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戍边归来,贾府皆俯首 第369节
“求情?”
“你小子,也会怕本将军?”
二人闻声,浑身猛地一震,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齐刷刷望向院门。
只见贾琅负手而立,逆着光,身形如山岳巍峨,一双虎目似笑非笑地盯着李狗蛋。
“将军!”
两人不敢怠慢,连忙单膝跪地行礼。
角落里的李火旺等一众亲卫,正对着李狗蛋挤眉弄眼,眼神分明在说:小子,准备好剥皮了吗?
李狗蛋暗咬后槽牙,这群没义气的家伙!
“起来吧。”
贾琅摆了摆手,走到石桌前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笃、笃、笃”,每一下都像是敲在众人的心坎上。
“之前听柳老说,你去了一趟江南?”
贾琅合着眼皮,淡淡问道,“事情办得如何?”
李狗蛋深吸一口气,沉稳了几分:
“回将军,一切顺利。”
“咱们的‘烈酒烧刀子’在江南彻底火了,那些富商巨贾为求一壶酒不惜一掷千金。”
“按柳老吩咐,属下已在苏州买下一处临水大庄子,作为据点。”
“嗯,好。”
贾琅依旧闭着眼,不置可否。
院内气氛凝滞。
然而,还不等李狗蛋心里的石头落下,贾琅突然睁开双眼,眸中精光爆射,直刺李狗蛋心底。
“江南那边情况如何?可有匪患?”
贾琅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金戈铁马的杀伐之气:
“听说江南八大盐商个个富得流油,手眼通天。”
“本将问的是,他们除了有钱,可做了些什么伤天害理、勾结官府之事?!”
此言一出,满院皆惊。
众人没想到,自家将军刚才还在闲聊,转眼间便如嗅到血腥味的饿狼!
李狗蛋也是一愣,但他毕竟在江南摸爬滚打过,瞬间收敛心神,脸色凝重。他压低声音,仿佛怕隔墙有耳:
“将军,明面上,江南匪患不多。毕竟是鱼米之乡,朝廷重兵把守。”
说到这里,李狗蛋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怪异与忌惮:
“但是......属下在暗中调查时发现,这平静的水面下,藏着一头恐怖的巨兽。”
“有一股巨大的匪患,行事极其诡异。”
“他们从不打劫寻常商户,甚至还会主动护送某些特定的车队。”
“属下顺藤摸瓜,发现这些车队最终都指向了——江南盐商。”
“而且,这股势力手段通天,不仅在水路上只手遮天,更渗透进了官场。”
李狗蛋咽了口唾沫,声音更低了:
“那位新上任的巡盐御史,原本是个清正廉洁的硬骨头,结果被逼得走投无路。”
“听说为了保全家小,连自己最宠爱的小女,都被迫连夜送往京城外祖母家寄养......”
巡盐御史?
小女送往京城外祖母家?
这说的不是林如海和林黛玉吗?
贾琅脑中瞬间闪过一道惊雷。
原著中只说林黛玉因病寄居贾府,却从未提过林如海竟是被逼到如此境地!
若真是如此,林如海的“病逝”便有了解释——这哪里是病死,分明是被江南那张由盐商和贪官织成的巨大黑网,生生逼死的!
贾琅的手指停止了敲击,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你是说,那个巡盐御史,姓林?”
贾琅的声音冷得像冰。
“正是。姓林,名如海。”
李狗蛋有些惊讶将军竟知道此人,“将军,这江南的水......太浑了。”
“属下在金陵时,甚至听到有孩童传唱民谣:
‘贾不假,白玉为堂金作马;阿房宫,三百里,住不下金陵一个史;东海缺少白玉床,龙王来请金陵王;丰年好大雪,珍珠如土金如铁。’”
李狗蛋每念一句,贾琅的眼神便冷一分。
好一个“四大家族”,好一个“护官符”!
原来这所谓的“金陵一梦”,底下压着的竟是无数百姓的白骨和清官的鲜血!
“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贾琅忽然笑了,笑容森寒,令周围的亲卫齐齐打了个冷战。他缓缓站起身,身上的甲叶发出一阵如龙吟般的摩擦声。
“李狗蛋。”
“末将在!”
“那处临水的大庄子,既然买下了,就好好修葺。”
贾琅走到李狗蛋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之大让李狗蛋半边身子发麻。
“把咱们的‘烧刀子’埋进地下,把刀磨快点。”
贾琅望向南方,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阻隔,看到了那烟雨朦胧下的罪恶与血腥。
“或许用不了多久,本将会亲自去一趟江南。”
......
十日后,保龄侯府。
一门双侯,鼎盛至极。
朱红大门洞开,两尊石狮镇兽般威慑四方,锣鼓喧天中,往来皆鸿儒,谈笑无白丁。
迎客管事的唱喏声一浪高过一浪,透着烈火烹油的鲜着劲儿。
贾琅一身紫蟒袍,腰束金玉带,勒马驻足。
身后李铁蛋等一众亲卫如标枪般挺立,与周围的锦衣华服格格不入,却又透着股令人不敢小觑的煞气。
刚要翻身下马,侧后方传来一道笑声,爽朗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侯爷,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没想到在这儿遇上了,看来你我有缘!”
贾琅侧首,只见一辆装饰奢华的马车停在一旁,车帘掀起,露出一张保养得宜、笑意精明的脸——正是当今乾元帝的亲弟,权倾朝野的忠顺亲王。
若是寻常勋贵,贾琅或许还要端着架子,但面对这位比北静王更得帝心、手段更直接的王爷,贾琅心中早有权衡。
他利落地翻身下马,抱拳一笑:
“王爷说笑了,您也是去史家赴宴?”
“哈哈,正是!史家老太君高寿,本王来凑个热闹。”
忠顺亲王大步下车,毫无王爷架子,上前便亲热地拍向贾琅肩膀。
这一拍,显然是在试探贾琅的下盘功夫。
贾琅纹丝不动,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反而笑意更浓:
“王爷相邀,下官荣幸之至。王爷,请!”
“侯爷,请!”
两人并肩而行,并未坐轿,而是缓步走向那朱红大门。
这一幕落入周围有心人眼中,顿时激起千层浪。
冠军侯手握兵权,圣眷正浓;忠顺亲王天家贵胄,权势滔天。
这二人并肩而行,且有说有笑,释放出的政治信号让在场所有人的心思都活络了起来。
保龄侯史鼐正带着弟弟忠靖侯史鼎迎客,见此情景,隔着十几步便朗声大笑,快步迎上,脸上堆满了笑容:
“王爷!冠军侯!哈哈哈,什么风把二位大神吹来了!”
“史大人,别来无恙啊!”
忠顺亲王大笑着拱手,随即指了指身边的贾琅,“本王路上偶遇冠军侯,便一道来了。”
“好!好!快,里边请!今日真是蓬荜生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