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乃汉太宗 第70节
吕后道:“张释,去看看太子回来了没有。”
“诺。”张释应命一声,刚要离去。
就在这时,宫人来报刘盈来了。
少顷,刘盈在几个宫人的陪同下,进入殿中,向吕后行礼:“儿臣见过母后,见过大舅父、二舅父,姨母。”
“盈儿,怎么迟来了?”吕后笑着关切问道:“是不是你父皇留你叙话了。”
刘盈温声道:“回母后,刚刚和萧丞相还有陆先生聊了一会儿。”
吕后脸上笑容未减,叮嘱道:“萧丞相乃国家重臣,你陆先生又是饱学之士,二人深得你父皇倚重,你要好好请益学问才是。”
刘盈连连称是。
虽然礼数周全,但却无有多少母子之间该有的热络和亲昵。
吕后笑道:“入座罢,一会儿母后设宴,款待你两位舅父他们。”
刘盈拱手称诺。
吕泽将这一幕收入眼底,却暗暗点头。
太子有仁君之风,相比咄咄逼人,英武刚毅的代王,应该更能得瓒国公和陆贾这等文臣的亲近。
只是代王,来日可能威胁到太子。
第六十三章 吕后:啊,是代王来了?(求月票,求订阅!)
永宁宫
刘如意刚进入宫中,就听到了一道悦耳动听的歌声,进入殿中,抬头就见一道窈窕静姝的身影在中庭翩跹起舞。
身段如杨柳,眉眼馥郁,眸似秋水。
嗯,阿母一向多才多艺,不怪刘邦喜欢。
站着欣赏了一会儿,戚夫人跳完了舞蹈,从婢女手里接过毛巾,擦了擦额头的细汗。
“阿母舞姿翩若惊鸿,婉若游龙,真是让人赏心悦目。”刘如意赞道。
戚夫人循声看向那少年,笑道:“如意,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让宫人通禀。”
“方才见阿母跳的专注,未曾打扰。”刘如意笑着近前说道。
戚夫人问:“你今日不是去陪你阿父议事了吗?他怎么说?”
刘如意道:“事议完了,正当午时,过来见见阿母,父皇他说将在长乐宫设家宴,阿母等会儿还要过去。”
戚夫人擦了擦鬓角的汗,轻声道:“我有些不想去了,人家一大家子热热闹闹的,我去站也不是,坐也不是的。”
刘如意点了点头,低声道:“如此也好,阿母稍后以身体不适为由,拒绝也就是了。”
戚夫人笑了笑道:“你父皇怎么说?”
刘如意笑道:“一切顺利,阿父对我建言,皆纳之。”
戚夫人问道:“听说那山阳郡公回来了。”
“是回来了,今日接风洗尘之宴,即在为其人而设。”刘如意道。
戚夫人幽幽叹了一口气:“我戚家无有这等大将,如有,或许你也不会被人所欺了。”
如果她有这等亲族,想来如意也不会如此势单力孤,不久前在冬猎大典上向吕皇后以命相搏。
刘如意沉吟道:“福兮祸之所倚,祸兮福之所伏。”
他其实有些好奇,临辕侯戚腮是不是戚夫人的娘家人。
据后世《百家姓考略》载:戚腮是戚夫人的父亲,但此外再无文献佐证。
戚腮曾在高祖十一年官居中尉,但有趣的是,惠帝四年卒,既然能逃脱吕后的恨意扫射,想来和戚夫人的牵连没有那么深才是。
“阿母难道没有娘家人吗?”刘如意问道。
戚夫人讶异道:“你是说你叔父?他是你远房堂叔,但我们很少来往。”
刘如意恍然道:“哦,怪不得。”
姓戚的人本身就少,多少是沾点血缘亲属关系的。
高帝十一年简拔戚腮为中尉,进而封为临辕侯(后世考据临袁),食邑五百户。
侯爵食邑五百户,更像是因戚夫人所封,又将北军这等强军兵权交给戚腮统率,或许有点儿想改立太子,为刘如意培植党羽的意思。
因为,改立太子贯穿了刘邦的晚年,有明确记载的就有三次,高帝九年,高帝十年为周昌所阻,高帝十一年,商山四皓出来。
戚夫人柔声道:“宫中中外隔绝,这二年来往少了一些,他目前在卫尉府任将,你如果想要见他,我来安排。”
她知道眼前这个儿子,又是在上林苑练兵,又是参与国政,胸有丘壑。
刘如意道:“再看看吧,不急。”
戚腮此人品行、才干未知,得等他见了再说。
戚夫人贝齿咬着粉唇,忽而道:“我等会去长秋殿吧。”
“阿母怎么又想着去了。”刘如意笑问道。
“想着你等会儿势单力孤,不定被那人如何欺负。”戚夫人神色黯然道。
刘如意笑意微敛:“阿母放心,无人可以欺负于我。”
然在这时,宫人来报:“夫人,陛下派了人说在长秋殿设了家宴,邀夫人过去用宴。”
刘如意道:“阿母先去沐浴更衣,今日虽盛宴,但打扮简素一些,不可喧宾夺主。”
相比吕氏一族的浩荡声势,他们母子的确是形单影只。
戚夫人轻轻“嗯”了一声,然后唤上宫人前去歇息。
刘如意则是出得殿中,看向宫廷,思索着下一步的打算。
他应该能迎来一段相对安全的发育期。
少顷,殿后传来宫人的声音:“夫人好了。”
刘如意转眸看去,却见舞姿蹁跹的戚夫人沐浴更衣而毕,丽人此刻着一袭靛蓝色宫裳裙装,容颜明丽,肤色白腻,愈衬得如出水芙蓉。
刘如意暗道,怪不得老流氓刘邦对戚夫人宠爱有加,这虽是素服,仍不掩其姝颜丽色。
不由让他想起了肤白貌美的玳姬,李世民:嫂子开门,我是我哥。
“如意,随阿母去吧。”戚夫人笑靥如画,柔声道。
刘如意点了点头,并未多言。
而后两人在宫女和宦者的陪同下,前往长秋殿。
……
……
长乐宫,长秋殿
编钟礼乐响起,在长乐宫典客审食其的已经开始布置下来,舍人吕禄则是吩咐着宫人端上菜肴。
吕后和吕嬃、吕长姁三人正在一同叙话,吕嬃提起闺阁中的趣事,一时间有说有笑。
吕释之和吕泽聊起了代北见闻。
吕台、吕产和樊伉几个小儿辈,同样说笑不停。
“殿下,薄夫人和四皇子到了。”一个宫人入得殿中禀告。
吕后一袭朱红黑缎的华服,云髻巍峨,气度雍容,一张白腻如雪的脸蛋儿笑意不减:“盈儿,代我去迎迎。”
刘盈原本在下首坐着和姐姐刘乐叙话,连忙起得身来,笑着向刘恒母子迎去。
薄夫人头上未戴簪饰,身上衣裙素雅,脸上薄施粉黛。
“大兄。”刘恒见到刘盈行礼道。
刘盈状极自然地拉过刘恒的手,笑道:“四弟来了,外面冷不冷?”
而后,看一旁的薄夫人行礼:“盈见过夫人。”
薄夫人玉颜上带着得体的浅浅笑意,道:“太子殿下无须多礼。”
而吕后则是离了座位,亲昵笑道:“妹妹,你和恒儿可算是来了。”
自得审食其劝说之后,吕后为了向外扭转“嫡母不慈”的传闻,打算展示亲和力,对一向矜持庄重的薄夫人礼遇起来。
那么,为何对戚夫人母子“不慈不仁”?
因为,你戚夫人母子一个妖媚祸上,另一个桀骜不驯。
薄夫人神色受宠若惊:“薄姬迟来,还望皇后殿下恕罪。”
这一改常态,薄夫人明显有些不适应,但不愧是一代贤后,能够生出文帝的奇女子,迅速调整好心态,愈发谦逊。
吕后感受到那客气中带着疏离的态度,脸上笑意一滞,旋即恢复如常,道:“多日不见妹妹,最近在宫里忙什么呢?”
薄夫人道:“最近在殿中织布,打算为太子和恒儿他们兄弟做几件衣裳。”
吕后挽着薄姬的手,向上首引去,笑道:“这些活计交给织室的宫人去做也就是了,妹妹怎么还亲自上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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