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戍边归来,贾府皆俯首 第365节
贾母看着眼前震惊的孙辈们,语气变得柔和而坚定:
“原本这些陈年旧事,我是打算带进棺材里的。”
“但现在不同了,琅哥儿有出息了,咱们腰杆子硬了!我也就敢把这些话说给你们听。”
“你们要记住,从今往后,只要抱紧了琅哥儿的大腿,咱们贾家,就没人敢再欺负!”
众小辈听得热血沸腾。王熙凤更是机灵,走到贾母身后轻轻捏着肩膀,笑道:
“老祖宗,我就说嘛,您刚才肯定是高兴坏了。”
“您看刚才琅兄弟那一坐,那气势,简直跟画里走出来的神仙似的,把那些国公后人吓得跟鹌鹑一样。”
贾母闭上眼,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可不是么。尤其是他训斥人的时候,那眉眼,那身段,活脱脱就是年轻时候的国公爷!”
“若是国公爷还在,看到这一幕,怕是要在九泉之下笑醒喽。”
王熙凤眼珠一转,凑趣道:
“嘿嘿,老祖宗,那您现在不哭了吧?”
“要是不哭了,孙媳妇可要讨赏了。”
“刚才那一巴掌把我吓得心都要跳出来了,您得赔我压惊费!”
贾母睁开眼,笑骂道:
“你这猴儿,绕了半天圈子,原来是在这儿等着我呢!”
“好,赏!重重的赏!”
“把我那匣子里的赤金项圈拿来,赏给你这管家婆!”
“谢老祖宗!老祖宗万岁!”
屏风后,终于传来一阵欢快的笑声,与前面演武堂的肃杀之气遥相呼应,透着一股久违的、名为“底气”的东西。
第二百二十一章 长子袭爵,次子掌家、荣国府众人皆知的‘小事’
演武堂内,死寂如坟。
贾琅高坐主位,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青瓷茶盏的边缘,瓷盖刮过杯沿,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
这细微的声响,在落针可闻的大堂里,竟如催命的更漏。
他微微垂眸,目光如鹰隼锁死下方的牛继宗,语气平淡得听不出喜怒,却透着一股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牛将军,本侯问你,可想去边关真正领兵打仗,而非在此虚度光阴?”
牛继宗身躯剧震,猛地抬头,眼中渴望与顾虑交织,最终化为一声沉重的喘息:“侯爷,我......”
只一个眼神,贾琅便看穿了眼前人的怯懦——怕离京太久失了圣眷,怕边关苦寒磨灭了斗志。
“呵。”
贾琅轻笑一声,放下茶盏,身体微微前倾,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气瞬间笼罩全场。
“牛大人,把心放回肚子里。本侯既然开口,便是金口玉言。”
“短则一年半载,长则三年,保你官升三级,重回京城。”
“届时,你的位置只会比现在更高,绝不会低。”
这番话,宛如一道惊雷劈开了牛继宗心头的迷雾。
对于自己人,贾琅从不吝啬赏赐;对于敌人,他才是修罗。
“侯爷!”
牛继宗再无半分犹豫,“噗通”单膝跪地,声音因极度激动而颤抖,眼眶泛红。
“愿听侯爷调遣!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身为八公之后,马革裹尸本是归宿,而非像看门狗般在京中摇尾乞怜。
乾元帝的猜忌压了他们十几年,如今贾琅这一句承诺,比圣旨更让他们安心。
“起来吧。”贾琅虚扶一把,语气稍缓,“你也算本侯的长辈,不必行此大礼。”
待牛继宗起身,腰杆挺得笔直,仿佛年轻了十岁,贾琅的目光才冷冷扫向其余几位战战兢兢的国公后人。
那眼神,像是在审视一群待宰的羔羊。
“至于你们......”
贾琅的声音骤降至冰点,“未曾见血,未历战阵,现在的你们,不过是一群酒囊饭袋。”
“本侯也不指望你们一步登天。”
“先挑人送入玄甲卫训练。前一个月,谁能跟上玄甲卫日常训练量的一半,本侯就算他合格。若是跟不上......”
贾琅眼中寒芒一闪,字字如刀:
“哪怕是尔等亲子,本侯也照样将他踢出军营,滚回家去抱孩子!”
“是!全凭侯爷安排!”
几位国公后人冷汗涔涔,哪敢有半个“不”字?
陈瑞文的下场就在眼前,他们更清楚自己那点三脚猫功夫上了战场也是送菜,不如乖乖听话博个前程。
就在这一片肃杀之中,一直缩在角落里的贾政,看着贾琅三言两语便将一众骄兵悍将收拾得服服帖帖,甚至还要提拔牛继宗,那颗沉寂已久的“慈父之心”顿时活泛起来。
他搓了搓手,脸上堆起一副谄媚又讨好的笑,小心翼翼地试探道:
“那个......琅哥儿啊,你看宝玉和琏儿年纪也不小了,是不是也让他们跟着去训练一番?”
“哪怕不为上阵杀敌,强身健体也是好的嘛。”
为了不显得太刻意,他特意把贾琏也拉上垫背。
话音刚落,站在贾政身后的贾宝玉瞬间面如死灰,毫无血色。
他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父亲,眼中满是惊恐与绝望——父亲这是要把他往火坑里推啊!
让他去跟那些满身臭汗、粗鲁不堪的丘八混在一起?
还要去血流成河的战场?
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他是含玉而生的贵公子,是要做“怡红公子”的,怎能去干这种粗鄙之事!
“父亲......”贾宝玉带着哭腔,声音细若蚊蝇,颤抖着拉扯贾政的衣袖。
“宝玉......宝玉可不可以不去......”
贾政眉头紧锁,暗骂儿子不争气,面上却不敢发作,只用一种充满希冀的目光死死盯着贾琅。在他看来,只要贾琅点头,宝玉的意见根本不重要。
“呵呵。”
贾琅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轻笑,那目光仿佛能洞穿人心,直直刺向瑟瑟发抖的贾宝玉,以及试图降低存在感的贾琏。
贾琏心头一跳,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政二伯,”贾琅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节奏缓慢而压抑,每一声都像是敲在贾政的心坎上,“您是想让宝兄弟日后上战场博取军功,光宗耀祖?”
贾政一愣,没想到贾琅问得如此直白,连忙赔笑道:
“琅哥儿这话从何说起......若是能有个一官半职自然是极好的,也不求什么大功,只要能......能平安顺遂就好。”
“平安顺遂?”
贾琅嗤笑一声,眼神瞬间犀利如刀。
“政二伯身为朝廷命官,怎会问出这般愚蠢的问题?”
“您想让宝兄弟从军,我可以亲自‘教导’他。”
“但是!”
贾琅语气骤然加重,如平地惊雷:
“想要军功,想要爵位,想要光宗耀祖,就得拿命去拼!”
“就得在死人堆里爬出来!宝兄弟细皮嫩肉,连只鸡都不敢杀,受得了那个苦吗?”
贾政被怼得哑口无言,支支吾吾地指了指牛继宗等人:
“可是......可是这几位世兄......”
意思是他们也没上过战场,为何能行?
“政二叔,您也是读圣贤书的人,怎连这点道理都不懂?”
贾琅用一种看朽木的眼神看着贾政,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弧度:
“这几位,身上袭着祖宗的爵位,哪怕是去混日子,回来也能封官进爵,这是祖荫!是皇恩!是大乾的规矩!”
“宝兄弟呢?”
贾琅目光扫过一脸懵懂恐惧的贾宝玉,声音如寒冰般刺骨,响彻整个演武堂:
“他有什么?”
“一无官职,二无爵位,就是个白丁!拿什么跟这几位国公之后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