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戍边归来,贾府皆俯首 第106节
“坚昆首领,此人究竟是何方神圣?竟如此恐怖!”
浑邪首领心头狂跳,一种强烈的不祥预感涌上心头,急忙追问,声音都有些发虚。
“浑邪首领,你忘了吗?”
“一年前,就是此人,凭一己之力,死守大乾雁门关,硬生生挡住了我族十万大军的铁蹄,坑杀了我族无数勇士!”
坚昆氏不再卖关子,语速极快地解释,眼中满是深深的忌惮与刻入骨髓的恐惧。
听到这话,浑邪脸色骤变,像是见了鬼一般,倒吸一口凉气:
“是他!那个雁门关的贾琅!”
“怎么可能是他!!”
“还有!!他怎么会出现在宁武关?!”
“他不是应该在雁门关守城吗?!”
浑邪部首领又惊又怒,声音都变了调,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愤怒与惊恐。
惊的是贾琅竟神兵天降至此,怒的是这贾琅未免太不把他们放在眼里,竟敢在大军攻城之际,仅率两千人就来捋虎须,视十万大军如无物!
“此人为何会在此处?”
坚昆氏紧锁眉头,百思不得其解,脑海中一片混乱。
这两日的攻城战,他坚昆部落全程参与,敢拍着胸脯保证,这两日绝对没有一个乾人能活着出城,连只鸟都飞不出来!
“此人真是胆大包天,简直是疯子!”
坚昆氏扭头看了一眼浑邪首领那副如丧考妣的表情,心中已然明了,沉声道:
“恐怕三王子他们......已经凶多吉少了,甚至全军覆没。”
“死得好!”
浑邪首领喘着粗气,眼中闪过一丝快意与仇恨,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道,面容扭曲。
显然,那所谓的三王子与他并不对付,甚至有旧怨。
“不过,坚昆首领,咱们还要打吗?”
浑邪首领皱着眉头,看着下方贾琅以一种不快不慢、却坚定无比的步伐推进,所过之处尸横遍野,扭头忧心忡忡地看向坚昆:
“这里的防线......怕是挡不住他多久......再打下去,咱们的老本都要拼光了!”
“呼......”
坚昆氏深深地吐出一口浊气,仿佛要将胸臆间的烦闷与不安全部排出,眼神闪烁不定。
“走吧。”
说着,坚昆部落首领深深地看了一眼那个如魔神般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与畏惧,最终还是勒转马头,带着部下准备撤离,不敢再触其锋芒。
“该死的两脚羊!算你命大!今日暂且饶你一命!”
浑邪首领暗恨地啐了一口,恶狠狠地嘟囔了一句,虽然满心不甘,但也只能拨转马头,跟随坚昆仓皇离去,如同丧家之犬。
......
大单于所在地,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压抑得让人窒息。
“回来了?”
头曼大单于看着两人策马疾驰而归的狼狈身影,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与严肃,眼神深邃如渊。
“大单于,我等......知错了。”
“请大单于责罚!”
浑邪部首领与坚昆首领翻身下马,双腿发软,也不敢抬头,重重地锤击胸口,低头认罪,声音颤抖。
大单于见状,轻笑着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虽然过程有些波折,甚至这两个蠢货还想去送死,但最终的结果,还在他的掌控之中,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
“好,既然都明白了,那就传令撤兵吧。”
大单于瞥了一眼浑邪等人来时的方向,心中竟对那个叫贾琅的乾人升起一丝惜才之意,更多的则是深深的忌惮与杀意。
为何这般盖世无双的勇士,不是生在他草原?
若能为己所用,何愁大业不成?
可惜,可惜!
“是!”
此时的刀疤脸浑邪首领和坚昆部落首领早已没了来时的傲气,一个个像斗败的公鸡,垂头丧气,语气恭敬至极,不敢有半分违逆。
“走吧。”
大单于半闭着眼睛,摇了摇头,似乎对这次无功而返颇为失望,转身便欲离开这是非之地,回转王庭。
然而,还没走出两步,一排寒光凛凛的铁甲骑兵突然如鬼魅般移动,步伐整齐划一,死死挡住了他的去路,铁甲摩擦声刺耳至极。
“嗯?”
大单于眉头瞬间拧成一个川字,不满地呵斥道:
“让开!想造反吗?”
但这一刻,他内心那股不祥的预感如野草般疯长,瞬间占据了整个心房,让他心惊肉跳。
他猛然回头,如鹰隼般锐利的目光死死钉在自己的大儿子——冒顿身上,眼神如刀。
而就在这时,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轻笑声,恰好印证了大单于最可怕的猜想,宛如地狱恶鬼的低语。
“呵呵呵......”
冒顿缓缓踱步至大单于身前,脸上挂着一抹邪肆狂狷的笑意,那目光不再是往日的敬畏,而是像看猎物一般直视着自己的父亲,幽幽开口,语气森寒:
“父汗,何必这般急着回去?”
“孩儿方才见浑邪首领和坚昆首领似乎还有余力,何不多留片刻,静观其变?”
“说不定还能再立新功呢?”
“比如......送父汗最后一程?”
冒顿说着,嘴角上扬的弧度愈发狰狞,那笑声在空旷的草原上回荡,显得格外刺耳,宛如夜枭啼哭,令人不寒而栗。
大单于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儿子,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浑身血液仿佛凝固。他咬着牙,声色俱厉地呵斥道:
“孽障!你究竟想要干什么!你敢弑父?!”
说话间,他的余光如雷达般迅速向四周扫视而去,寻找逃生的机会。
可这一看,却让他的心瞬间坠入万丈深渊,冰冷彻骨,绝望至极。
四周除了冒顿那一身黑衣的亲卫外,竟然看不到一个其他部落的熟悉身影!连个鬼影都没有!
就连他自己的贴身卫队,也不知何时被替换得干干净净,全部变成了冒顿的人!
冒顿见状,不再掩饰,放声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得意、狂妄与嗜血:
“父汗,不用看了,省省力气吧。”
“此处,仅有孩儿的亲卫,再无他人。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原来,就在方才冒顿前来与浑邪等人“相见”之时,他便已暗中吩咐手下的铁甲亲卫悄然行动,借着各种由头,将周围所有不相干的人全部撤走、或是......直接灭口,手段狠辣果决。
此刻,这片天地之间,除了大单于、冒顿、浑邪、坚昆这四个首领,以及冒顿手中那数千装备精良、杀气腾腾的铁甲骑兵外,再无一个旁观者,也无人能救驾。
大单于望着眼前这必杀的局,望着儿子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弑父之意,心中暗叫不妙,一股前所未有的死亡危机,瞬间笼罩全身,让他如坠冰窟!
第一百零六章 待我不薄?!
广袤无垠的苍茫草原之上,狂风骤歇,天地间一片死寂。
然而,那一股令人窒息的肃杀之气却在疯狂飙升,仿佛连虚空中的空气都被这无尽的杀意凝固成了铁水,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人的心头,叫人连呼吸都觉得肺部生疼!
头曼单于眼见冒顿那双冷漠的眼眸中没有丝毫罢手的意思,那张苍老且布满风霜的脸上瞬间涌起一抹回光返照般的绝望潮红。
又惊又怒之下,他猛地扭转过头,冲着周围那一圈如同黑色铁壁般将他团团围住的铁甲骑兵,声色俱厉地咆哮起来,声音因极度的恐惧而变得尖锐刺耳,宛如夜枭啼哭:
“混账!你们这群瞎了眼的狼崽子想干什么!”
“难道不知道本单于才是这草原唯一的主人吗?”
“还不快给我拿下这个弑父的逆子!”
然而,令头曼单于心寒彻骨、如坠冰窟的是,这些身披重甲的精锐骑兵仿佛化作了没有灵魂的黑色雕塑,对他那足以震破耳膜的怒吼置若罔闻。
他们依旧如标枪般伫立,面罩下的双眼平静得如同一潭死水,没有掀起哪怕一丝一毫的波澜,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未曾改变。
这些人,皆是冒顿从尸山血海的死人堆里扒出来的草原孤儿,是冒顿耗费无数心血,用最残酷的手段、最严苛的训练打磨出来的——只知杀戮、不知仁慈的战争机器!
在他们那被鲜血浸透的钢铁意志里,整个草原只有一个太阳,那就是冒顿!
除此之外,哪怕是冒顿的亲生父亲、匈奴共主头曼单于,也休想调动他们分毫!
甚至,只要冒顿一声令下,要斩杀这匈奴共主,这群铁甲骑兵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反而会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兴奋,毫不犹豫地将锋利的弯刀捅进单于的心脏,再狠狠搅动!
眼看威吓无效,头曼单于看着那一柄柄在阳光下寒光闪闪的马刀,额头上的冷汗如瀑布般瞬间淌了下来,浸透了华贵的皮裘。
但他仍不死心,眼珠疯狂转动,试图用泼天的富贵来打动这些冷血的屠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