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戍边归来,贾府皆俯首 第188节
贾琅疑惑地看着这哭作一团的老少二人,心中满是不解。
哭什么?
不就是一件衣服?
他没心思琢磨古人的伤春悲秋,只觉得这面料顶级,便想着多做几件换着穿。
“老太太,这身衣服倒是合身,不知是府上哪位裁缝做的?”
“手艺精湛,小子想再做几件。”
贾母被这中气十足的声音惊醒,深吸一口气平复心情,对鸳鸯道:
“不必麻烦外面的裁缝。”
“鸳鸯,去库里把老爷生前的常服都取出来,悉数给琅哥儿送去。”
“颜色样式挑好的拿,老身留着也没什么用,不如给了琅哥儿。”
鸳鸯低头应是。
贾琅一听,心中大惊,连忙摆手:
这还了得!
穿一件死人衣服也就罢了,还要把所有的都给我?
这是把我当替身还是当招魂幡?
晦气倒是其次,关键是心里膈应!
“老太太,使不得!”
贾琅眉头微皱,语气坚决:
“既是先公遗物,小子不好抢夺。”
“这一件已是极大的恩典,等过两日,我让人去铺子里做几套新的便是。”
贾母见他坚持,便不再强求,只道:
“也罢,那老身还是留着吧,也好有个念想。”
“不过,若是什么都不给,倒显得老身小气,配不上你这冠军侯的身份。”
“鸳鸯,去内屋紫檀木柜子里,把最底下那个小匣子取来。”
鸳鸯福身入内,不多时便捧着一个精致的紫檀木匣子走出,神情肃穆。
贾母接过匣子,苍老的手抚摸着表面的缠枝莲纹,眼神深邃:
“这是先公随太上皇出征立功时,皇家赏赐的。”
“那一战,先公阵斩敌酋,太上皇亲解佩刀相赠。”
“后来先公卸甲归田,便将此物给了老身。”
“如今府上没出像样的武将,这些东西便一直压在箱底。”
“今日......老身便将此物给你吧。”
“宝剑赠英雄,红粉赠佳人,这东西在你手里,才不算明珠暗投。”
贾母将匣子递给鸳鸯,声音中带着一种沉重的托付感。
鸳鸯捧着匣子盈盈走到贾琅身前。
贾琅看着这沉甸甸的匣子,眉头一挑。
皇家赏赐?
那可是好东西!
死人衣服可以不要,这赏赐不收白不收!
他伸手接过,“咔哒”一声打开机关。
明黄绸缎上,静静躺着一枚通体碧绿、毫无杂质的翡翠扳指。
贾琅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直接拿起扳指套在右手拇指上。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洒下,那翡翠竟似活了一般,内部流光转动,璀璨夺目。
贾母望着那枚扳指,整个人都痴了。
恍惚间,她仿佛又看见当年贾代善卸甲归田,带着一身血腥气和温柔的笑,将扳指递给她:
“夫人,留着做个念想,若是哪天我不在了,见物如见人。”
如今,物是人非。
但这枚扳指,终于找到了新主人。
一个比当年的贾代善,更加强大、更加霸道,也更加让人看不透的——新主人。
贾母眼底的泪光闪烁,嘴角却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
众人又闲聊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气氛看似慵懒暖意,实则暗流涌动。
这时,一名身着青色短打的小厮脚步匆匆而入,落地无声,生怕惊扰了主子们的雅兴。
“回老爷、老太太,宴席已备妥,请移步。”
贾母闻言,手中茶盏轻轻放下,那不怒自威的声音瞬间响彻厅堂:
“得嘞!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走,都随我去!”
众人起身整衣,浩浩荡荡随贾母前往饭厅。
那阵仗,不知情的还以为是皇亲国戚出巡。
贾琅刚踏进门槛,便被眼前的景象震慑。
巨大的黄花梨木长案上,珍馐如山叠翠,奇香似雾漫漶。
翡翠烧麦晶莹如春芽,水晶鹅掌剔透似琼枝,正中几碟鲍鱼、雁翅在烛火下泛着温润光泽,个头之大,连现代顶级干货都要逊色三分。
这哪里是吃饭,分明是将整座蓬莱仙岛搬上了桌!
贾琅眼底闪过一丝冷嘲。
乖乖隆地咚!
宁荣两府真是好大的手笔!
这一桌嚼用,怕是够寻常百姓吃上十年!
他抬眼看向贾母、王夫人等人,却见这些主子神色平静,甚至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厌倦。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古人诚不我欺。
享受了这搜刮民脂民膏换来的泼天富贵,将来抄家流放时,便没一个是冤枉的!
贾琅心中冷哼,面上却不动声色,只静静地站在一旁,冷眼旁观这场豪门盛宴。
“都别站着,坐吧!今儿个高兴,随意些。”
贾母发话了。
众人纷纷寻座。
贾宝玉习惯性地撒欢,蹦蹦跳跳便往贾母一侧最尊贵的位置钻——那是除贾母外,留给最得宠孙儿的位置。
他屁股刚挨着锦垫,甚至还没坐热,身旁便炸起一声暴喝:
“混账!给我滚下来!”
贾政不知何时已站在宝玉身后,黑脸如锅底,怒目圆睁。
“那是你能坐的位置?”
“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
平日里有贾母护着,贾政想教训儿子都得背着人。
可今日不同,当着新晋冠军侯贾琅的面,这孽障如此没规矩,贾政只觉得老脸都被丢尽了!
这不仅是家教,更是贾府的脸面!
贾宝玉吓得一哆嗦,像只受惊的兔子,“嗖”地弹起,动作利索得不像话。
他乖乖缩到贾母身后,低头绞着衣角,大气不敢出,满脸委屈。
贾政见他还敢躲,更是火冒三丈:
“孽障!还要我请你不成?”
“给我滚到下面去!老实点!”
宝玉进退两难,急得团团转,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只能眼巴巴地望向贾母,像只被训斥的小狗求救。
贾母到底心疼,一把将宝玉揽入怀中,拍着背安抚,同时狠狠瞪了贾政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