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戍边归来,贾府皆俯首 第255节
国库是国家的命脉,动一文都要经过户部、内阁、言官的层层剥皮,哪怕想修个园子都要被骂“奢靡无度”。
而内库,才是皇帝真正能自己说了算的钱袋子。
以往想赏个稀世珍宝,都得看户部尚书的脸色。
现在有了这五百万两,意味着他终于实现了“财务自由”!
想练兵就练兵,想修园子就修园子,想赏人就赏人,再也不用看那帮老学究的脸色!
这种感觉,比临幸十个妃子还要爽!
......
皇宫
贾琅正哼着一支跑调的小曲儿,调门儿高亢,脚下生风。
那模样,哪像刚从龙口拔牙回来,分明是刚捡了金元宝。
跟在身侧的夏守忠,看着这位爷一副没心没肺的模样,嘴角直抽抽。
这位小祖宗,心也太大了吧?
贾琅心里那叫一个爽。
“置之死地而后生”,这招险棋走对了!
把“私藏八百亲兵”包装成“为国练兵”,不仅保住了醉仙坊这棵摇钱树,还在皇帝心里刷满了“忠诚耿直”的好感度。
想到得意处,贾琅忍不住嘿嘿笑出了声。
旁边的夏守忠听得心里发毛,忍不住凑近低声道:
“侯爷,您收敛点,这还在宫里呢。”
贾琅一愣,随即故意把嗓门提得更高,大大咧咧地挥手:
“怕什么!夏大伴,你也别愁眉苦脸的。”
“改明儿我让人给你送上两坛‘状元红’,保证你喝了还想喝!”
夏守忠哭笑不得,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却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这贾琅,看着是个混不吝的莽夫,可这心思......深着呢。
贾琅迈着四方步,心里却在盘算:
乾元帝虽然精明,但只要抓住了他的“穷”和“权欲”,再加上自己这副“憨直”的掩护,自己算是彻底站稳脚跟了。
......
半个时辰后,醉仙坊。
京师第一销金窟,名不虚传。
即便是烈日当空的午后,此处依旧是车马盈门,那是真正的挥金如土之地。
朱红的门楼高达三丈,金漆在阳光下晃得人眼晕。
门前两尊石狮子嘴里含着绣球,被往来的富贵气熏得油光水亮。
刚踏上汉白玉台阶,一股混杂着沉水香与烈酒的浓郁气味便扑面而来,那是金钱发酵的味道。
“哎哟,二位爷!里边请——”
小二是个机灵鬼,一眼瞧见二人气度不凡,尤其是当先那人虽未着官服,但那一身行头却比官服更压人。
他刚堆起满脸的谄媚,话没出口,就被一只蒲扇般的大手拦住了。
贾琅没看他,目光如电,扫过大堂内那些锦衣玉食的食客,声音不高,却像闷雷滚过:
“让柳老出来。”
“就说......故人来讨债了。”
“讨债?”小二一愣,这词儿用得新鲜。
他下意识地抬头细看,这一看,三魂七魄差点吓飞了两魂!
方才远看只觉这位爷身形魁梧如塔,近看才发现,那一身玄色锦袍上绣的并非凡品——那是蟒!
四爪蟒纹在日光下泛着冷冽的暗金光泽,龙首昂扬,似要破衣而出。
那股源自天家的杀伐与尊贵,瞬间让喧闹的大堂出现了一瞬的死寂。
再看旁边那位,面白无须,眼神阴鸷如隼,虽是便服,却有着让人不敢逼视的阴柔煞气——这是宫里的中贵人!而且是顶尖的那种!
小二只觉得裤裆里一凉,膝盖发软。
但他能在醉仙坊混成头牌小二,也不是白给的。
电光火石间,他硬生生咽下了那声“王爷”,冷汗瞬间浸透了脊背,腰弯成了虾米,声音都在打颤:
“小的......小的有眼不识泰山!不知贵人驾到!”
“小的该死!这就去请柳掌柜!这就去!”
“大人,您楼上请,天字一号房,最清净!”
贾琅鼻腔里哼了一声,算是满意,大步流星地往里走。
路过夏守忠身边时,他那一身的肃杀之气瞬间散了个干净,换上了一副没心没肺的憨笑,凑过去低声道:
“夏大人,别绷着脸呀。”
“到了这儿就得放松,待会儿让柳老给您上最好的‘醉仙酿’,那味儿,绝了!”
夏守忠眼皮微抬,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尖细的嗓音压得极低:
“咱家今日是托了侯爷的福。”
“不过这醉仙坊鱼龙混杂,贾大人穿着这身‘赐穿’招摇过市,就不怕明日言官的奏折把紫禁城的门槛都踏破了?”
“怕啥!”
贾琅把胸脯拍得震天响,声音故意拔高了八度。
“我又没偷没抢,皇上赏的!穿出来给大伙儿开开眼,那是给他们面子!谁敢嚼舌根,我贾琅第一个不答应!”
这一嗓子,中气十足,震得整个大堂的宾客都停下了筷子。
楼下瞬间炸了锅,但又不敢大声,只能压低声音如蚊蝇般嗡嗡作响:
“那是......蟒袍?”
“我没看错吧?这年轻人谁啊?面生得很!”
“嘘!你不要命了?看他身边那个太监,那是司礼监的夏守忠!”
“能让夏守忠陪着的,除了那位还能有谁?”
“别瞎猜!没看小二都快吓趴下了吗?”
“肯定是哪位微服私访的爷!都把嘴闭紧了,这热闹看不得!”
二楼雅间,天字一号。
刚坐下没半盏茶的功夫,房门“吱呀”一声被撞开。
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甚至没顾上看清旁边还坐着个活阎王般的夏守忠,目光死死锁在贾琅身上。
那双原本浑浊的老眼瞬间爆发出惊人的神采。
“将......将军!您怎么亲自来了?!
“您......”
老者正是柳老。他话音未落,就要往下跪。
贾琅眼疾手快,一步跨过去,那双能开弓射雕的大手稳稳托住了柳老的胳膊,没让他跪实,脸上却挂着一丝玩世不恭的笑:
“柳老,这一把年纪了,膝盖还这么软?”
“我又不是那泥塑的菩萨,跪什么跪。”
柳老被他扶着,却浑身僵硬,目光在贾琅那身蟒袍上扫过,又飞快地瞥了一眼旁边的夏守忠,眼底闪过一丝极度的深沉。
他没有顺着贾琅的话茬嬉皮笑脸,反而猛地转头,厉声喝道:
“李火旺那个小兔崽子呢?!”
“前儿个他跑回来说将军要‘重宝’,让老奴准备好,非得让您亲自来取?”
“老奴这就去打断他的狗腿!竟敢假传军令,把您诳到这种是非之地!”
柳老越说越气,举起拐杖就要往外冲,一副要跟李火旺拼命的架势。
贾琅一把拉住他,哈哈大笑,顺手抄起桌上的茶壶给柳老倒了杯水,动作粗鲁却透着亲昵:
“哎呀柳老,您就别演了。”
“李狗蛋那小子有几个胆子敢骗我?”
“是我自己想喝您藏的那几坛‘状元红’了,顺便来看看您老身子骨硬朗不硬朗。”
“当真?”
柳老动作一顿,狐疑地盯着贾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