:“萧丞相,拟诏,赐娄敬为刘敬,封为关内侯,号为建信侯,食邑两千户。”
萧何拱手道:“诺。”
娄敬连忙再次叩首谢恩。
刘邦又将先前逐匈奴之战的有功之臣封赏了一番,为曲逆侯陈平增食邑一千户。
而刘如意则在宦者的引领下离得议事大殿,等候多时的画眉,也笑意盈盈地迎了上来:
“殿下,我们去哪儿?”
刘如意深深吸了一口气,道:“去永宁宫。”
他要尽快去韩信那里拜师,要赶在陈豨之前见到韩信,不能让心怀怨望的韩信在陈豨心底种下一颗叛乱的种子。
刘如意在画眉和几个宦者的陪同下,穿过回廊复道,心头却觉得沉重。
前世他就是不认命,才能突破原生家庭的束缚。
而跨越阶层,一路成长,同样是披荆斩棘,步步血泪,这一世纵然是穿越,他也不会任由别人宰割!
况且,这是一个让人心驰神往的时代,这是一个汉人为之自豪的时代。
国恒以弱灭,独汉以强亡!
尚武血脉还未经过阉割,反而经过陈胜吴广的洗礼愈发沸腾。
只是如今之大汉,经秦末战乱的荼毒,人口锐减,十室九空,帝国百废待兴,内有异姓诸侯王各怀鬼胎,外有匈奴崛起,对汉廷虎视眈眈。
此刻的大汉还没有罢黜百家,独尊儒术,儒家还没有走向彻底的封闭性、内生性。
华夏文明,还有太多、太多的可能性。
他一个后世人穿越成刘如意,有道是人过留名,雁过留声,应该为华夏文明做些什么才是。
刘如意思量着,一路行至西阙的亭台。
“三弟。”
一道惊喜的唤声传来。
上一篇:大秦:我刚统一,你让我回现代?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