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戍边归来,贾府皆俯首 第495节
“等到去年——侯爷您猜怎么着?“
“颗粒无收。不但一文钱没进贡上来,宁国府反而倒贴了几万两进去。“
那先生越说越激动,几乎咬牙切齿:
“天下哪有这么巧的事?年年天灾,年年颗粒无收?这分明是有人在背后做手脚!“
贾琅先是一愣,随即——
“呵。“
一声冷笑从喉咙深处溢出,眼中闪过一道锐利寒光。
好啊。
要不是这些先生提醒,他还差点忘了——还有乌进孝这档子事。
宁国府最大的老鼠,从来就不是什么赖二。
赖二贪了一百五十万两,不过小巫见大巫。
真正吞掉贾府根基的那只硕鼠——是管理祖产的乌进孝两兄弟。
当年开国宁荣二公,那是在尸山血海中拼出来的从龙之功。
二公以赫赫战功获封大片田产,那是贾府安身立命的根本,数百年富贵的根基。
因田产地处偏远,二公无暇打理,便派了最信任的亲信——乌进孝两兄弟的祖父前去管理。
起初,乌家祖父倒也忠心,天高皇帝远,年年账目清楚,进贡从不拖欠。
可传到后代,就完全不一样了。
守着偌大田产,看着金灿灿的粮食、白花花的银子,贪念如野草疯长。
一开始小打小闹,偷偷截留些粮食银两;
后来胆子越来越大,干脆以天灾人祸为借口,将田产一亩一亩据为己有。
等传到乌进孝这两兄弟——
好家伙。
当年二公拿命拼出来的田产,十之去三。
足足少了将近三分之一。
那些消失的田产去了哪里?
全被乌进孝两兄弟连同他们的先辈,以各种不正当的理由,一口一口吞进了自己肚子里。
而宁国府这边,天高路远,账目做得天衣无缝,这么多年竟无人发觉。
要不是今日锦衣卫仔细翻查旧账,这个天大的窟窿,还要继续瞒下去。
赖二贪的是府里的银子,说到底不过是个家贼。
可乌进孝两兄弟贪的,是宁荣二公拿命换来的祖产,是贾府数百年的根基!
更可怕的是——这两人不光贪,还狠。
乌进孝的兄弟乌进忠,管着外头十几个庄子,手底下养着一帮亡命徒。
谁敢去查账,轻则被打得半死,重则直接“失踪“。
前些年有个新来的庄头不信邪,非要核实数目,结果第二天人就不见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而乌进孝本人更是个笑面虎。
每年来宁国府交租,总是一脸愁苦,哭穷哭得比谁都惨,张嘴就是“今年又遭了灾““佃户都跑光了““实在是交不出来了“。
贾珍在世时被他哄得团团转,不但不追究,还额外贴补了不少银子。
第二百八十章 暗流涌动、赖大求救
“辛苦各位了。“
贾琅从太师椅上起身,目光温和地扫过几名账簿先生,语气中带着几分真切的谢意。
“府中不便招待,还望海涵。“
说着,他从怀中不紧不慢摸出几张银票,面额赫然是一百两一张。
几张银票递到几人面前,贾琅笑容和煦:
“茶水钱,拿去买些酒菜暖暖身子,别嫌少。“
几名账簿先生面面相觑,面露难色。
为首那人率先开口,连连摆手:
“侯爷,不过顺手之劳,实在不敢当。“
“这些银两请侯爷收回,我等万万不敢受。“
其余几人也纷纷附和,推辞得一个比一个坚决。
贾琅眉头一挑,故意板起脸:“莫非嫌少?“
几人吓了一跳,连忙摇头:“不不不!侯爷误会了!绝非嫌少!“
贾琅看着他们慌张的模样,嘴角微扬:
“既然不是嫌少,就别跟二爷客气了。“
“今日之事全仰仗几位精明细查,否则这宁国府的烂账还不知要瞒到何时。“
“这点银子,比起各位的辛苦,不过九牛一毛。“
态度坚决,推辞不过,几人只好上前,双手恭恭敬敬接过银票。
“多谢侯爷赏赐!侯爷大恩,没齿难忘!“
几人齐齐抱拳深礼。一百两一张,几张加起来好几百两——对锦衣卫的账簿先生而言,这已不是小数目。
这位贾侯爷出手之阔绰,果然名不虚传。
“好,几位慢走,改日请喝酒。“
贾琅笑着摆手,目送几人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
笑容一点一点收了回去。
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见底的阴沉。
贾琅坐回太师椅,手指轻叩扶手,“笃笃“声在空旷正堂中回荡。
乌进孝。
这个名字在脑中盘旋不去。
得找个时间,好好处理了。
说实话,贾琅并不在乎乌进孝每年进贡多少银两——就算一文钱不交,以他如今的手段财力,也根本不放在眼里。
但他绝不允许有人把他当傻子耍。
宁荣二公拿命拼出来的祖产,那是贾府数百年富贵的根基。
你乌进孝算什么东西?
一个奴才,竟敢一口一口吞掉主家的根基?
这不是贪墨。
这是谋反。
贾琅冷冷一笑,目光闪过寒光。
算算时日——按往年惯例,乌进孝年底必亲自来宁国府进贡。
用不着自己派人去找。
他自己会送上门来。
到时候,就看这乌进孝有没有胆子面对自己。
贾琅嘴角勾起一抹残忍弧度。
正好,落得清闲。
至于宁国府这些奴仆——
目光扫过空荡荡的正院,跪了一地的人已全部被带下去。
没了就没了。
没有一个是干净的,与其留着这帮蛀虫继续啃食贾府根基,不如全部清退,换一批新的。
人选他已有了。
醉仙坊掌柜柳老——精明能干,忠心耿耿,跟了自己有些年头。
年纪大了,不适合再在外奔波,正好来宁国府当总管。以柳老的能力,管理一个宁国府绰绰有余。
其余奴仆,重新招便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