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戍边归来,贾府皆俯首 第329节
巡盐御史,看似正六品,哈!笑话!
那是钦差!那是天子近臣!那是握着大乾朝钱袋子、甚至握着两江官场乌纱帽的狠角色!
巡盐御史不仅掌管盐引、盐税,更兼有监察百官、举荐贤能、监管河道水利的特权!
这是何等的权柄?
这是何等的圣眷?
别说是两江总督、巡抚见了要客客气气,在林如海面前也得低头哈腰,唯命是从!
如此权势滔天的封疆大吏,他的嫡女,竟然被一群贾府的奴才领着去走西角门?
这简直就是把“林家倒了,我们可以随意践踏”写在了脸上!
再看那薛家!
祖上不过是个行商的,靠着太祖起义时捐了点粮饷,混了个“紫薇舍人”的虚衔。
这爵位传到这一代,早就成了空壳子,骨子里还是个“皇商”!
在大乾朝,商籍是什么?
那是末流!
那是下九流!
哪怕家里有百万家财,见了官身也得跪着说话!
一个是清贵无双、手握实权的巡盐御史家的大小姐;
一个是家道中落、靠着祖荫混日子的商贾之女。
这两者之间,简直是云泥之别!
可贾府是怎么做的?
因为林如海死了,林家这棵大树倒了,他们就把珍珠当鱼目,把烂泥当宝贝!
贾琅的目光越过瑟瑟发抖的小厮,落在了后面那辆看似朴素实则沉重的马车上。
那里装的是什么?
那是林如海给女儿准备的体己钱!
那是林家五代列侯积累下来的巨额财富!
林家缺钱吗?
原著写得清清楚楚,林家祖袭列侯,又蒙当今皇上额外加恩,袭爵四代!
这是真正的勋贵世家,底蕴深厚得吓人!
林如海自己就是探花郎,是天子门生,是清流领袖!
这样的人家,会缺那点生活费?
可贾府呢?
一边心安理得地收下林黛玉带来的巨额财富填补亏空,一边任由下人造谣,说林黛玉是“来打秋风的穷亲戚”!
这谣言是谁传出来的?
哼!
除了那个满脑子只想让儿子能“光宗耀祖”,瞧不上任何“旁门左道”助力,一心只想撮合“金玉良缘”的二太太王夫人,还能有谁?!
王夫人啊王夫人,你打的好算盘!
若是林如海还在世,别说让你儿子娶黛玉,你怕是早就捧着黛玉的脚底板当祖宗供起来了!
你为什么看不上黛玉?
不是因为她不好,而是因为她父亲死了,她带来的政治助力归零了!
你想要的是薛家的钱,想要的是“金玉良缘”带来的实实在在的富贵,而不是黛玉这个“孤女”的清高!
贾琅眼中寒光爆射,杀气几乎凝为实质。
他看得太透了。
林黛玉将自己的钱财、青春,毫无保留地投入到了贾府这个看似繁华却暗藏危机的大家庭中,甚至幻想着成为荣国府下一代的女主人。
可结果呢?
因为失去了林如海这个最大的靠山,她在贾府受尽白眼,最终在贾宝玉迎娶薛宝钗的那个夜晚,吐血身亡,香消玉殒。
这是一个吃人的世道!
这是一个没有父亲撑腰,便连呼吸都是错的世道!
但今日,他贾琅来了!
“这个......”
那名小厮听到贾琅这番毫不留情的剖析,顿时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整个人如遭雷击,惊慌失措。
他张着嘴,喉咙里像是被塞了一团棉花,磕磕绊绊了半晌,连一个完整的音节都发不出来,脸色煞白如纸。
贾琅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如同在看一只路边的蝼蚁,透着一股深入骨髓的不屑与冷漠。
若不是看在这具身体还留着贾家的血,若不是顾及今日是林黛玉初入贾府的大日子,不宜见血光之灾,单凭这狗奴才刚才那几句搪塞,贾琅早就一脚将他踹出三丈远!
贾琅不再理会这个已经吓破胆的奴才,迈开大步,径直走到林黛玉的轿前。
他微微仰头,仔细打量着这顶轿子。
只见那轿子虽未用金银装饰得俗气逼人,却通体由上好的楠木打造,轿帘用的是苏绣中的极品“流云纱”,那是只有真正的书香门第才能用得起的物件。
透过微风吹起的一角,隐约能看到轿内铺着的锦垫绣着淡雅的兰草,透着一股子刻在骨子里的清贵与典雅。
“林家的骨血,哪怕只剩一辆车,也比这贾府满屋子的铜臭味要高贵得多。”
贾琅心中冷哼一声,暗自点头,随后猛地转过身,目光如电,扫过那一群瑟缩在角落里的小厮,声音不大,却带着金戈铁马般的沉重威压:
“去,把侧门打开!”
这声音平淡,却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铁血意志,仿佛是战场上的主帅在下达冲锋的死令!
“老祖宗的亲外孙女回家,哪有走西角门那种下人通道的道理?”
贾琅眯起双眼,眼底寒光闪烁,厉声喝道:
“若是传出去,外人岂不是要笑话我贾家是连祖宗规矩都忘光了的破落户?”
“连亲戚都不会做,这宁荣二公的脸都被你们这群刁奴丢尽了!”
“琅......琅二爷,这......这怕是不太妥当吧?”
那名领头的小厮此时已经是骑虎难下,冷汗把后背的衣衫都浸透了。
他看了一眼身后的贾府,又看了一眼暴怒的贾琅,心中暗叫倒霉,但想起得到许诺的好处和平日里的积威,还是咬着牙,硬着头皮拦了上来,脸上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二爷息怒,这......这真是太太亲自吩咐的。”
“太太说林姑娘喜静,走西门近便......”
“近便?”
贾琅闻言,竟被这拙劣的谎言气得笑出了声。
只不过这笑声极冷,仿佛寒冬腊月里的冰碴子,砸得人脸生疼。
他缓缓转过身,每走一步,身上的煞气便浓重一分,直到走到那小厮面前三尺处才停下。
“你是在拿王夫人的鸡毛当令箭,来压本将?”
贾琅的声音很轻,轻得让人心里发毛。
那小厮见贾琅似乎没有立刻发作,误以为他终究还是忌惮王夫人的身份,毕竟这府里谁不知道二太太掌权?
他心中那一丝恐惧顿时被侥幸取代,腰杆竟挺直了几分,赔笑道:
“小的不敢,小的绝无此意,只是......只是奉命行事,小的也是身不由己啊。”
“奉命?”
贾琅眉毛一挑,重复着这两个字,语调忽然变得古怪起来,听不出喜怒。
“好一个奉命行事。”
“那你告诉本将,你奉的是哪门子的命?”
“是主子的体面?还是你这狗奴才为了讨好主子,自己生出的私心?”
“一个连主子都敢蒙蔽的刁奴,也敢在本将面前巧言令色,搬弄是非!你真当本将的枪不利乎?!”
最后一句话,贾琅陡然暴喝,声如炸雷,震得周围空气都在嗡鸣!
那小厮被这突如其来的怒吼吓得一哆嗦,但还是强撑着说道:
“琅二爷,小的真没有这个意思,只不过这真是太太吩咐的,小的也没办法啊,您别为难小的......”
“为难你?”
贾琅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戏谑,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本将从不为难死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