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戍边归来,贾府皆俯首 第278节
“混账!谁让你学朕的!”
乾元帝猛地睁眼,额头上的青筋瞬间暴起,像蚯蚓一样蠕动,指着贾琅吼道。
贾琅一脸无辜地看着乾元帝,眼神清澈得像个刚出生的孩子,仿佛在说:
“不是你教我的吗?深呼吸能消气啊。”
“呼——呼——”
为了证明自己没错,贾琅又来了两下。
偌大的粗气从乾元帝的鼻孔里冒出来,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
他死死盯着贾琅,眼神如果能化作实质,贾琅此刻已经被凌迟了三千遍。
贾琅也不甘示弱,瞪大了铜铃般的眼睛,直勾勾地回视。
大殿内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夏守忠在一旁数钱的手都在发抖,生怕这两位爷当场打起来,血溅乾清殿。
良久!
就在夏守忠以为今天要见证历史的时候。
“哈哈哈哈!”
乾元帝突然爆发出一阵爽朗至极的大笑,笑声在大殿内回荡,震得梁上的灰尘都在飞舞。
“真是个莽夫!”
“好一个贾莽夫!真是气死朕了,却又让朕恨不起来!”
乾元帝肆意大笑着,甚至走下龙椅,来到贾琅面前,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口中虽然在骂,语气里却全是夸赞和一种只有君臣之间才懂的亲近。
贾琅却是一头雾水,满头雾水。
剧本不对啊?
这时候,这乾元帝不应该雷霆震怒,然后提着棍子追着自己打吗?
自己再假意被打几下,然后屁滚尿流地跑出乾清殿,这才是标准流程啊。
怎么......这乾元帝真的被自己气疯了?
还是有什么更大的坑在等着自己?
看着笑得前仰后合的皇帝,贾琅心里突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事出反常必有妖!
这老小子笑得这么开心,肯定没憋什么好屁!
“夏守忠,别数了!”
乾元帝大手一挥,金龙袍袖卷起一阵劲风,直接打断了夏守忠那小心翼翼的点数动作。
“难道堂堂大乾冠军侯,还能在这几张银票上作假不成?”
夏守忠手一抖,连忙将手中的银票规整好,如释重负般长出了一口气,躬身退回到乾元帝身侧,姿态比之前还要谦卑几分。
随后,乾元帝那双如鹰隼般的目光落在贾琅身上,脸上的笑意收敛几分,换上一副威严而又不失亲切的表情:
“贾爱卿,此事你办得极为漂亮,甚至可以说是超额完成了朕的预期。”
“你先下去吧,好好歇息,后续的奖赏,朕记在心里,少不了你的。”
贾琅闻言,嘴角极其隐晦地抽搐了一下。
奖赏?
画大饼谁不会啊?
老子这一趟进宫,那是把身家性命都押上了,还得陪着皇帝演戏,最后更是豪掷几百万两银子。
结果呢?
就换来一句“记在心里”?
这也太黑了!
简直比周扒皮还黑!
不过,贾琅心里虽然在疯狂吐槽,面上却不敢真的翻脸。
“是,臣遵旨。”
贾琅故意拉长了语调,假装一脸不满地嘟囔了一句,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殿内的两人听得清清楚楚:
“那臣就先走了,毕竟早饭还没吃,肚子都快饿扁了。”
“这皇宫里的空气虽好,就是有点费银子,还是回家吃我的膳食去吧......”
说完,这货甚至连个标准的告退礼都没行,只是随意地拱了拱手,便转身大步流星地朝殿外走去,那背影写满了“老子很不爽”五个大字。
看着贾琅如此“无礼”的举动,上方的乾元帝和一旁的夏守忠反应截然不同。
夏守忠吓得差点心脏骤停!
御前失仪!
这是大不敬!
冠军侯这是疯了吗?
他偷偷抬眼去看乾元帝的脸色,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然而,出乎夏守忠意料的是,乾元帝并没有暴怒。
相比于夏守忠的惊骇,乾元帝只是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眼底深处反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和无奈。
这才是贾琅。
这才是那个敢跟朕在宫内互殴、敢指着朕鼻子骂、却又能把身家交给朕的贾莽夫。
如果此刻贾琅对他感恩戴德、山呼万岁,乾元帝反倒要怀疑,这莽夫是不是装出来的,是不是另有所图了。
只有这种真性情的“混不吝”,才让乾元帝觉得真实、觉得放心。
“皇上......”
夏守忠见贾琅走远,这才敢小声开口,偷瞄了一眼乾元帝的神色,见陛下并无真怒,这才壮着胆子说道:
“奴才认为,那冠军侯虽然天性鲁莽了些,说话也没个把门的,但他对皇上您那是赤胆忠心,绝无二心。”
“这般真性情的将才,实在是不可多得啊。”
夏守忠这番话倒也不全是拍马屁。
刚才贾琅明明可以置他于死地,却在关键时刻拉了他一把,这份人情,他得还。
乾元帝闻言,缓缓转过头,似笑非笑地瞥了夏守忠一眼,那眼神仿佛能看穿人心。
“怎么?这么快就和那贾莽夫穿一条裤子了?”
乾元帝的手指轻轻敲击着龙椅扶手,发出“笃、笃”的声响,每一下都像是敲在夏守忠的心尖上。
“还是说,他给了你什么天大的好处,能让你这位司礼监掌印大总管,不惜冒着触怒朕的风险,也要帮那贾莽夫说话?”
声音很淡,淡得像是一杯凉透的茶,却透着一股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夏守忠闻言,吓得“扑通”一声就跪下了,冷汗瞬间浸透后背,连忙磕头如捣蒜:
“回皇上!奴才冤枉啊!”
“奴才与冠军侯绝无任何利益上的来往!若有一句虚言,天打雷劈!”
夏守忠匍匐在地,声音发抖,急忙解释:
“奴才之所以为侯爷说话,纯粹是因为......是因为奴才看得清楚,侯爷虽是性子急,却是一心为了皇上,为了大乾朝!”
“呵呵......”
看着夏守忠吓得面如土色的模样,乾元帝突然轻笑出声,那股压抑的气氛瞬间消散。
“朕也就是随口一说,看把你给吓的。”
“起来吧,地上凉。”
乾元帝乐呵呵地说道,仿佛刚才的逼问只是一个玩笑。
夏守忠颤颤巍巍地爬起来,抬袖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其实冷汗早就把头发打湿了。
皇上的心思,真是越来越深不可测了。
“起来吧,别在那装可怜了。”
乾元帝斜靠在龙椅上,随手拿起一本奏折翻了翻,漫不经心地说道:
“那贾莽夫,朕还不知道他?”
“除了有点臭钱,打仗猛一点,还能有什么别的长处?”
说到这里,乾元帝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像是一只偷了鸡的狐狸:
“再说了,他那些银子,折腾来折腾去,最后不还是落入了朕的口袋?”
“这贾蛮子,难道还能拿朕的钱来收买你不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