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戍边归来,贾府皆俯首 第117节
怎么不见王子腾?
难道朝廷没派援兵?
念及此,贾琅摇了摇头,沉声问道:
“这位将军,敢问宁武关主帅冯老将军身在何处?”
提及冯唐,那陈校尉面色一黯,眼中闪过一丝悲痛,“扑通”一声单膝跪地,抱拳悲声道:
“贾将军......冯老将军身受重伤,胸口中了三箭,又被刺穿了小腹,命悬一线,已送回府邸,医士正在全力抢救,怕是......”
贾琅闻言,心头猛地一沉。
是啊!
一将功成万骨枯,这惨烈的胜利背后,是多少老将的血肉之躯!
是多少家庭的破碎!
“起来吧!你叫什么名字?”
贾琅虚扶一把,语气虽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与杀气。
虽贾琅年仅十九,而这校尉看着已过而立之年,但在贾琅那如渊渟岳峙、尸山血海中磨练出来的气场下,竟不由自主地低头,不敢直视。
“回将军!属下陈宁,乃冯老将军麾下校尉!愿听将军调遣!”
陈宁抱拳应诺,声音洪亮,透着一股铁血硬汉的坚韧。
贾琅满意地点了点头,目光扫过身后疲惫不堪、几乎站立不稳的玄甲卫,下令道:
“陈校尉,劳烦你安排我这些兄弟去军营休整!”
“是!末将遵命!”
陈宁招手唤来一名亲信,低声耳语几句,那将士立刻带着玄甲卫前往营地,一路上玄甲卫的兄弟们虽然累得像狗,但腰杆挺得笔直,骄傲如凯旋的雄鹰。
贾琅将这一切尽收眼底,暗自颔首。
看来这陈宁在军中颇有威望,令行禁止,有他在,后续的守城部署便好办多了。
目送玄甲卫远去,贾琅大手一挥,披风猎猎作响:
“走吧,陈校尉,去议事厅!”
“本将要知道如今宁武关的底细!还有,朝廷的援军到底怎么回事!”
说罢,贾琅龙行虎步,径直向议事厅走去,陈宁与贾仁紧随其后,大气都不敢出。
.......
宁武关,议事厅。
气氛压抑得仿佛凝固了一般,空气中弥漫着血腥与焦虑的味道。
贾琅端坐在主位之上,腰背挺得笔直,如一杆标枪,目光如电,扫视着下方寥寥数人。
此役惨烈,宁武关幸存的将领仅剩四人,那陈宁便在其中,个个带伤,甲胄破碎,有的伤口还在渗血。
贾琅心中暗叹,本不想越俎代庖,但冯老将军生死未卜,群龙无首,他不得不扛起这千斤重担。
“陈校尉,”
贾琅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声响,打破了死寂。
“城中尚有多少可战之兵?还能动弹的有多少?”
“可曾向朝廷求援?”
“朝廷回信何在?”
“援兵现至何处?”
一连串的发问如连珠炮般砸下,陈宁被问得有些措手不及,脸上泛起尴尬的潮红,支支吾吾竟一时语塞。
他光顾着督战厮杀,哪里来得及统计这些细账?
就在陈宁额头冒汗之际,一道粗犷的嗓音在厅中炸响,震得屋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回贾将军!宁武关原有一万二千将士,如今仅剩六千,其中轻伤两千,重伤号无法再战!能立即投入战斗的不足三千!”
“十五日前,八百里加急军报已发往京城!”
“两日前,朝廷援军已至宁武关!”
贾琅循声望去,只见陈宁身侧站着一名身如铁塔的壮汉,甲胄上还挂着未干的血迹,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眼神凶狠。
贾琅心中一动,泛起一丝疑虑。
宁武关有援军?
自己也发了急报去雁门关,为何那边如石沉大海?
不过,既然朝廷援军到了,难怪宁武关能守住。
想到这里,贾琅看向那壮汉:
“这位是?”
陈宁一拍脑门,脸上露出惶恐,连忙介绍:
“哎呀!末将糊涂!回将军,这位是宁武关杨参将!杨再兴!”
“此次守城,杨参将居功至伟,若无他率部四处支援,东门早就破了!他是真正的猛将!”
话音刚落,另外两名幸存的将领也纷纷附和:
“是啊将军!若不是杨参将率部四处支援,哪里危急就往哪里冲,东门早就破了!”
“杨参将亲手斩了匈奴三个千夫长!”
贾琅闻言,缓缓点头,目光在杨再兴身上停留了片刻,心中了然。
看来这杨参将与雁门关的李参将一样,是掌管斥候或机动兵力的实权派,难怪对战局了如指掌,且身上有一股悍不畏死的血气。
“陈校尉,既然朝廷援军已到,那领兵的主将呢?”
贾琅目光一转,再次发问,声音冷了下来。
陈宁连忙回应:
“回将军,冯老将军重伤,朝廷派下的主将如今正在冯老将军的府邸探视。”
“不过......说起来,这位朝廷派来的将军,与贾将军您还有些渊源,他是......”
“行了,不必说了。”
贾琅猛地挥手打断,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与不耐,甚至带着一丝杀气。
大战刚歇,他实在没心情去应付那些京城来的酒囊饭袋、纨绔子弟。
跟自己有关系?
多半又是那个京营节度使王子腾!
一年前的旧账,加上斩了他族叔王参将的新仇,贾琅觉得自己和那王子腾没什么好聊的!
至于相见?
免谈!
看着都恶心!
“如今大战初定,诸事繁忙,各位先下去整顿防务,救治伤员,清点物资。”
贾琅站起身,语气不容置疑,带着一股统帅的威严:
“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难事,尽管来报,本将替你们兜着!天塌下来,我贾琅顶着!”
“是。”
陈宁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身旁的杨参将。
据他所知,贾仁身为雁门关总兵,与这贾琅应是上下级,关系匪浅,可看贾琅这态度,怎么像是有深仇大恨一般,连见都不愿意见?
但他不敢多问,领命后退了出去。
待众人散去,偌大的议事厅只剩贾琅一人。
那股强撑着的精气神一松,如潮水般的疲惫瞬间袭来,眼前一阵发黑。
太累了。
昨日血战一整天,又马不停蹄奔袭数百里,中间还斩了单于,铁打的汉子也扛不住。
贾琅连口水都没顾上喝,直接离开议事厅,带着你铁蛋等人去了临时给自己准备的院子,而后和衣倒在榻上,甚至连靴子都没脱,瞬间鼾声如雷,震得窗户纸都在响。
没过多久,陈宁端着热食回来汇报,刚走到门口,便听见屋内传来震天响的呼噜声,那声音中似乎还夹杂着金戈铁马的杀伐之气,如同猛虎在睡梦中低吼。
陈宁脚步一顿,而后默默地后退几步,离开了此处。
第一百一十二章 终见贾仁、烽火台前扶将留兵筑京观
直到次日日上三竿,金色的阳光如碎金般洒满宁武关斑驳的城头,将昨夜的血色与残肢都镀上了一层刺眼的辉煌,贾琅这才从深沉的昏睡中苏醒。
没错,他是被活生生饿醒的。
那种饥饿感不是简单的空腹,而是仿佛胃里有一只手在疯狂抓挠,又像是有一团火在烧,直接把他的五脏六腑都要烧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