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戍边归来,贾府皆俯首 第219节
现实却是——
乾元帝刚冲下御阶,拳头还没递出去,就被贾琅像抓小鸡仔一样随手攥住了手腕。
乾元帝不甘心,另一只手挥舞着龙靴去砸,却被贾琅侧身避过,顺势抓住了脚踝。
“哎!哎!松手!你这混球!”
“皇上,小心龙体!别闪了腰!”
“放屁!朕腰好着呢!看招!猴子偷桃!”
“卧槽,皇上这招太损了!臣挡!”
哪有什么绝世高手,分明是两个泼皮在大殿上扭作一团。
乾元帝头发散乱,龙袍歪斜,嘴里哇哇乱叫,使出了吃奶的劲去掐贾琅的胳膊。
贾琅则是龇牙咧嘴,夸张地配合着皇帝的动作,时而被“打”得倒退两步,时而又“惊险”地避开,实则像是一把铁钳,将老皇帝所有的攻势都化解于无形,连衣角都没让他碰着。
这哪里是搏斗,分明是贾琅在陪着这位天下至尊玩“老鹰捉小鸡”。
几十个回合下来,乾元帝已是气喘吁吁,额头冒汗,动作越来越慢,而贾琅却依旧面不改色,甚至连气都没喘匀,只是眼神里那股子“臣好怕怕”的戏谑怎么也藏不住。
第一百五十七章 君臣互殴、贾琅狼狈逃走
这一架,足足打了一刻钟。
待到两人气喘吁吁分开时,庄严肃穆的乾清殿已是一片狼藉。
紫檀龙椅歪了半尺,仙鹤铜炉翻倒在地,香灰四溅。御案上的奏折笔墨散落大半,几卷珍贵古籍更是赫然印着两个黑脚印。
断了腿的太师椅在地上微微抽搐,仿佛刚经历了一场地震。
乾元帝毫无形象地瘫坐在殿中空地上,明黄龙袍早已被汗水湿透,紧紧贴在背上。
散乱的发髻垂下几缕白发,遮住了他剧烈起伏的胸口。
他大口喘着粗气,狼狈中竟透出一股久违的狂野。
片刻后,乾元帝撑着酸痛的臂膀勉强起身。
他试图拍去身上的灰尘重树威严,却因手臂的酸麻忍不住龇牙咧嘴,最终化作一声故作凶狠的喝骂:
“起来!少在地上装死,朕还不知道你那点底细?”
“真用全力,朕早被你扔出去了!”
话音刚落,贾琅一个鲤鱼打挺弹身而起,动作轻盈如猫。
他脸上挂着彩,嘴角却咧到了耳根,挂着几分谄媚凑上前:
“皇上,您没事吧?”
“是不是气血上涌?”
“臣给您顺顺?”
看着这张嬉皮笑脸,乾元帝索性卸下了架子,指着贾琅的鼻子笑骂,语气里带着三分无奈、七分宠溺,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纵容:
“你这泼皮!力气大得像头牛,滑溜得像条鱼!”
“皇上这话折煞臣了!”
贾琅嘿嘿一笑,顺手帮乾元帝理了理歪斜的冠服,嘴皮子极快。
“您那是老当益壮,雄风不减当年!”
“臣这点微末道行,在您面前不过萤火之于皓月,哪敢称对手?”
“哼!算你识相!”
乾元帝冷哼一声,嘴上不饶人,手却诚实地揉着后腰。
别看这小子嘴上花哨,实则每一次碰撞都留了余地。
许久未这般剧烈活动,此刻他只觉浑身筋骨舒展开来,那种通透的畅快感,比什么灵丹妙药都灵。
然而,一抬头看见贾琅那副活蹦乱跳、气定神闲的模样,乾元帝心里那股“被以下犯上”的别扭劲又冒了上来。
凭什么这小子跟没事人一样?
朕可是皇帝!
忽然,乾元帝眼底闪过一丝狡黠,板着脸喝道:
“冠军侯,过来!”
贾琅正拍着土,心里“咯噔”一下:这老小子又要搞什么鬼?刚才那一脚踹重了?
虽心里犯嘀咕,他还是乖乖垂手立在御前。
“弯下腰!”
语气不容置疑。
贾琅依言弯腰,还没琢磨出皇帝的意图,头顶又传来一声断喝:
“把头抬起来!”
贾琅刚一抬头,还没看清圣颜——
“啪!”
一声清脆的肉响。
乾元帝瞅准时机,蓄谋已久的一记“脑瓜崩”狠狠弹在贾琅脑门上。
“哈哈哈哈!舒坦!”
“这下舒坦了!”
乾元帝这一指弹出,只觉浑身毛孔都绽开了,积压心头的郁气烟消云散。
尤其是看到贾琅那张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扭曲抽搐,配上一脸懵圈的表情,简直滑稽到了极点。
“哈哈哈哈!瞧瞧你这模样!这才像话嘛!”
角落里的夏守忠早已吓得魂飞魄散,此刻拼命低头,双手死死捂住嘴。
他憋笑憋得肩膀剧烈颤抖,整张脸涨成了猪肝色,生怕自己笑出声来被皇上灭口,只能拼命背过身去,用颤抖的身躯对着墙壁。
乾元帝看着贾琅捂着额头敢怒不敢言的样子,心中那是又气又爱,指着他笑得前仰后合,指尖还残留着刚才那一下的触感,心里竟涌起一股恶作剧得逞的快意。
那一记脑瓜崩来得太猝不及防。
贾琅只觉脑门一阵剧痛,仿佛被铁锤凿了一下,火星子直冒。
身体的本能快过大脑,他右肘瞬间绷紧,肌肉如弓弦般炸起,裹挟着呼啸风声直取对方面门!
拳风扫至乾元帝鼻尖三寸——
骤停!
那一刹,贾琅瞳孔骤缩,硬生生卸去了九成九的力道。
饶是如此,余劲仍让他的指关节“砰”地轻磕在乾元帝的眼皮上。
“哎哟!!”
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殿内的空气。乾元帝像被踩了尾巴的老猫,整个人向后弹起,双手死死捂住右眼,疼得五官挤成一团,眼泪瞬间飙了出来。
贾琅脑中“轰”的一声:
完了!戳龙目,这是诛九族的死罪!
跑!
没有丝毫犹豫,他脚尖一点,身形化作一道残影,头也不回地冲出乾清殿。
“兔崽子,反了天了!”
“给朕站住!”
身后传来乾元帝暴跳如雷的咆哮,震得殿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贾琅百忙之中回头一瞥,差点笑出声——
只见乾元帝捂着一只熊猫眼,另一只手竟不知从哪抄起一根胳膊粗的门栓,气喘吁吁地追了出来。
那架势哪像九五之尊,分明是急眼了的邻家老翁要揍不听话的顽童。
“皇上!臣家中灶火未熄,先行告退!”
“改日再来给您赔罪!”
贾琅的声音在空旷的广场上炸响,路过的宫女太监吓得扑通跪了一地,瑟瑟发抖。
奔至白玉广场中央,贾琅气沉丹田,发出一声穿云裂石的长啸:
“太岁——!!”
嘶鸣声起,如黑雷滚滚。
马厩方向,那匹通体乌黑的“太岁”仿佛一道黑色闪电,撞开拦路的禁军,四蹄腾空而来。连那些训练有素的羽林卫都被这畜生的凶煞之气逼得连连后退。
“好兄弟,没白疼你!救命!”
贾琅无需马鞍,腰腹发力,如灵猴般翻身跃上马背。他俯身贴着马颈,一边狂奔一边低声催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