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戍边归来,贾府皆俯首 第257节
“你这哪是做生意,分明是点石成金的神仙手段啊!”
说完,贾琅合上账本,看都没看一眼,随手像扔一块烧火棍般,“啪”的一声甩在了夏守忠面前的红木桌案上。
这一扔,力道极大,震得茶盏里的水都溅了出来。
夏守忠被这动静吓了一跳,心里暗道这莽夫就是莽夫,如此重要的东西竟这般随意。
他带着几分好奇,甚至还有点身为内相的审视意味,漫不经心地伸出保养得宜的手指,轻轻翻开了账本的扉页。
下一秒。
时间仿佛凝固了。
夏守忠那张白皙无须的脸上,表情在一瞬间经历了从疑惑、不解、震惊、质疑到最后的惊恐万状。
这位司礼监的大总管,平日里哪怕是天塌下来都能面不改色的人物,此刻竟然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蹭”地一下从紫檀木椅上弹了起来!
因为起势太猛,膝盖狠狠撞在了桌角上,疼得他龇牙咧嘴,但他根本顾不上揉,只是死死瞪着那账本,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瞪出来,脸色惨白中透着一种见了鬼般的潮红!
“这......这......这绝无可能!绝无可能!”
夏守忠的声音尖锐得变了调,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原来,今日才是十月初,秋收刚过,正是青黄不接、百姓手头最紧的时候。
可账本上那一行触目惊心的黑字,却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夏守忠的脸上——
醉仙坊,纯利盈利:一百九十万八千九百两白银!
而且这还没算上中秋、重阳以及即将到来的冬至大宴!
按照这种恐怖到令人发指的趋势,到年底突破两百万两,简直就像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两百万是什么概念?
大乾朝一年的税赋,拼死拼活也不过才四五千万两!这一间酒楼,不到一年的利润,竟然要刮走天下二十分之一的财赋?!
夏守忠只觉得喉咙里像是塞了一把滚烫的干沙,干渴得厉害。
他有些惊恐地扭过头,看向一旁垂手而立、眼观鼻鼻观心的柳老,声音颤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柳......柳管事,这账......是真的?”
柳老早就备好了说辞,不卑不亢地躬身,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说今天买了两斤白菜:
“回夏大人的话,千真万确。”
“自上次郡王府穆世子那次闹事之后,咱们醉仙坊的名声不但没倒,反而因祸得福,彻底在京城权贵圈里炸开了。”
“如今,京都城的王公贵族、六部堂官,甚至是宫里的各位中贵人、管事牌子,想要宴请宾客,若不定在醉仙坊,那都显得没身份、没面子,出门都要被人戳脊梁骨。”
“再加上......咱们推出了几款‘特供’的酒水和菜肴,比如‘金龙戏凤’、‘八仙过海’,那些大人出手极为阔绰,为了争个头彩,赏钱给得比酒席本身还多。”
“这银子,自然就像流水一样进来了。”
夏守忠听得心惊肉跳,后背的冷汗瞬间湿透了贴身的中衣。
他自己也是在那穆世子事件过后,才开始频繁到醉仙坊订酒的,深知这里的消费有多离谱。
一桌普通酒席动辄百两,那是给穷人看的门槛。
真正的大头,是那些权贵为了争面子、博美人一笑点的“花酒”,一掷千金连眼都不眨,甚至有人为了喝一杯“头筹酒”,当场拍出万两银票!
“琅哥儿......”
夏守忠合上账本的手都在哆嗦,他像是捧着一块烧红的烙铁,小心翼翼地将账本推回贾琅面前,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怕隔墙有耳。
“你这......你这哪里是做生意,简直是在光天化日之下抢钱啊!不,抢钱都没这么快!”
他警惕地扫视了一圈,确定门外没有外人偷听,才凑近贾琅,语气急促得像是在劝自家败家子:
“这醉仙坊日进斗金,若是早知道如此,哪怕是那些郡王国公、开国勋贵,怕是都要眼红得滴血!”
“这要是被那些言官御史知道了,参你一本‘与民争利’、‘奢靡无度’,你这冠军侯的爵位还要不要了?”
贾琅听了,却像是完全没听懂夏守忠的“良苦用心”。
他先是一愣,随即挠了挠后脑勺,发出一阵傻呵呵的笑声,满不在乎地摆摆手,甚至还端起茶盏灌了一大口,抹了抹嘴说道:
“夏大人你就是太小心了。”
“钱这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放在库里还得防老鼠防贼,多累得慌?”
夏守忠看着贾琅这副“我只有银子”的模样,心疼得直抽抽,感觉自己的心都在滴血。
这哪里是杀伐果断的将军啊,这分明是散财童子下凡历劫来了!
但他毕竟是在宫里摸爬滚打几十年的老狐狸,看着贾琅那张憨直的脸,心里却跟明镜似的。
这小子是真傻吗?
夏守忠无奈地摇了摇头,长叹一口气,只能把话说到这里。
他知道,再深的门道,贾琅这小子心里跟明镜似的,只是不愿意显得太市侩,太精明。
“行吧,琅哥儿,你既然心里有数,杂家也就不多嘴了。”
“这世间聪明人太多,但像你这般‘糊涂’的聪明人,杂家还是头回见。”
夏守忠将账本小心地收进宽大的袖袋里,站起身来,脸上重新挂起职业的笑容,尖着嗓子说道:
“杂家还要回去给皇上复命,这账本皇上还等着看呢,若是皇上知道这数字,怕是连晚膳都要多用半碗。”
“就先回去了。”
贾琅一听,立马像弹簧一样从椅子上跳起来,满脸诚恳地挽留:
“别啊!夏大人,您好不容易出来一趟,连口热菜都没吃呢。”
“我让后厨做了些特色佳肴,错过可就太可惜啦!”
“吃点东西,喝点这醉仙坊的名酒,再回去也不迟啊。”
夏守忠咽了口唾沫,说实话,他也馋。
但理智告诉他,必须马上走。这账本太烫手,必须立刻呈给皇帝。
他笑着摆了摆手,婉拒道:
“不了,杂家这身子骨,一来不胜酒力,要是喝醉了,恐在御前失仪,破坏了侯爷您的雅兴。”
“二来也是真的有公务在身,皇上还在等着看这‘天文数字’呢,这次就算了。”
贾琅闻言,也不再强留,脸上露出一丝遗憾,搓了搓手道:
“那这就有点可惜了,那就下次,下次一定!我让柳老给您留着最好的席面!”
“那侯爷,回见。”
说完,夏守忠便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衣冠,对着贾琅拱了拱手,转身就要往外走。
“等等!夏公公,且慢!”
就在夏守忠的手刚碰到门把手,还没来得及用力的时候,贾琅突然出声叫住了他。
夏守忠疑惑地回头:
“琅哥儿还有何事?”
贾琅没有回答,而是扭头对着柳老使了个极其隐晦的眼色,沉声吩咐道:
“柳老,去酒窖,把那几坛‘镇窖之宝’拿出来,给老夏带上。”
“记住了,别拿什么店内卖的普通‘醉仙酿’,那玩意儿虽然好,但不够劲儿,配不上夏大人的身份!”
柳老闻言,原本平静的脸上瞬间闪过一丝精光,毫不犹豫地躬身应道:
“是,将军!老奴这就去!”
说完,柳老转身快步出了门,那脚步急促得像是去救火。
“琅哥儿,这酒......?”
夏守忠有些疑惑地看着贾琅。
醉仙坊的醉仙酿他喝过,已经是贡品级别的极品了,难道还有比那更好的?
贾琅嘿嘿笑了两声,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狡黠和神秘。
他凑近夏守忠,压低声音,几乎是贴着夏守忠的耳朵说道:
“嘿嘿,老大人,这可是我的私藏。”
“回去打开你就知道了。”
“柳老平日里也好酒,这珍藏的酒,可是我用独门秘方酿造的‘高度烈酒’,也就是传说中的‘烧刀子’!”
“这酒烈得很,一口下去像火烧一样,但回味无穷,保证你喝过一次就忘不了,不过嘛......”
贾琅故意拉长了音调,眨了眨眼:
“这酒劲儿太大,您喝的时候切记,一坛只倒一小盅,也就钱银子那么大一杯就行!”
“千万别贪杯,不然要是醉倒了,误了差事,我可担待不起。”
夏守忠满脸疑惑地看着贾琅,脑海中满是问号:
比贡酒还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