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戍边归来，贾府皆俯首 第621节

　　营地里，风停了。

　　连马都不叫了。

　　乾元帝站在原地，像被人一棒子敲在后脑勺上。

　　他张了张嘴。

　　没发出声音。

　　四万万两。

　　他在内库里翻了半辈子，抠出来的银子加一块，都不够这个数字的零头。

　　“四……四万万两？”

　　他喃喃重复了一遍，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然后又重复了一遍。

　　“四万万两！！”

　　声音陡然拔高，在空旷的营地里炸开，惊起一群飞鸟。

　　乾元帝连吸了三口气，胸口剧烈起伏，那张历经沧桑的脸上，泛起一层不正常的潮红。

　　他死死盯着贾琅，眼眶微红。

　　“贾蛮子……”

　　这两个字从他嘴里挤出来，带着颤抖，带着压抑了太久的委屈，带着一个帝王不该有的——

　　如释重负。

　　贾琅被他看得头皮发麻。

　　那眼神——不像皇帝看臣子。

　　倒像饿了三年的人，看见了一桌满汉全席。

　　“皇上！您别这么看我！”

　　贾琅往后退了半步，浑身恶寒，“东西放哪儿您倒是说句话啊！”

　　乾元帝仰头，闭眼。

　　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再睁眼时，他已经在努力恢复帝王的威严了。

　　但声音还是在抖。

　　“还有一笔。”

　　贾琅忽然又开口了。

　　乾元帝刚压下去的心跳，又弹了起来。

　　“……还有？”

　　“江南首富沈万通。”贾琅嘴角一勾，“臣没抄他家。”

　　乾元帝一愣。

　　“他主动找上门的。”

　　贾琅摊手，“说愿意献银五千万两，只求臣保他全族平安。”

　　五千万两。

　　主动献的。

　　乾元帝的嘴角抽了一下。

　　他太清楚沈万通是什么人了——江南首富，盐业霸主，背后站着半个朝廷的文官。

　　这种人，平日里连税都不交，谁的面子都不给。

　　结果贾琅去了一趟江南，他主动掏钱？

　　“他怕了？”乾元帝问。

　　“不是怕。”贾琅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是算过账了。臣给他看了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是臣在雁门关时，那些阵亡将士的名册。”

　　贾琅的声音忽然冷了下来。

　　“三千七百二十一人。”

　　“最小的十四岁。”

　　“臣把名册拍在他桌上，问他——这些人的命，值不值五千万两。”

　　“他当场就跪了。”

　　乾元帝沉默了。

　　很久。

　　然后他轻声说了一个字：

　　“好。”

　　四万万两，加上沈万通的五千万两。

　　四亿五千万两白银。

　　什么概念？

　　大乾去年全年税银，不到三千万两。

　　也就是说——贾琅这一趟，带回来的钱，够大乾花将近十几年。

　　乾元帝深吸一口气，声音发紧：

　　“贾蛮子……这些，当真都是在江南所得？”

　　“回皇上。”

　　贾琅咧嘴一笑，那笑容里全是得意。

　　“该抄的抄了，该刮的刮了。”

　　“沈万通那五千万两，是他自己送上门的。”

　　“另外还有粮食三十万石，盐引一千二百张，珍玩古玩……堆了整整八十车。”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

　　“对了，臣还顺手抄了几个贪官的家，他们家里的金佛，加起来能铸一座佛像。”

　　乾元帝没说话。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堆白银，胸口剧烈起伏。

　　然后他笑了。

　　笑着笑着，眼眶就红了。

　　“贾蛮子。”

　　“臣在。”

　　“这些东西——不入国库。”

　　贾琅一愣：“啊？”

　　“不入国库。”

　　乾元帝重复了一遍，眼中精光一闪，“入内库。直接拉到你冠军侯府去。”

　　贾琅秒懂。

　　不入国库，就不经过户部那帮文臣的手。

　　不经过他们的手，就不会被扣掉一半。

　　入内库——这是皇帝的私房钱。

　　谁也管不着。

　　“另外。”

　　乾元帝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三年来从未有过的底气。

　　“你那侯府不是快修好了吗？找个最深的地窖，全部埋进去。”

　　“朕不放心放在宫里——那帮文官的鼻子比狗还灵。”

　　“臣遵旨。”

　　贾琅抱拳，笑得像只偷了鸡的狐狸。

　　“铁牛！李火旺！”

　　“在！”