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戍边归来,贾府皆俯首 第430节
乾元帝咬着牙,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指着那幅画的手指都在剧烈颤抖,“你……你这画的是什么东西?!”
“嘿嘿,皇上,这是浴火凤凰图啊!”
贾琅搓着手,一脸期待地看着乾元帝,仿佛在等着夸奖。
“怎么样,气势足不足?是不是感觉到了一股涅槃重生的热浪?”
“凤凰?!”
乾元帝深吸一口气,指着画上那团黑乎乎、歪七扭八的东西,怒吼道:
“贾莽夫,你告诉朕,这凤凰在哪里?!这分明就是一只刚从泥潭里滚出来的野鸡!”
“呃……”
贾琅凑近一看,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只见宣纸上,一团浓墨重彩的黑色团子,长着一个歪歪扭扭的脑袋,身后拖着几条像是被雷劈过的线条,怎么看怎么像是一只落汤鸡。
“这不就是吗?”
贾琅指着那个黑团子,底气不足地辩解道。
“您看这眼神,这气势……虽然抽象了一点,但神韵还在嘛!艺术是需要想象的!”
“贾莽夫!你这是在欺君!”
乾元帝彻底爆发了,声音震得大殿嗡嗡作响。
“你分明画的就是只鸡!你非要指鹿为马,说是凤凰不成?!当朕是瞎的吗?!”
“呃~”
贾琅被吼得缩了缩脖子,再次仔细端详自己的“大作”。
别说,经乾元帝这么一提醒,越看越像鸡……而且还是那种斗败了的公鸡。
要不是乾元帝说这是鸡,贾琅真以为自己画了一只浴火重生的凤凰呢。毕竟在他的脑海里,凤凰就是长这样的……大概吧。
贾琅眼珠子一转,计上心头。
脸皮厚是他在战场上活下来的第二大法宝。
他迅速抓起笔,在那只“野鸡”的头顶上,匆匆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圆圈。
“皇上!您再看!”
贾琅抬起头,自信满满地看着乾元帝。
“这下是凤凰了吧?这是凤冠啊!哪有凤凰没冠的?”
乾元帝脸色巨变,脸上那是越来越红,不是羞的,是气的!
贾琅一看情况不对,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又在那只“鸡”的屁股后面,龙飞凤舞地添了几条长长的飘带,墨迹飞溅,像是几条死蛇。
“皇上!这下绝对是凤凰了吧!您看这长长的尾羽,多飘逸!多灵动!”
贾琅小心翼翼地放下御笔,对着乾元帝小声说道,眼神里满是“求表扬”的神情,那张粗犷的脸上硬是挤出了一丝卖萌的褶皱。
乾元帝看着贾琅那张厚颜无耻的脸,顿时被气笑了。
这厮怎么能这般不要脸!
就在这只野鸡的头上画个圈,屁股上画几条线,就敢说这是凤凰了?当朕是三岁小孩吗?!
“贾莽夫,你要是今天说不出个一二三来,朕就让你躺着出乾清殿!”
乾元帝怒极反笑,反手从旁边的画篓里抽出一根特意为贾琅准备的实心枣木棒,拿在手里掂了掂,一脸“核善”的笑意看着贾琅。
这根棒子是乾元帝的私藏,平时用来教训不听话的皇子,今日特意为贾琅请了出来。
贾琅不屑地瞥了一眼那根木棒。
就这?
细胳膊细腿的。
别说一根,就是十根,俺也能给你当场折断当柴烧!
不过,为了照顾皇帝老子的情绪,也为了配合演出,贾琅还是非常配合地装作害怕的样子,缩了缩头,指着画上的“野鸡”,开始了他的表演:
“皇上,俗话说得好,自古英雄不问出处,野鸡也能变凤凰啊!”
贾琅一脸正经,胡说八道起来连草稿都不打。
“您看,这只野鸡,虽然现在看着落魄,但它骨子里流着凤凰的血!”
“这叫……这叫‘潜龙在渊,待时而动’!”
“这是一只有理想、有抱负、有底线的野鸡!”
“只要给它机会,哪怕是在泥潭里,它也能一飞冲天,变成真正的凤凰!”
“这寓意多好啊!象征着我大乾虽历经磨难,但终将涅槃重生,万国来朝!”
这一番歪理邪说下来,乾元帝居然愣了一下。
虽然知道这货在胡扯,但最后一句“万国来朝”却莫名戳中了乾元帝的爽点。
然而,帝王的尊严不容挑衅。
“朕叫你野鸡变凤凰!”
“叫你潜龙在渊!”
“叫你有理想!”
乾元帝抡起枣木棒,对着贾琅那厚实的臀部就是一顿猛抽!
“啪!啪!啪!”
清脆的打击声在大殿里回荡,听得夏守忠眼皮直跳。
乾元帝边打边骂,可是打着打着,他就发现不对劲了。
手感不对!
这哪里像是打在肉上,简直像是打在老牛皮上!
贾琅那是屁事没有!
甚至连之前装模作样的喊叫声都没了,就像是在给他挠痒痒一样。
到后来,这货居然还在那儿嬉皮笑脸地扭着屁股配合节奏,嘴里还哼哼着:“左边一点,哎对,右边使点劲,谢主隆恩!”
乾元帝一直拍打着,直到手里的枣木棒都被打断了一截,这才气喘吁吁地停了下来。
“呼……呼……”
乾元帝扶着御桌,大口喘着粗气,狠狠地瞪着贾琅,手里只剩下半截木棒。
“皇上,臣这画……画得不错吧?您看您都激动得动手了。”
贾琅一边提着裤子,一边漫不经心地扣着鼻孔,对着乾元帝笑着开口说道,那模样要多欠揍有多欠揍。
“滚下去!”
乾元帝没好气地骂道,心里也是无奈。
他也知道,就贾琅这一身横练的功夫,别说枣木棒,就是铁棒也伤不了他分毫。
刚才那一顿打,纯粹是发泄心里的怒气,顺便活动活动筋骨。
贾琅风轻云淡地走到一旁,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站着,还顺手从果盘里捏了颗葡萄扔进嘴里。
乾元帝在夏守忠的伺候下,缓缓在御椅上坐了下去。
刚想喝口茶压压惊,目光就落在了夏守忠手里紧紧攥着的画筒上。
夏守忠自从“救纸”成功后,就一直像防贼一样防着贾琅,把那装着极品宣纸的画筒抱在怀里,死活不肯撒手。
“夏守忠,你拿着画筒干什么?”
乾元帝看着夏守忠那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顿时没好气地说道,“也不嫌丢人,赶紧给朕放下!看着就心烦!”
“皇上……您……您再仔细看看。”
夏守忠硬着头皮,并没有放下,反而颤抖着将手中的画筒递到了乾元帝的面前,脸色比哭还难看,声音里带着绝望:
“您看看这桌子……”
乾元帝狐疑地看了夏守忠一眼,随后漫不经心地向着画筒看去。
这一看,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乾元帝先是看了看画筒里露出的卷轴边缘,又看了看御桌上那张被贾琅“糟蹋”得不成样子的宣纸,眼神在两者之间来回切换。
而后,他不敢置信地盯着夏守忠,声音都开始发抖了:
“你是说,这宣纸是……”
夏守忠吃力地、缓慢地点了点头,随后余光惊恐地看了看乾元帝的脸色,又可怜兮兮地看了看正在抠鼻孔的贾琅。
完了!
这宣纸,可是进贡的极品宣纸,整个大乾一年也就这么几刀!
乾元帝平时自己都舍不得用,一直锁在库房最深处,今天也是为了在贾琅面前显摆一下皇家的底蕴,才咬着牙拿出来让贾琅试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