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戍边归来,贾府皆俯首 第296节
她慌乱地挣扎了一下,却更像是欲拒还迎的投怀送抱。
“不敢?”
贾琅眼底笑意更深,那是猎人看着猎物自投罗网的快意。
他并未松手,反而将她的手腕举至唇边,深深吸了一口气,目光灼灼地盯着她慌乱的眼眸。
“真香。”
这一声赞,不知是赞葡萄,还是赞人。
下一秒,他张口含住葡萄,连带着指尖的一抹甜腻,齿尖轻轻擦过她的指腹。
晴雯像是被电流击中,整个人僵在原地,连耳根都烧成了绯红色,心跳如擂鼓,几乎要撞破胸膛。
她能感觉到二爷的舌尖在指腹上掠过,那种酥麻感顺着手臂直冲天灵盖。
贾琅咬碎葡萄,汁水四溢,却并未吞咽,而是猛地伸手揽住她的纤腰,将她整个人带入怀中,额头抵着额头,鼻尖对着鼻尖。
两人呼吸交缠,空气瞬间变得粘稠暧昧。
“脸这么红,是热,还是怕?”
贾琅的声音像是从胸腔里震出来的,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侵略性。
晴雯水眸迷离,红唇微张,声音里带了哭腔般的媚意:
“二爷......别......”
这一声“别”,更像是“要”。
贾琅眼中精光一闪,正欲有所动作,院门外那不合时宜的敲门声骤然响起,像是一盆冷水泼在了炭火上。
“笃笃笃。”
敲门声小心翼翼,紧接着是管家赖二那压抑着谄媚与惊恐的嗓音隔着门板传来:
“二爷......西府老太太房里的鸳鸯姑娘来了,说是老太太有请,务必请您即刻过去一叙,听口气......像是有急事。”
院内的旖旎气氛瞬间凝固。
贾琅眼中的情欲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胆寒的清明与锐利。
他松开禁锢着晴雯的手,缓缓起身。
那一瞬间,慵懒的富贵闲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手握生杀大权的京营节度使。
“知道了。”
三个字,平淡无波,却透着一股让门外赖二冷汗直流的威压。
贾琅理了理微乱的衣襟,骨节发出一连串噼里啪啦的脆响,像是正在苏醒的猛兽,在活动筋骨。
他低头看了一眼瘫软在脚踏上、眼神还有些迷离的晴雯,伸手轻轻捏了捏她滚烫的脸颊,语气恢复了淡漠:
“把葡萄冰上,等爷回来接着吃。”
说罢,大袖一挥,转身向院门走去,只留给晴雯一个挺拔冷硬的背影,和满院尚未散去的肃杀之气。
晴雯捂着脸,指尖还残留着他唇齿的温度,望着那扇缓缓打开的院门,眼底的痴迷逐渐化作了一抹坚定的柔光。
......
荣庆堂。
厚重的棉帘一挑开,热浪裹挟着浓烈的甜香扑面而来,熏得人喉头一紧。
地龙烧得滚烫,金砖地上热气蒸腾,将这间荣庆堂烘得如同蒸笼,也把人心里的那点算计烘得焦躁不安。
贾母歪在雕花沉香木的榻上,身旁围簇着的丫鬟如彩蝶穿花。
见贾琅进来,那双原本浑浊的老眼瞬间迸出精光,像是饿极了的人瞧见了肉包子。
“琅哥儿,快,到老身跟前来。”
贾母招着手,脸上的褶子笑成了一朵风干的菊花,慈爱得近乎谄媚。
贾琅行了个半礼,也没等让座,大马金刀地在下手的紫檀圈椅上一瘫,神色淡淡,仿佛坐的不是荣国府的正经椅,而是自家后宅的破板凳。
“老太太急着传唤,可是有什么事?”
他一开口,便是一股子兵痞的混不吝,半分不提“晨昏定省”的规矩。
贾母笑容一僵,还没接话,一旁的王夫人却坐不住了。
今日她穿了身暗紫锦缎,衬得那张脸愈发沉肃,像是谁都欠了她二百两银子。
她手里捻着佛珠,眼神却像两把钩子,恨不得从贾琅身上钩下一块肉来。
“琅哥儿,这就是你的不是了。”
王夫人抢白道,语气里带着审犯人的意味。
“都是自家人,若非有急事,老太太岂会劳动你?”
“我且问你,听说你在宫里,同那位司礼监的夏大总管,颇有渊源?”
“渊源”二字,她咬得极重。
贾琅眼皮都没撩一下,只漫不经心地端起盖碗茶,用杯盖轻轻撇去浮沫,发出细微的声响。
“也谈不上渊源。”
贾琅吹了吹茶沫,语气轻飘飘的。
“不过是夏大总管看我这身力气还能使,赏脸喝过两回酒罢了。”
“二太太也知道,我是个粗人,只会舞枪弄棒,哪懂什么宫里的规矩。”
这话说得谦虚,实则是软钉子——我就认识他,但我跟他是“酒肉朋友”,不是你们想的那种“通天梯”。
“这就好!这就好!”
贾母却像是没听出话里的推脱,猛地一拍大腿,身子前倾,目光希冀得甚至有些贪婪。
“琅哥儿,既然能说上话,那你大姐姐的事,你可不能不管啊!”
这目光让贾琅心里一阵腻味。
贾元春是荣国府的“顶梁柱”,跟他宁国府这一支早出了五服的“堂叔”有什么关系?
这老太太,是把他当傻子哄,还是把自己当傻子?
“大姐姐?”
贾琅放下茶盏,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嗑”的一声脆响。
他没看王夫人,目光越过她,直直刺向贾母,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老太太,大姐姐宫里面的人,咱们做臣子的,手伸得太长,怕是不太合适吧?”
“若是让言官知道了,参我一个‘结交内侍、窥探宫闱’的罪名,我这颗脑袋还要不要了?”
“你!”
王夫人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手指颤抖地指着贾琅。
“你这是什么话!元春是你堂姐!”
“咱们贾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你如今做了京营节度使,就六亲不认了?”
“二太太这话说得蹊跷。”
贾琅脸色骤然一沉,原本慵懒的坐姿瞬间挺直,一股久经沙场的铁血气瞬间逼压得王夫人呼吸一窒。
“我这京营节度使,是拿脑袋在雁门关换的,是皇上金口玉牙封的!”
“怎么到了二太太嘴里,倒像是我沾了贾家的光?”
“还是说,二太太觉得,这贾家的爵位,比皇上的圣旨还大?”
“放肆!”
王夫人拍案而起,却因底气不足,声音显得尖厉而虚浮。
“够了!”
贾母厉声喝断。她狠狠瞪了王夫人一眼,眼神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恼怒——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转头看向贾琅时,贾母脸上的威严瞬间垮塌,换上了一副肝肠寸断的模样,拿起帕子捂着脸,干嚎起来:
“我的儿,你二叔母是个糊涂虫,你别跟她计较。”
“可是元春......我的大孙女啊!”
“那深宫大院,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她一个人无依无靠,若是没了家里帮衬,那就是案板上的肉啊!”
“老祖宗我这心里,就像是油煎火烧一般......”
哭声凄切,却不见多少眼泪。
贾琅冷眼看着这场“老莱子娱亲”的把戏,心中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喝茶。
这就是荣国府的生存法则:
男盗女娼也要披上礼教的外衣,求人办事也要站在道德制高点上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